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山的提問以後,很多人只感覺莫名其妙,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
「您的意思是,安龍其實一直藏著底牌,並不是為了幫助寒楓,而是為了在衝刺時,跟他一較高下!」安曉林沉聲道。
安山點點頭,「一定是這樣,而且想來寒楓也很清楚,或者說很樂意,他們應該是賽前達成了某種協議,互幫互助,在終點前決一勝負之類的。」
「可是……」安曉林皺眉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所以我才說你們都不如安龍,在那種情況下,他能夠迅速做出判斷,而且選擇了一個最有利、最正確的選擇,絲毫沒有被情緒影響,在看看你們這群旁觀者,實在是差遠了……」
安山毫不客氣地批評,安家一眾年輕人,只覺得無地自容。
也沒再搭理這些人,安山沉吟道,「畢竟是請人家來給我們集團做總裁的,也該讓人家至少知道公司的大門朝那邊開……」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古怪,聽這意思,是要讓寒楓真正上任了?
雖然他們也知道,一個拖字訣不可能阻擋寒楓上任的腳步,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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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老牌的雲城大家族,安家內部的勢力也是錯綜複雜,平日裡相安無事,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是前段時間的無妄之災,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經過這段時間的喘息,那種微妙的平衡才剛剛恢復。
如果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屬於任何派系的外人,而且是直接空降到決策層,將會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情。
現在的安家,之所以這麼排斥寒楓,一個家族企業的排外性只是很小的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不信任,畢竟前段時間,他們還在想著怎麼榨乾安月晨一家的價值,現在寒楓過來說,要全心全意幫助安家復興,實在是很難讓人信服。
可最根本、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利益。
寒楓這樣一個不確定性因素進來,動的是在場所有人的利益。
只不過,在寒楓這件事情上,家主安山一意孤行,無論勸誡還是來硬的都沒用那種。
其他人不明白家主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卻清楚家主態度,不論心中有多少個不願意,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
畢竟,現在的安家經不起變點折騰,更經不起內耗。
突然多出來一個外人,分他們手中已經縮小好多圈的蛋糕,也總比爭執當中,讓一整個蛋糕掉在地上要好。
這就是一個曾經是大家族的底蘊和氣量,為了利益的勾心鬥角也還會有,但是絕對不會做出什麼不長腦子的事情,更不會像秦家那般,鼠目寸光、自掘墳墓!
這場賽事之後,寒楓並沒有刻意迴避隨之而來的採訪、應酬,這一切反而正是他的目的。
在賽場邊上接受採訪的時候,寒楓經常性的提到「我們安家……」這樣的話語。
這種話,一般都是二流家族的蠢貨子弟會掛在嘴邊的,但是寒楓現在卻刻意這樣說,當然不是為了拿一個已經沒落的安家作為炫耀。
而是讓安家的人都被動卻去接受,寒楓是安家的一份子。
雲城說大也不大,相信這些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整個安家的耳中,甚至說有部分安家人,現在就正在看著地方電視台的現場直播。
寒楓覺得,如果自己沒有估計錯的話,最早今天晚上回去,最遲明天,他應該會迎來很多客人。
這次的比賽很慘烈,寒楓雖然獲得了冠軍,但是那輛剛贏來不到一個星期的豪車,已經徹底報廢。
不過,他要的結果已經達到,甚至還有點不大不小的意外收穫——安龍。
比賽當中,寒楓想要的是曝光度,安龍想的,則是那筆獎金,雖說對於安家來說沒什麼大用,但也可以解決很多燃眉之急。
他要想達成那個男人設下的考驗,就必須站在人前,必須學會與各種人交流,以前的那種性子,就只能改改。
將安龍收為己用,就是寒楓給自己的定的下一個小目標。
果不其然,寒楓回到家裡沒多久,便接到了安山秘書的電話,說是他這位安家新上任的總裁,也該去公司看看了,不能整天這麼胡鬧,跟著一群世家子賽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安家都這麼不務正業,才衰敗如斯呢……
安山的這位秘書叫安允,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寒楓曾經見過,形象很不錯,身上有一種成熟男性的魅力,一看就是那種活久了的人精。
雖然在電話當中,安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寒楓,但是說話的時候十分注意語氣,不但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反而像是家族長輩的諄諄教誨,寒楓在這邊也很配合,只是演技有些浮誇,就差痛哭流涕那種。
這通電話,安允要向寒楓傳遞的信息很簡單:你已經獲得安家的初步認可,可以去上任做那個總裁。
只不過,上任以後,安家人究竟是配合,還是陽奉陰違,甚至背地裡捅刀子,寒楓覺得需要思考一番。
至於剛才那所謂的「甩鍋」,其實並非安允或者說安山的本意,只不過是找個台階,方便大家一起下去。
否則的話,現在「誠心邀請」的安家面子上過不去,被晾了這麼多天的寒楓,面子上同樣過不去。
所以寒楓很配合,至於那浮誇的演技,當然是為了膈應對方。
只是雙方各懷心思地在電話當中說了半天,掛斷電話寒楓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特麼根本就不知道安家的公司在哪啊,怎麼去上任?」寒楓哭笑不得。
正當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打來的還是安山。
「寒總,剛才還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了,明天下午,會有專車去家裡接你,到時候不用著急……」
安允在電話當中也有些尷尬,這一點他其實早就想到,只是寒楓這小子實在太難纏了,很多時候的話題,都是被他引著走的,這件事情反而忘了說。
「好的允叔,我明天在家等著。」
寒楓也是十分的客氣,將虛偽和客套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