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老一少又開始打啞謎，洛川在旁直接無語。
「雖然比不上趙老您的智慧，但是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還很聰明的，直到現在碰上這小子。」洛川在旁無奈吐槽。
趙老呵呵一笑，知曉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年輕人，又跟不上自己的思維。
「洛川，這次其實也不怨你腦子跟不上，主要是當局者迷。」趙老笑道。
洛川一聽，不僅沒有豁然開朗，反而臉上的迷茫更甚。
趙老問道：「你能猜到昨天的事情，是誰在搞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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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差點脫口而出，之後想到趙老對寒楓的考驗，又把話咽回去嘴裡，只是點點頭，淡然道：「淡然猜得到，在雲城除了那家，不做第二猜想。」
趙老又問，「既然你都能猜得到，那你說這傢伙，猜不猜得到，我們已經知道對手是誰？」
洛川一臉生無可戀，仿佛腦子已經宕機，純粹是被這句話給繞暈了。
捋順之後，洛川再次點點頭，又看向寒楓，不怎麼高興道：「這小子聰明得很，當然能想明白這一點。」
寒楓也不否認，補充道：「會對趙老動手的，四大家族都沒有這份膽量和底氣，所以雲城乃至整個省內，就那麼幾家，不難找出對手是誰。」
洛川恍然大悟，佩服地看向趙老，「所以，您給這小子的考驗，並不是什麼找出幕後真兇，而是逼迫這小子做出選擇，天啟山和李家，他必須選擇一個！」
寒楓呵呵一笑，「李家嗎？現在更好辦了，我都不需要再調查天啟山和誰有矛盾。」
洛川和趙老也不介意，正如兩人所講，這件事情就是一個陰謀，寒楓哪怕裡面有坑，也必須往裡面跳。
趙老讓寒楓找出車禍幕後的人，其實並不是想讓襲擊者有個交代，而是想讓寒楓做個選擇。
天啟山和李家，寒楓總不能腳踏兩隻船。
找出昨天那場車禍背後之人，也就意味著寒楓勢必要動到李家之人，也就順勢斷掉兩方合作的可能。
趙老悠哉看著寒楓：「小子，你在雲城怎麼折騰，能折騰出多大的水花，其實跟我關係都不算大，但是你這種傢伙，要是投入趙家的陣營，連我都要有些頭疼了。」
寒楓僅僅是在這邊展露出一些端倪，竟讓眼光毒辣的趙老一眼看出他的潛質。
寒楓看上去十分坦然，渾不在意道：「趙老這話言重了，既然是我舔著臉來找你們趙家合作的，當然不能自己先做出一隻腳踏兩條船的事情。」
「你就那麼相信我？」趙老笑道。
寒楓搖搖頭，「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我也不是相信你，只是覺得安家那些人雖然算不上多聰明，但是這麼大一個家族，應該也不都是傻子，在現在這種危難時刻，他們想著來雲尚集團尋求合作，或者說是求庇護，那想來您在這雲城的口碑和人品一定不會太差。」
趙老哈哈大笑，「你小子說了這麼大一通，不過這拐彎抹角的馬屁，老夫聽著很受用。」
寒楓嘿嘿一笑，「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離開了，畢竟調查一個跟趙家差不多的勢力，我也得感到頭疼。」
趙老點點頭，「作為誠意，這明天雲尚集團會有個不大不小的項目，親自送到安家府上。」
「不用先看看調查結果嗎？」寒楓微笑。
趙老搖搖頭，「沒有必要。」
寒楓笑而不語，他知道，這又是趙老的一場陽謀，只是這件事情，兩人心照不宣即可。
看著寒楓離開，趙老面容突然間嚴肅起來，沉聲道：「洛川，你覺得這傢伙如何？」
「如果做不成朋友的話，最好也不要做敵人，如果非要做敵人的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否則晚上睡覺都不得安慰。」洛川想也沒想，直接給出了一個算得上至高的評價。
趙老點點頭，喃喃道：「所以剛才，我才不論怎樣，也要和這傢伙做朋友，更要讓李家跟他做敵人。」
主動送上一份不大不小的合同，就差敲鑼打鼓弄的人盡皆知。
這既是在幫寒楓或者說是幫安家，向所有人宣告，今後安家有趙家庇護；同樣更是為了讓李家人知道，也就是讓寒楓一點退路也沒有。
洛川想了想，似乎這傢伙一離開，自己的腦子運轉又快了很多，於是笑道：「趙老，這傢伙值我去重視，這很正常，可值得您這樣花費心思，是不是有些太誇張？」
趙老回身看了眼洛川，笑道：「你覺得這傢伙有那些地方值得重視？」
洛川苦笑一聲：「首先肯定是武力，剛才的交手我感覺得出來，他還有餘力，雖然，我也沒有使出全力……」
趙老沉聲道：「敢一個人甚至都不準備個像樣的合同，就來跟我談合作，這是膽識、是自信；能夠跟我勾心鬥角這麼久沒落什麼下風，而且用一連串的陽謀，讓我無話可說，這是城府、是智慧；再加上這不容小覷的武力，這樣的年輕人即便是口口聲聲不懂商業，可放在什麼地方，都會是一代翹楚。」
洛川無奈苦笑，「武力方面，雖說敗了，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可以跟他試試，拿命相搏的那種，可耍心眼這件事情上，我都不覺得自己跟他能處在一個量級。」
趙老幽幽道：「但願，你與他武力上的差距，沒有城府上面這麼巨大……」
洛川瞬間臉黑，小聲問道：「您是覺得這傢伙……那樣的話，這種人簡直就是可怕！」
一個武力值逆天，同樣心機又耍的不錯的人，即便不把對手打死，也能把對手耗死、纏死、氣死。
趙老搖了搖頭，臉上突然間又有些笑意：「不過不用擔心，不論這傢伙再怎麼心眼多，剛才其實已經向我們表明了態度，而且不會有錯。」
洛川腦袋一歪，索性都不再想著思考，實在是跟不上……
「如果他想要跟李家結盟，剛才這種情景，對於他來說，其實是最好的機會，只需要摘下我的人頭，去給李家當個投名狀即可。」趙老說得漫不經心，只是這話著實有些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