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本來安慰的話，在李允耳中，卻成了補刀。
等著寒楓把整棟樓都給拆了，自己估計也會累死的，可這對李允來說，就意味著，已經要承擔整棟樓的損失。
早在他下達命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要承受這種損失，但是一直不敢這樣想。
因為李允害怕，自己一旦這樣想，都不用寒楓打上來，自己都要被氣出來心臟病。
可是現在，秘書就差十分明白地告訴他：老闆，我們損失不是一般的慘重……
李允黑著臉做在辦公室裡面，房門敞開著，默默地看著門外面幾百個累成狗的弟兄，與此同時，偶爾還會傳來一陣陣響動，仿佛有人在大廈內部放炮仗一樣。
這些上上下下追了寒楓好久的打手們，一個個喘著粗氣，在抓緊時間休息，等著那傢伙把樓層全部拆完了，然後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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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追逐的過程當中，這些人消耗的不止是體力，還有那兇狠的士氣，現在跟人動手，戰力恐怕要打對摺。
與此同時，寒楓正在二十樓一處自動售賣機旁邊，愜意地喝著飲料。
在一旁的地上，還有十多個不知道是沒接到通知，還是不顧得上逃往頂樓的打手，躺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這還真是個體力活……」
寒楓喝完意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喃喃自語道。
雖說寒楓本身和體力本就遠非尋常人可以比擬，再加上機械手臂的加成，已經近似於電影中那種超級戰士的感覺，但拆了這麼多樓層，也還是覺得有點累。
不論再怎麼說，他的心臟、呼吸體統這些，並沒有強到超越人類範疇之外，這樣高強度的體力活，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至於這家公司的普通員工，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瘋子，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電腦、家具全部砸個乾淨，然後從容地去另一層。
對於李允來說，最大的損失還不是這些硬體設施，而是電腦裡面的東西。
作為一名開發商，員工的電腦當中可能有合同、報表，也可能有樓房的設計圖，一旦這些東西全部損毀，對他公司的打擊，將會是致命的。
此時李允也已經認命，至於損失如何，還要回頭算過才知道，他現在只想著早點弄死這個傢伙。
前兩次的出手，李允就已經知道，寒楓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甚至做好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算。
可現在連人的汗毛都沒碰到，自己已經損失了不知道多少個「八百」，而且還特麼是現金！
又砸完一層之後，寒楓覺得也差不多了，這一層都沒遇見什麼阻礙，一個人干砸下去，反而沒多大意思。
他也能猜到對方的心思，對於這些財物山過的損失，應該是已經認命。
這就人寒楓報復的快感頓時間減少了大半，決定直接上頂樓，開始這次報復的重頭戲。
「老闆，您聽，好像有一陣子沒聽到那瘋子砸東西的聲音了。」
辦公室當中，秘書突然間提醒。
李允微微皺眉道：「問問下面的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助理在旁無奈道：「電話、電梯、監控，都已經被他切斷，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了解下面樓層的情況。」
這種情況下，人們只能回歸最原始、最有效的狀態，爬樓梯下去，確認樓層情況。
可現在大廈裡面還有這樣一尊神出鬼沒的瘟神，誰也不敢單獨走樓梯下去，萬一與對方遇上怎麼辦？
不要說落單的情況，即便是幾個人、十幾個人，遇上寒楓也就是半分鐘內可以解決的戰鬥。
其實在剛才，李允就已經派出去好幾批打手，組隊下去刺探情況，結果卻沒有一個人回來的。
至於對方是跟寒楓遭遇，還是沒遇上對方，反而順著樓梯逃之夭夭，暫時還不得而知。
「老闆，會不會是，體力透支，累死了？」秘書小心翼翼地詢問。
這也不是她異想天開，畢竟這麼大的體力活，不要說是個人，就算是頭牛，也可能會累死。
要知道，寒楓不僅僅是砸東西這麼簡單，雖然沒有遭遇到李允手下的主力，但是零零散散遇到的對手，加起來也有百十多號人了。
聽到秘書的話之後，李允神情古怪，之後破口大罵道：「不可能，這傢伙怎麼能這麼容易累死，他是傻子嗎？」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絕對是個瘋子……」助理弱弱道，「而且，老闆您希望他上來嗎？」
李允聽到這句靈魂的拷問，一時間神情古怪，他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希望跟寒楓遇上。
李允的損失這麼大，要是寒楓就這麼走了，或者是真像助理說的那種奇葩死法——累死！
那公司可就真成了一個十足的笑話，自己幾百號人沒能抓住對方一個，在囂張地砸掉他大半個公司之後，活活累死……
光是想想，李允都覺得，以後自己都沒辦法抬頭做人。
但寒楓如果真的打上來的話……
即便是到現在，李允還是覺得，哪怕寒楓是個超人，正面對上幾百個打手，也是毫無勝算。
可從一開始到現在，寒楓給李允造成的壓力，實在讓他有些喘不過來。
至於李允手底下的這些人，則是沒有一個，希望那尊瘟神真的和他們面對面，老闆的面子、公司的面子，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嗎？
不知不覺間，李允悲觀地發現，本來是一個公司組織，對付一個人，這種本來一邊倒的局面，天平竟然已經開始向寒楓這邊傾斜了。
這群信心滿滿、士氣高漲的狠人，此時仿佛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說什麼在頂樓防守，等著寒楓自投羅網，在他們自己看來，則更像是一群人被對方一個人逼迫著逃到頂樓，已經走投無路。
剛才寒楓在樓下砸東西的時候，每一次重擊下去，大廈跟著顫動，這些人的士氣也就跟著下墜。
現在安靜下來了，這些人心氣還在一點點下墜，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有種恐懼的情緒開始蔓延。
「不能再這麼沉默下去了，我們必須主動反擊！」
李允略作思考，之後果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