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十幾個人，直接開口詢問道：「昨天的那場車禍，是你製造的？」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光頭、大金鍊子，手上還紋著紋身。
這種貨色要是在街邊擼串，見人遞過去一根華子，寒楓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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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說這種貨色，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讓趙老中招，還讓身手不錯的洛川，撞一個頭破血流，寒楓著實不性信。
事實也正如寒楓所想，一提到昨天的車禍，那人臉色微微一變，之後又冷笑道：「你小子是真的不怕死，老子光是聽說，都要被嚇個半死，你小子竟然還敢光明正大的調查，誰給你的勇氣？」
畢竟，趙家和李家的明爭暗鬥，也一直是台面低下的事情。
想寒楓這樣公然調查車禍背後的真相，李家肯定不會任由這傢伙查下去。
寒楓語氣坦然，甚至都沒有壓低聲音道：「昨天的事情，既然是李家襲擊趙老，我現在查這個，肯定是得到趙老授意的，再說李家我暫時也動不了，只是想找到昨天車禍的製造者，給趙老一個交代而已。」
「你特麼！」
這十幾個男人被寒楓的話嚇得噤若寒蟬，四下張望之後，才壓低聲音道：「你特麼想死別拖累我們，這種話你也敢說出來？」
寒楓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突然道：「不想死也簡單，告訴我誰讓你們來揍我的，剩下的就不用你們多管。」
領頭的男人冷笑一聲，「本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位逼著我把錢手下幹活，我都覺得這錢燙手，可是現在看來，你就是一個外鄉來的傻缺！」
寒楓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眯眼笑道：「沒有辦法，這種外鄉人，在雲城一點根基和人脈都沒有，當然要找個厲害一點的靠山，安家已然靠不住了，我當然要找更厲害的，除了天啟山，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男人冷笑一聲：「你就是個瘋子、傻缺，懶得聽你多廢話，給我砍他！」
在男人心裡，其實也確定了一件事情，就是這傢伙跟趙家並沒有多大關係，只是由於昨天的車禍，腦子一抽，想要抓住兇手，給趙家一份見面禮，或者投名狀而已。
這樣一來，自己也算可以向那位復命。
至於尾款能不能拿到不重要，男人現在就擔心，自己摻和進這種大事當中，以後還有沒有命花錢……
一聲令下，男人本以為很快就能解決掉這傢伙，之後回去復命。
誰知道那傢伙竟然還敢反抗，出手不過幾秒鐘時間，男人帶來的小兄弟，都已經躺倒在地。
寒楓笑著看向他：「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是誰指示你襲擊我的！」
男人冷笑一聲，「我即便敢說，你敢聽嗎？」
寒楓無所謂地聳聳肩，「你也說了，我就是一個瘋子，都敢光明正大調查這件事情，還有什麼不敢聽？」
男人搖搖頭，「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很慘。」
「不說的話，你現在就要死，而且死的更慘！」寒楓語氣淡然。
「你懂個屁！」男人絲毫沒有被寒楓威脅嚇到，「別以為自己會兩招拳腳功夫，就能在這雲城為所欲為，那些大家族的事情，不是你我這種小人物可以摻和的，我在你這邊保住性命，那我和我家人以後怎麼辦？」
寒楓不語，知道這傢伙真正在怕的是什麼，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即便是像寒楓這樣的人，也不得不向某個不正經的老男人妥協，來這雲城做什麼該死的考驗。
更何況，像眼前的這種小人物，在李家面前，或許連螻蟻都算不上。
寒楓也沒有太過為難這傢伙，又換了個問題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樺。」男人冷著臉道。
寒楓笑道，「張樺，那我換個問題，你老大是誰?」
張樺冷聲道，「什麼老大，那是老闆，我們是正規的公司，不然怎麼在這雲城待下去！」
寒楓笑笑，表示理解，之前在龍江市的時候，那四家的勢力大不大？還不是被迫改名，最後不了了之。
在天下大勢面前，人力有時候會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那我問你，你老闆是誰？」
張樺還是沒打算多說什麼，似乎覺得已經這樣了，不想落得個不講義氣的名聲，幾次想開口，最後也都沒說。
寒楓冷著臉道：「你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嗎？剛才你也講，我是個瘋子，不要試圖去激怒一個瘋子!」
張樺只覺得心底冒出來一股涼氣，最後底氣不足道：「這個倒是可以說，可人出來混的，總不能不講義氣……」
寒楓笑道：「這個可以說，你不說我也能查到，說出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再說，認出來混，也得夠聰明，現在是你死撐著的時候嗎？」
張樺猶豫再三，最後低下頭小聲道：「我們老闆叫韓進，公司在冬白街……」
緊接著，張樺就把自己老闆的信息，一股腦透露給了寒楓。
「你不敢說，你們老闆估計也不敢說，不過他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你多，所以我直接找他，倒也省了很多事。」
寒楓直接告訴了張樺自己的想法，今天似乎比想像中順利很多，不論對敵人還是盟友，他都說了好多實話。
張樺嘲諷地看著寒楓，不屑道：「你打算一個人去我們公司？那的確省事……」
「你看不起我？」寒楓笑著反問。
張樺撇撇嘴，還沒等他開口，整個人已經飛出去十幾米遠。
「你特麼！」張樺捂著胸口破口大罵，卻隨即咳出來一灘血跡。
寒楓笑道：「這也是為你好，不要拿那種眼神看著我。你要是完完整整回去，還把公司給出賣了，到時候你們老闆會這麼想你？斷幾根肋骨，修養幾個月也就好了。」
說完之後，寒楓優哉游哉地前往張樺告訴他的公司地址。
現在這個時間點，不論什麼樣的公司，也都應該下班了。
但是寒楓確信，他們老闆，既然接了這個燙手的任務，今天張樺不回去復命，那人肯定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