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溫柔地看著安月晨,由于思思的到來,讓他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此時看到安月晨的表情不太自然,也就沒有多想。
在寒楓看來,以思思這小丫頭的性格,若是知曉自己的情況,肯定不會輕易原諒欺騙她的小姨,甚至不會輕易原諒受傷的自己。
所以寒楓把安月晨現在臉色的不自然,當做是思思大吵大鬧以後,安月晨的無奈。
可正當寒楓要再說些什麼,門口卻出現一個略帶猥瑣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著,看這幅架勢,似乎是害怕裡面的人,對他造成威脅。
這裡是特護病房,又是安家刻意為寒楓準備的,這傢伙現在出現在病房門口,顯然不是找別人。
更何況,這個在血脈上與寒楓糾纏不清的傢伙,雖說兩人總共才見過幾次面,可是對方這張臉,寒楓卻永遠也不會忘記!
「還是那麼討厭!」
寒楓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見到這個男人出現,他才算理解了安月晨臉上的糾結。
憑藉這個男人的實力、財力,以及讓自己都感到頭疼的城府和那份混不吝,安月晨應該沒少在他這邊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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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老子來看你了。」
馬明空看到寒楓已經發現了自己,頓時挺直身體,扯了扯這套剛買來就被自己弄的皺巴巴的廉價西裝,之後大步流星走進病房。
「你怎麼來了!」寒楓皺眉,語氣不冷不熱道。
馬明空見到寒楓竟然沒有直接扔枕頭或者是輸液瓶子,頓時覺得喜出望外,當場要上演一出老淚縱橫的戲碼:「兒子,聽說你受傷了,我這個老父親心如刀割,夜不能寐,連夜從夏威夷趕過來的……」
安月晨這一路上,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胡扯,所以現在看到他又開始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拙劣表演,就只是翻了個白眼。
對於安月晨來說,寒楓在不在身邊,她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
現在哪怕寒楓受傷躺在病床上,這個男人如果突然暴起的話,甚至需要安月晨的保護。
可即便這樣,安月晨依舊可以心安,覺得有他在,自己就不需要去多想,只需要安心做一個小女人就好。
事實上,寒楓見到這個男人以後的問話,其實很有意思,一句「你怎麼來了」卻可以有很多種含義。
既可以是驚訝,又可以是驚喜,還能夠是厭惡和不耐煩。
安月晨剛才只是從寒楓不冷不熱的語調當中,聽出了那份毫不掩飾的不耐,卻沒有接下去深想,會不會還有其他韻味。
只不過,既然寒楓看到這個傢伙是跟自己和思思一起過來的,卻沒有當場暴起,那至少說明這個男人並沒有惡意。
安月晨清楚,對於現在的寒楓來說,自己和思思是他不可觸碰的底線。
這傢伙要是敵人的話,寒楓連一句不耐的質問都不會說的,他會直接從病床上暴走,剛剛開始癒合的傷口再一次崩裂也在所不惜。
「把你的眼淚收一收,我看著噁心!」寒楓見到這個男人故意拙劣的演技,頓時間皺眉道。
當年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就拼命想要扮演一個慈父的角色,只不過寒楓並不打算陪著他來一場父慈子孝,調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後,理都沒有理這個傢伙,轉身離開。
之後的日子裡,這個男人為了讓寒楓回歸,也算是費盡心機,可無論對方什麼樣的態度,寒楓見到這個傢伙,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一張面孔。
事實上,這個男人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忙碌的人,沒有之一,所以總共也沒有跟他見過幾次面,而且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寒楓突然間發現,這個男人在他面前,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混不吝的狀態。
這個本應該是世界上最有財富和威嚴的一個男人,卻莫名變成了一個中年老無賴,為了逗兒子開心,不惜自降身份,扮演一個小丑般的角色。
馬明空回頭看向安月晨:「兒媳婦,現在你總應該放心了吧,現在你要不先出去,讓我們父子上演一場父慈子孝的戲碼?」
安月晨現在只是可以確定,這個做事情莫名其妙的老男人,並沒有惡意,可是依舊不相信這個男人就是寒楓的父親。
雖然寒楓平時做事情,已經很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是這個男人顯然更不著調。
更重要的是,像安月晨這種生活在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實在是沒有辦法理解,寒楓與這個男人之間,都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說的複雜父子糾葛。
寒楓衝著安月晨點點頭,溫柔道:「我有點餓了,去幫我煲個雞湯唄。」
安月晨頓時瞭然,帶著思思離開,任由這兩個男人自己去聊就是。
馬明空見狀,頓時道:「哎,兒媳婦,你去煲湯就可以多煲一點,到時候我也嘗嘗手藝,不過讓思思留下,我這個當爺爺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孫女……」
「不用管他,帶著思思一起離開就是。」寒楓溫柔地對安月晨說完,又盯著馬明空冷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就算思思不在場,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
安月晨聽後目瞪口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花了這麼大功夫,最後與自己一起來看望寒楓,竟然是因為害怕挨揍?
聽到兒子說不會打自己,馬明空頓時又一陣泫然欲泣。
寒楓見狀立即道:「打住,我這只是覺得,為了你這種男人,扯開自己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實在太過不值當,我還要快些養好傷,保護思思……我不想你,我一直在努力去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最後的半句話,寒楓的語氣說得特別重,馬明空聽後眼神一陣黯然,而且那種黯然,看著並不像是作偽。
寒楓看到這個男人的眼神,心中也無聲嘆了口氣,他縱使再鐵石心腸、再不喜這個男人,可是血脈上的牽引,是他沒有辦法割捨的。
「你日理萬機,掌控著世界上無數人的飯碗,怎麼有空過來看望我這個棄子?」寒楓換了個話題,不冷不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