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如何是好

  寒楓的說一說完,安家眾族人無一個出言反駁。

  至於這些人究竟有多少是因為慚愧,幡然悔悟,因為自己那些小算盤感到無地自容。

  又有多少人是因為畏懼,迫於寒楓的強勢壓力,不得不暫時低頭,實則在內心深處,早已經把寒楓痛罵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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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人心隔肚皮,這件事情安振剛這個安家家主不清楚,寒楓更加的不清楚。

  只不過,寒楓與安振剛兩人都明白,通過這種強硬的手段,可短時間內讓安家強力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可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尤其是現在這種外患接二連三的情況下,這種手段其實有點飲鴆止渴的意味。

  目前這個局面,安家有不少人本就心思蠢蠢欲動,面對寒楓的強勢鎮壓,更是會把家族的一些缺陷無限給放大。

  甚至說,即便寒楓目前想以「半個安家外人」的身份,攬下這個惡人的名頭,可這些人還是會把這筆帳全部算在安振剛的頭上。

  所以說一旦外部雲城安家、張家兩股勢力造成的壓力太大,家族內部的矛盾到達再也掩蓋不住的時候。

  造成的反噬,甚至會比沒有寒楓摻和這一腳更加嚴重。

  安家眾人散去的時候,一個個面色凝重,對於寒楓的不滿,就差寫在臉上,只是沒有人敢說什麼。

  安振剛坐在老宅正堂,一句話也沒說,看著依舊很有威嚴,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精氣神,卻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幾歲。

  安家老太並沒有多說,只是留下一句不知道算是安慰,還是怪罪的話,隨後在下人的攙扶下,回到了後堂。

  安家老宅,一下子就只剩下安月晨一家,以及寒楓這個半個家人。

  「爸……」

  安月晨欲言又止,她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只是當著寒楓的面,她實在沒有勇氣開口。

  安振剛苦笑一聲,他明白女兒的意思,只是身為人父,又怎麼忍心真正拆散月晨一輩子的幸福?

  「寒楓,有時候我倒是蠻羨慕你的……」安振剛抬頭看向寒楓,「在遇上這種事情的時候,你絕對不會這麼糾結,不管你是不是有能力解決。」

  寒楓不語,不過對方說得的確是如此,換個位置思考一下,若是十幾年後,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對思思圖謀不軌,別光雙方實力差距有多少,寒楓至少也要讓對方當不成男人。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安家等於要同時面對雲城安家和張家兩股勢力的壓力,搞不好的話,那個雲城陳家也會被拉進來,我沒有你這種魄力……更沒有你的能力。」安振剛看著寒楓的眼睛,坦然道。

  他這話,其實已經算與寒楓言明,倘若真到了那個最壞的地步,他絕對不會在乎寒楓一人的感受。

  寒楓聞言皺眉,只不過他也理解,安振剛身為家主的諸多無奈,不論底下的親族如何勾心鬥角,身為家主,他還是要擔負起所有人的責任。

  「其實,情況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寒楓沉聲道。

  安振剛不語,寒楓打架的實力,他也算略知一二,以及寒楓背後可能動用的資金,從張凱那邊也能夠推斷出一些端倪。

  只可惜,這些都還不夠,遠遠不夠。

  暴打張學明一頓,的確是覺得心中出了口惡氣,可這件事情對於整體大局來說,又有什麼用呢?

  唯一的作用,就是安家與雲城張家的關係,也開始破裂。

  即便是寒楓沖入雲城商團的領地,把安家眾人暴揍一頓,安振剛都不覺得吃驚,他相信寒楓有這個實力。

  可目前這個局面,並不是打架能夠解決的。

  雲城安家依舊在背後,兩家歷史遺留下來的糊塗帳依舊沒能解決。

  最重要的是,雲城安家的實力,即便是張凱也只能自保,寒楓如果想通過張凱商會的資本,對雲城安家進行經濟上的打擊,基本上就是以卵擊石。

  「目前最大的問題,依舊是出在雲城安家,只要安家妥協,張家自然也就沒有理由蹦躂,再說與張家的事情,只是我與張學明的個人恩怨,我自然有辦法解決。」寒楓沉聲道。

  安振剛頓時無奈,想起了老太太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你們隨便搞吧,畢竟也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加糟糕!」

  這也算老太太的厲害之處,這句話到現在,安振剛都沒有琢磨出來,老太太這究竟是在鼓勵自己呢,還是對自己放縱寒楓這一點,表示不滿。

  「可現在的問題是,雲城安家這點,基本上就是個死局,並不是通過暴力手段就可以解決的!」安振剛向寒楓解釋。

  寒楓微微一笑:「我明白,所以我才會答應安曉辰的那個賭約,現在我們多出來三天的時間,也就是總共有六天的緩衝期,這六天的時間,誰知道雲城那邊,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呢。」

  安振剛不語,一來是為寒楓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感到佩服,二來是覺得,即便是有六天的時間又如何,雲城安家還能夠破產不成?

  寒楓即便是在龍江市認識再多的商界大亨,也不至於把手伸到雲城那邊吧?

  「如何是好?」安振剛再一次反問,現在這個局面,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寒楓笑笑,「我出去一趟,這段時間靜觀其變,老太太不是也說了,再怎麼說,局面也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安振剛一臉的愁眉不展,安月晨則更是心情複雜,自己一直以來沉浸與科研事業,可現在家族大難臨頭,她總不能袖手旁觀。

  「爸,實在不行的話,我去求求那個張學義……」安月晨這話,也算是隱晦地告訴父親,自己願意做出的犧牲。

  安振剛搖搖頭道:「寒楓剛才當眾暴打張學義,就是要徹底斷絕我們妥協的念頭,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唯一能做得,就是相信寒楓!」

  安月晨眼神閃爍不定,這段時間以來,寒楓所做的一切,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如果可能的話,她又何嘗不想「報答」寒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