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者貌似已經妥協,寒楓卻只是冷冷一笑:「能知道我身份的小嘍囉,你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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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者面色僵硬,果然這種程度的謊言,完全沒辦法逃過對方的眼睛。
「我……」
監視者正要再說些什麼,整個人已經轟然倒地,一瞬間口吐白沫,儼然是中了三氧化二砷之類的劇毒。
寒楓搖搖頭,自己還是大意了。
只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傢伙並不是在牙齒裡面藏毒,直接自殺的死士。
寒楓蹲下身去,在對方身上翻查一邊,除了一把匕首,以及各種沒來得及使用的暗器,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後,在這傢伙的耳朵後面,寒楓發現了一根細細的銀針,銀針上面淬毒,是從至少五十米之外的距離發射出來,精確將人滅口。
寒楓無奈地搖搖頭,將那個口吐白沫、到死也未能瞑目的傢伙,雙眼給合上。
之後,寒楓給醫院打了電話,張學義與其他幾個保鏢還好,即便傷筋動骨,終究沒有性命危險。
可安譽這傢伙自己作死,現在如果不抓緊治療的話,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去那邊跟這監視者一起排隊投胎……
至於這個監視者的屍體,只要寒楓現在離開,自然有人會過來處理。
解決完這邊的事情以後,寒楓沒有再去研究所,而是自己回到了安家。
之前身受重傷的姿態,雖說是做給那個監視者看的,但是與安譽的戰鬥,屬實不算輕鬆,甚至要比對付趙恆那幾百號人還要吃力。
等到安家的時候,安月晨一家依舊還在老宅那邊議事,沒有人回來。
安安靜靜一個人,寒楓沉沉睡了過去,不知過來多久,又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抬眼看了下窗外,已經是黃昏時分,安月晨一家也已經回來,只不過並沒有打擾寒楓休息。
此刻正在說話的人,並沒有出乎寒楓的意料,真是雲城方面,安家、宋家上門賠禮道歉的代表。
安家方面,來的正是安曉辰與那位被安振剛稱作「明叔」的老者,只不過這次登門情勢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安振剛作為龍江市方面的家主,同時又是此地的主人,理所應當地高居上座;安曉辰這些雲城上宗的客人,則只能屈居客座。
至於雲城張家,甚至要不雲城安家還有屈辱,此時坐都不敢做。
張學義估計此時還在醫院的外科手術室,所以來的是張家的一位長輩,親自押解這張學明,前來給寒楓負荊請罪。
張學明此時臉色鐵青,他本就是家族當中最不受待見的一個,而這次惹上龍江之行張家之所以會惹上寒楓,追根溯源還是因為他。
雲城那邊,見到安家的後果之後,沒做絲毫猶豫,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張學明的身上。
當張學明在研究所忙碌了一整天的時間,不辭辛苦搜集和捏造了寒楓的「罪證」,回到會館以後,全部被匆忙趕來的張家特使一把火燒了精光。
之後甚至沒等張學明搞清楚怎麼回事,跟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就被五花大綁,與安家同行,前來向寒楓請罪。
雲城兩家在樓下靜靜等著,也沒有去叫熟睡的寒楓,所有人都清楚,這段時間以來,他是真的很累。
安曉辰與那老者,雖說算不上如坐針氈,可現在這種情景,心中絕對不會好受,有事關家族生死的忐忑,更有人在矮檐低頭的憋屈。
至於張家,甚至要比安家還要忐忑。
相對安家這種已經發生了的,其實更難受的是他們這種明知一死,卻又不知道會怎麼死、什麼時候死的煎熬。
而且兩安家的矛盾,即便再牽強,也還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可張家惹上寒楓,則純屬是張學明、張學義兩兄弟作死。
即便從之前的情況上來看,雲城安家對這邊的威脅更大,可是從人的情感上看,似乎張家兩兄弟,要更加討厭一點。
再者,今天這場刺殺,現在已經是兩家皆知,不管張學義與安譽,兩者究竟是誰把誰當槍使。
可當初是張學義提議、並且是他帶著一隊保鏢和安譽,對寒楓展開的伏擊。
這口黑鍋,張家也只能捏著鼻子去背。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寒楓這才打著哈切,睡眼惺忪地從樓上下來。
安振剛頓時滿臉笑意,眼神中既有欣慰,同時還帶著些若有若無的敬畏:「醒了?這段時間你也蠻辛苦的,還說被打擾你,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這番話,即是安振剛對寒楓的一種關心,同樣也是他對雲城兩家的一種抱怨。
這段時間寒楓為什麼這麼辛苦?還不都是你們兩家搞出來的事情,現在想要找我女婿認錯,等著!
寒楓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道:「倒也不算辛苦,就是昨天一夜沒睡,今天又跟雲城打了一架,著實有些困。」
雲城兩家臉色瞬間不太好看,現在聽著寒楓一家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像是在興師問罪。
只不過,讓雲城這些人不明所以的是,聽到寒楓這番話以後,安振剛一家顯得似乎比雲城這邊還要尷尬。
安振剛乾咳兩聲,才緩解了自己臉上的僵硬,終於安月晨,則是一下子臉色漲的通紅。
雲城這些人不明白,自己害怕的是,寒楓說的後半句:今天打了一架。而安月晨羞愧的,則是寒楓說的前半句:昨天一夜沒睡……
張學明看到寒楓下樓,臉色頓時更加的難看,沒想到那傢伙卻一眼看向了他這邊。
「張副所長怎麼有空上門,研究所那邊,材料收集的都差不多了嗎?」寒楓玩味地看著他道。
張學明臉色陰沉,剛要說什麼,卻被身旁那位雲城過來的長輩,一腳踹在了膝蓋後面,當場給寒楓跪了下來。
「哎呀呀,張副所長何必行這麼大的禮,我們畢竟是同事,沒必要這麼客氣。」
張學明低著頭,並沒有起身,但是也沒有說一句服軟的話。
安曉辰在旁看得動容,雖說張學明這傢伙,他也看不上,但現在這種時候,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沒想到大家族之間的這種冠冕堂皇與假客套,寒楓用起來更加能噁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