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困殺之局

  「行了,老子刻意走到這種地方來,你們還看不出是什麼意思嗎?麻溜的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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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到這條巷子的盡頭以後,寒楓對著無人的胡同開口道。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分別從巷子不遠處的陰影里、一旁的牆壁上,以及周遭破敗房屋的窗戶里現身。

  這幾個人身形不算壯碩,但是肌肉的質量十分精壯,一看就是那種真正在生死邊緣練就出來的高手。

  「傭兵?」寒楓直接開口詢問。

  為首的男人頓時一愣,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退役的。」

  畢竟,對於一個死人來說,他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這麼說來,是雲城安家慌了?」寒楓再一次詢問,眼神當中沒有絲毫的驚慌。

  退役傭兵的首領一愣,隨即笑道:「這一次,你還真就猜錯了,最近你把人家整個公司都給打了,所以才會派人報復的,跟那個什麼雲城安家無關!」

  「這麼坦誠的嗎?」寒楓依舊是滿臉的笑意,眼神當中看不出絲毫的驚慌,而且這神態,也不想是在作偽。

  傭兵首領把自己腦海中著有些荒謬的想法拋諸腦後,之後冷聲笑道:「對於一個死人,我有必要隱瞞嗎?」

  寒楓坦然點點頭:「這麼說來,還就真是雲城安家要狗急跳牆……」

  傭兵首領頓時有些惱火,「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是趙恆要殺你,到地府報導的時候,你被連自己的仇家是誰都搞不清楚!」

  突然間,寒楓玩味地笑了,笑得傭兵首領更加惱火。

  「馬上就會有一把匕首劃破你的喉嚨、奪走你的生命,這件事情,你覺得很好笑嗎?」

  寒楓搖搖頭道,「我今天鬱悶了一整天,現在好不容易聽見一個,不對,現在是兩個笑話,當然要笑一笑了!」

  「瘋子!」

  傭兵首領被寒楓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舉動,著實打亂了分寸,只是轉念一想,自己十多個退役的傭兵對付這傢伙一個人,還能有什麼意外不成?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兩個字可以形容他了。

  寒楓突然伸出兩根手指:「你說趙恆竟然有勇氣報復,而且還敢亮明身份,這是第一個笑話;就你們幾個貨色,竟然覺得能把我幹掉,這是第二個笑話。」

  傭兵首領說著從身後抽出一把大馬士革刀,語氣冰冷道:「你在侮辱我?」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寒楓聳聳肩,一臉的坦然道。

  無論這次堵截能不能成功,對方這麼急於把責任推卸給趙恆,這一點更加證實了寒楓的猜想,對方是雲城安家派來的人無疑。

  畢竟,現在就能知曉,寒楓與趙恆起了衝突的,也就只有安曉辰在內的寥寥幾人。

  「接下來,我會讓你明白,你那愚蠢的自信,究竟是有多麼可笑!」

  傭兵首領冷冷一笑,一眾手下已經擺好架勢、各自亮出武器,一寸寸朝著寒楓的方向挪移,逐漸縮小包圍圈。

  寒楓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緊張或者凝重,甚至連身體都沒有跟著做出絲毫防禦的姿態,依舊是很放鬆地站在原地。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寒楓突然間又看向那傢伙。

  傭兵首領一愣,隨即終於開懷笑了:「哦,我還以為真有這種全然不在乎的高手,原來是知曉反抗沒有結果,放棄抵抗了嗎?問吧,問出你人生的最後一個問題!」

  寒楓看著傭兵的首領,宛若在看一個傻子,嘴角驀然間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我想問,雲城安家為什麼會選擇養你們這群蠢貨,是因為這個行業,在華夏實在是找不上其他人了嗎?」

  「他媽的,你耍我!」傭兵首領的臉色,驀然見又變得冰冷,目光仇恨地盯著寒楓。

  在明白寒楓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同時,傭兵首領瞬間暴起,手中大馬士革刀直刺寒楓的胸口。

  「就,這麼結束了?」

  其餘圍住寒楓的傭兵,一時間有些意外,在他們看來,既然這傢伙這麼狂傲,再不濟也應該跟首領打個幾回合才對。

  事實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首領手中的刀,竟然毫無意外、又或者說出乎意料地一擊命中這傢伙的胸口。

  大馬士革刀,其鑄造工藝、鋒利程度,在世界著名的兵器當中,至少能排進前十,如此近距離一刀命中,即便是穿著防彈衣,也會被強力穿透!

  從傭兵們的角度看去,首領手中的匕首,已經完全沒入了這傢伙的胸口,這傢伙正用雙手死命地抓住首領的手,不讓他把匕首拔出來。

  這種反應,對於一個人臨死前的應激反應來看,似乎很正常。

  人在受傷的時候,往往會因為疼痛,用力捂住傷口,這樣可以減緩傷口神經出帶來的痛感,但是也會加速血液的流動,從而把失血而亡的過程,變得更快。

  只不過,對於現在的寒楓來說,似乎除了死命抓住首領的手臂,讓那把匕首插在胸口處,保持那可憐又脆弱的平衡,再就別無他法。

  因為一旦匕首把出,心臟會頃刻間噴灑出血液,整個人會在一分鐘之內咽氣、並且在十五分鐘之內,徹底的腦死亡……

  當然,這些「常識」,都只是這群傭兵一廂情願的想法,對於當事人寒楓以及這位傭兵首領來說,事實則又是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況。

  寒楓雙手握住了那把大馬士革刀——以鋒利聞名世界的軍工產品,這種看似作死的行為,卻完全沒有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發展下去。

  傭兵首領奮力想要拔出那把匕首,可是刀身仿佛不是被一雙肉掌給握住,而是被一雙牢固的鐵鉗給死死鉗住一般,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邊始終佁然不動。

  這種情況之下,難道不應該是,這傢伙的手掌,被鋒利的刀刃給完全切碎,然後這傢伙捂著斷掌在地上哀嚎才對嗎?

  傭兵首領實在是想不通,見鬼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傢伙竟然還在笑,此刻正滿臉譏笑地看著自己!

  傭兵首領在這一瞬間,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