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看著寒楓,無奈嘆息道:「我就知道遲早會走上這一步,但是你要明白,一旦真決定了,可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寒楓洒然一笑:「你知道我的性格,勸不動的。」
皮克認真道:「勸不動也要勸,寒楓你要明白,無論機器再怎麼精密、再怎麼高級,也始終沒辦法跟有血有肉的人相比,就算是我,也不敢說已經研究透徹人體的秘密。」
「我相信的的本事。」寒楓語氣平靜道,「而且,在技術成熟之前,你也肯定不會往我身上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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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不語,默默地回到了試驗台之前,又一次投入了忙碌的工作當中。
「需要多久?」寒楓詢問道,「雖然現在我並不著急,但恐怕在雲城待的越久,這種東西就越需要,至少在跟幽靈組織徹底對上之前,我需要給手機再做一次升級。」
「手臂的升級簡單,但是把你內在的器官更換,就沒有那麼容易。」皮克沒好氣道,「在你完婚之前,我爭取給你做出來一個鐵腎!」
寒楓呵呵一笑,「謝謝,並不需要,目前要更換的只有供血系統和呼吸系統,至於該保留的方面,還是用原裝的比較好。」
皮克沒由來一陣煩躁,「滾蛋,別打擾我工作!」
寒楓又活動了活動手臂,發現沒有問題之後,衝著皮克擺擺手,「最遲明天,我就要回雲城了,你自己小心。」
皮克理都沒有理他,等到寒楓快要出門的時候才道:「等有結果了,我會通知你的,可能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寒楓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什麼事情都不算困難。」
等他離開以後,皮克沒來由更加煩躁,索性丟下了自己手中的活兒,開始在哪裡沉思。
如今的寒楓,又何嘗不是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的盒子,而且從現在開始,恐怕會越陷越深……
當初皮克在的那個組織,之所以被定義為「邪惡」,一來是研究時候的手段,甚至不惜以活人做實驗;二來則是研究的東西,很多會和普世價值觀產生衝突。
就比如現在他幫著寒楓做的事情,在他手腳被炸斷的時候,製作一雙比原來的手腳還厲害的機械手臂,這似乎是件好事,也沒什麼問題。
但現在問題已經開始浮現端倪,為了配上機械四肢的強度,寒楓要求將供血和呼吸系統全部更換。
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各種問題,皮克是不是就只能幫著寒楓更換其餘的部件。
那麼問題來了,當身體上大部分器官,都不是原裝的時候,寒楓究竟是個人,還是機械?
更極端的情況下,寒楓如果一步步更換下去,直到有一天身體所有零件,都已經不是自己的,全部變成機械。
就算那個「寒楓」,擁有寒楓的記憶以及思維邏輯;就算寒楓自己都不會覺得,他不是原來的他。
可是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寒楓」的的確確已經是不存在了。
那麼,幫著寒楓做完這些事情的皮克,算不算是親手謀殺了自己的好朋友?
想到這裡,皮克嘆息一聲,只是寒楓要求的事情,他還是得繼續做下去。
這世上沒幾個人,比皮克更了解寒楓的過去,所以他很清楚,現在自己還有心情去糾結,如果全部機械化,寒楓究竟還是不是他自己?
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寒楓一個人不可能是那群幽靈的對手,到時候也就不用想這麼多,因為人都沒了,還想這些幹什麼……
將這些問題交給皮克去苦惱,寒楓則是開車來到養父母的住所。
兩人辛苦了大半輩子,都是那種閒不住的人,剛搬到新家才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合力將里里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
見到寒楓安然回來,蘇梅這次鬆了口氣:「你都這麼大人了,別天天讓我跟你爸爸擔心,現在你自己也出息了,做事更不能這麼衝動。」
寒韶天在旁瓮聲瓮氣道:「他要是不衝動,那還是他嗎?」
寒楓嬉皮笑臉道:「還是您了解我。」
「你少來這一套!」寒韶天猶豫了一下,沉聲道:「不過,這次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人生在世哪有不受氣的時候,再說現在我跟你媽媽也都沒事。」
寒楓笑而不語,他明白養父母的擔憂。
即便寒楓將兩人接到了高檔的別墅當中,可是在他們看來,跟李允那種不擇手段的大開發商比起來,寒楓還是要差很大的距離……
而且,寒楓能有現在的成就,想必也很不容易。
養父母當然不希望,他為了自己這兩條不值錢的老命,在把自己現在的一切也搭進去……
「你們放心,我現在也不是小孩,做事不會沒輕沒重的。」
寒楓平靜地說著,至於李允的事情,他則是隻字不提。
這種事情提它做什麼?白白讓養父母后怕。
而且,如果寒楓跟他們說,自己一個人花了半天時間,就把對方整個公司給物理搞垮,他們顯然不會相信的。
兩人見到寒楓不像是在說謊,也就不再多問。
蘇梅笑道:「你還沒吃飯吧,這兩天都是來一趟就走,媽今天給你燒了你喜歡的菜,說什麼你都必須吃完!」
寒楓眯著眼睛笑的像個孩子,「好嘞,您今天做多少菜,我都保證吃完!」
蘇梅笑罵道:「多大的人了,還是沒個正形。」
寒楓心中一陣暖意,已經有很多年,他不曾感受到這種溫暖。
或許碰到思思以後,寒楓那枯死的心,又再次活了過來,那個鬼靈精怪的女兒,讓他整個心都已經化了。
但自己對子女的愛,與父母對自己的愛,顯然是不一樣的。
眼前這兩個普通的老人,或許各個方面都不如寒楓,但是只要在他們這裡,寒楓才能覺得自己是個孩子,是個有喜有悲的人!
小時候,這兩人把自己辛辛苦苦撫養長大,雖然家裡麵條件很差,他們卻儘量給自己最好的;現在,輪到寒楓來報恩了。
外面的風風雨雨,寒楓都會為他們擋在門外,可是在心靈上,確實這兩人在為他遮風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