第五百一十八章:夜談

  女人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安月晨,那張一模一樣的面容,有時候讓她會有一種照鏡子的錯覺。

  縱使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此時也不由得心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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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都愛美,甚至有不少人為了變漂亮而去整容。

  但是沒有人知道,把自己的臉,完全置換成另一個人的面容,甚至要學習對方說話的神態、語氣,甚至到一些安月晨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小動作、小習慣……

  最讓女人絕望的是,當她完全把自己變成「安月晨」以後,卻被告知原來的計劃取消,自己不僅不能替換這個女人的身份,還要頂著這張臉自此隱藏在黑暗當中,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不論此時女人表現的多麼淡然、多麼的高深莫測,但是她對安月晨的恨意,是已經是刻在骨子裡了。

  「你恨她。」寒楓看看熟睡的安月晨,之後又看向那個女人,「但是我很好奇,你們會布下這麼愚蠢的刺殺嗎?或者只是你私下布置的暗殺,跟你的組織無關!」

  女人眼神微動,之後平靜道:「你也應該猜到了,這場意外跟我們無關,否則的話,你現在也不會這麼平靜地跟我聊天,至少也也應該缺兩顆牙齒才對。」

  「哦。」寒楓點點頭,「謝謝提醒。」

  說完,寒楓猛然一拳,重重地打在女人的小腹上,對方瞬間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昨夜那一拳,我留力太多,讓你有力氣逃走,這一次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起身離開,我不會阻攔的!」

  寒楓說完,又坐回了那張椅子上。

  女人不語,此時已經痛到冷汗直流,跪在地上莫說是起身,就連說話都已經說不出來。

  寒楓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很久之後,女人從疼痛當中恢復過來一些,依舊沒有力氣起身,卻趴在地上笑了起來。

  寒楓微微皺眉,冷著臉道:「我很好奇,你們這些傢伙,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消氣了嗎?沒有的話,可以再在我身上發泄一番,否則我們聊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女人艱難道。

  寒楓黑著臉回道,「當著我未婚妻的面,說這種話,我怕引起她誤會!」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就算你現在想要做什麼,我也沒有能力反抗,就算當著她的面,我也可以保證,絲毫都不會被察覺。」

  寒楓冷聲道:「收起你言語的挑撥吧,說這些污言穢語,只能表示你自己已經亂了!」

  「哦。」女人平靜地回了一句,之後揉著肚子起身,又小聲詢問道:「我剛才的建議,你當真不要考慮?這邊是你睡熟的未婚妻,另一邊卻是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寒楓不語,冷著臉上前又是一拳,女人再一次捂著肚子趴到在地,疼的額頭上冷汗直流。

  「我很好奇,你們這群人,明明也會知曉疼痛,為什麼能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來,在境外的那些作為,光是聽著就令人髮指!」寒楓沉著臉道。

  女人不語,又在原地忍受了疼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正當她又要起身,寒楓黑著臉道:「你還是在地上說話吧,我怕你起身之後,自己忍不住再來一拳,這樣下去,根本談不成什麼,而且天亮之前你會死!」

  女人微微一愣,但是並沒有否決寒楓這個提議,只是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十分嫵媚地躺在地上看著寒楓。

  「你這是什麼癖好,喜歡與人在地上做事情嗎?」

  寒楓冷笑一聲,收起你這無謂的言語,否則你又要吃痛!

  從女人現身到現在,兩人其實還未正式談論任何事情,一直是在氣勢上的角力。

  昨夜的襲擊,讓寒楓暫時處於劣勢,可是面對安月晨受傷這件事情,即便是幽靈組織,也不敢保證,這個瘋子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個贗品安月晨,從出現到現在,一切目的,只不過是為了用言語這種軟刀子,消磨寒楓的怒火和氣勢罷了。

  只不過,這次寒楓並沒有想著跟對方勾心鬥角,簡單粗暴的兩拳下去,即便是這個心理素質過硬的女特工,也不由得心底抽搐起來。


  女人又換了個姿勢,可能是覺得地板太硬,索性盤膝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寒楓的眼睛。

  「不是,你應該很清楚,在這個項目完結之前,即便是我們,也不會輕易動她,否則我早就將她替換!」

  寒楓點點頭,「這一點我相信,這就是我今天要說的第二件事情,在真正的兇手找到之前,我會將這筆帳算在你們頭上,反正你們已經是債多不愁。所以,你們準備好搬家吧!」

  「你……」女人愣是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最後咬牙道:「你這種人,好意思說別人是瘋子?」

  寒楓冷笑道:「我感覺自己已經很好說話了,這都已經提前通知你了,還想要怎麼樣?」

  女人自地上起身,沉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至少在這個項目完成之前,我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甚至說,對於這個項目的結果,我們比你跟心急,必要的時候,甚至會暗中出手保護她!」

  「情真意切,聽著像是實話。」寒楓冷笑道,「只不過,當年安月清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

  女人面色微微一變,之後又道:「說好的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呢?」

  寒楓嗤笑道:「你算是使者嗎?你們只不過是在別人土地上活動的地下老鼠罷了!」

  女人聞言,臉色頓時間鐵青,倒不是因為寒楓的羞辱,而是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她感受到了真切的殺意……

  不論她遭受過多麼嚴苛的訓練,在死亡面前恐懼,這是生物的本能,就像拳頭打在她身上,依舊會感受到疼痛一樣!

  此時此刻,她感受到的,便是這種骨子裡傳來的真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