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辰著實被寒楓這通莫名其妙的操作,嚇唬的心底隱隱不安。
幾次的交手看來,寒楓並不是什麼只會莽撞的傢伙,再加上這傢伙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高傲。
絕對不會單單為了故弄玄虛,放下自尊來嚇唬安家。
這種操作實在是太幼稚,而且也得不償失,只會讓雲城這邊明白,寒楓與安家已經無計可施了。
只是安曉辰實在想不明白,寒楓這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出,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他真有辦法搞垮遠在雲城的安家?安曉辰說什麼也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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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安曉辰衝著身旁面生苦相的中年人吩咐道:「譽叔,不管這傢伙想要幹什麼,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安譽聞言點點頭:「我明白了!」
離開雲城商團的會館以後,寒楓面色肅穆,再一次拿出手機,盯著上面的聯繫人沉吟半天,最終還是打了過去。、
「莫老嗎?」
「喂,少爺?!」
電話那邊,是一個老者的聲音,語氣顯得很激動,這麼多年了,他終於等到了寒楓主動跟他打電話這天。
寒楓語氣冷漠:「我說過,不要叫我少爺,我姓寒楓,父母只是龍江市的一對普通夫婦……」
「……」
電話那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老人明白寒楓的性格,也能理解他那與老主人如出一轍的高傲。
此時此刻寒楓打電話過來,絕對不是為了單純的發泄自己心中的怨氣與憤懣,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是絕對不會聯繫自己的。
在老人看來,自己背後那個實力頂天的家族,就是寒楓真正的家,孩子在外面闖蕩受了委屈,當然應該找家裡面做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不過老人一時間也有些為難,自己暗中派去保護寒楓的暗衛,全部被寒楓發現,並且無一例外,均被打了回來,此時此刻寒楓究竟遇見了什麼情況,他還真不太了解。
深知寒楓的心性,老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深怕刺激到寒楓那強烈的自尊心,事情反而得不償失。
好在寒楓並不是那種扭捏的人物,既然決定了要為思思和安家做出妥協,就不會在這種時候,反而張不開口。
「莫老,我有件事情,可能要動用你的力量,記住,是動用你的力量,不用知會那個男人。」寒楓沉聲道。
莫老沒做絲毫猶豫,點頭道:「少爺,您請說。」
「雲城安家,我要你在三天的時間內,讓他們的資金縮水百分之五十,如果沒有接到我的通知,再用三天的時間,讓他們徹底破產!」寒楓淡然道。
莫老想都沒想,直接道:「不用那麼麻煩,明天我就能讓他直接破產。」
寒楓略有些驚訝,雲城安家並不是什麼簡單的家族,體量更不是安月晨這種小家族可以比擬的,莫老在不通過那個男人的情況下,單純以一個管家的影響力,竟然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果然,像他們這種真正頂級的勢力,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可以理解的……
「那好,明天一天時間,你先讓他們資產縮水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暫且不急,等候我的通知。」
寒楓說完以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此時寒楓的內心當中,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平靜。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與家裡面鬧矛盾的小孩子,無計可施之下,只得找到自己的叔叔,之後十分幼稚地說一句氣話:「我要在叔叔家吃飯,我不會你們家了!」
或許叔叔也不會說什麼,可無論是父母還是這位「叔叔」,其實都在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因為不論向誰低頭,本質上其實都是一樣的。
即便是明白這些,寒楓還是不願意聯繫那個男人,甚至都不願意直接給那人打這個電話。
可為了思思,他又不得不做出現在的妥協。
而在電話那邊,莫老的心情其實比寒楓更加複雜,少爺竟然主動跟他打電話,即便只是因為有麻煩才不得不聯繫他,可也足以讓這個對馬家忠心耿耿幾十年的老管家,激動的一晚上睡不著覺。
這十幾年來,一直是莫老在負責處理寒楓的一些事情,站在局外的高處,俯瞰寒楓所做的一切,沒有人比莫老更清楚,寒楓究竟是多麼優秀。
以一介草根的身份開局,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這一過程中,絲毫沒有藉助馬家的實力。
也正因為這樣,莫老才一直覺得,寒楓是最像當年老主人的一個子孫,甚至要比現在馬家的家主更像!
說得難聽一些,前些年寒楓在天刺當中的經歷,馬家即便是想幫忙,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真正讓莫老意外的,並非是寒楓的身手,而是他那過人的智慧,早在十年前,寒楓自己就已經調查清楚了諸多身世之謎。
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牽扯到馬家這個頂級家族都諱莫如深的諸多問題,可愣是被寒楓當時這一「外人」給一點點挖掘出來。
也正因為這樣,寒楓才對那個男人,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只不過,寒楓的態度,絲毫沒有人莫老介懷。
本就是馬家對不起寒楓,現在莫老可以用自己的名義,為寒楓效犬馬之勞,哪有不用心的道理?
掛掉電話以後,寒楓冷著臉走在這條小道上,越往裡面走人煙越稀少,越往裡面走,燈光也越來越昏暗。
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寒楓一直在為安家的事情奔波,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是深夜,對此寒楓竟然毫無察覺。
對於寒楓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安家、守護好思思現在成長的環境,他已經錯過了思思成長最重要的五年時間,剩下的時間,無論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思思守護好!
否則的話,那他豈不是跟自己最痛恨的那個男人,成了同一種人?
正在這樣胡亂想著,寒楓突然將心思微動,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種拙劣的潛行技巧,在他這位退役的頂級兵王面前,簡直幼稚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