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的一句話,讓張凱這個龍江市明面上的商會魁首,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在這個雲城的商團過來之前,張凱還是很激動的,畢竟商人之間,最重要的還是和氣生財。
可這兩天的時間,張凱的萬州商會,已經處理了十幾起的糾紛,全部都是本土的商鋪,與雲城來的那些位大爺們,起了衝突。
再加上現在,張凱的兒子竟然都被雲城來的小少爺給打了,這他一下子就不能忍了。
怎麼滴,你們雲城的這些傢伙,過來究竟是談生意的,還是來挑事的,真當我們龍江市好欺負不成?
若是換做以前,即便是被欺負到這個份上,張凱還是會選擇隱忍。
他這個人雖然平日裡囂張,但最大的好處就是識時務,一見到對方強勢,認慫也絕不含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張凱是真心認了寒楓這位隱藏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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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的事件下來,已經充分證明,不管寒楓前期看著如何胡鬧,每次都是勝券在握。
賭大贏大,張凱已經打定主意,忠心耿耿做寒楓的狗腿子,哪怕是某天陪了個血本無歸,他也心甘情願。
而且,不知道為何,寒楓一直給張凱留下一種印象,只要跟著他,看上去再嚴峻的局面,都可以輕鬆扭轉……
幼兒園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寒楓與張凱告別,張凱見寒楓竟然要徒步回去,於是空出來一輛轎車,專門去送寒楓回家。
至於張凱自己,則是帶著張小胖去醫院檢查,畢竟流了這麼多的鼻血,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會不擔心?
從這點也能夠看得出來,張凱是真的有些擔心,畢竟一般情況下,他肯定要大表忠心,親自送寒楓回家。
至於那群來自雲城的商團嘛,還沒有正式見面,就已經在龍江市本土這邊,既壞了印象,又失去了先機。
寒楓回到安家,一時間有些意外,安家的門口已經停著四輛豪車,竟然有客人來訪?
安家的客廳內,老太太居中而坐,身後站著安振剛和巫麗萍夫婦。
而在兩旁的沙發上,則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一位面生苦相的消瘦中年人,以及一個胖胖的青年。
在這幾人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保鏢性質的存在。
只不過,這其中有一人例外。
這是一個讓安家眾人矛盾的傢伙,既無比熟悉,又感到不齒和無奈——安家出逃的前任家主,安立國。
安立國看著自己的親人,眼神中只有得意和憤恨,看不出絲毫的愧疚,仿佛整個人已經完全迷失了基本的人性。
而在坐的這幾人,當然就是來自雲城的安家本家。
龍江市安家這一脈,是百多年前,從雲城遷徙過來的。
若按照嚴格的舊制來說,雲城安家即是本家,又是龍江市安家的上宗。
在安家剛剛落腳龍江市的那幾十年,雙方的聯繫還是十分的緊密,龍江市安家也沒少受雲城本部的幫助。
只是後來,安家在龍江市漸漸站穩了腳跟,雙方也不在同一個地方,聯繫也就少漸漸少了。
等到了最近的一二十年,雙方已經完全沒有了聯繫,除了在姓氏上同宗同源,血脈也已經出了五服,幾乎沒有了任何的親情可言。
「你們家在龍江市的這些年,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堂堂的安家家族,竟然住在這種破地方!」
中年人冷哼一聲,語氣當中充滿了鄙夷。
老者呵斥一聲,「安譽,怎麼說話呢,論輩分的話,你還得叫晴霖一聲伯母,振剛也是你的堂哥!」
老太太喃喃自語道:「晴霖,好多年沒有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一時間,老太太仿佛陷入了回憶當中,活到她的這個歲數,能夠叫她名字的,差不多已經全部成了故人……
安振剛在旁衝著老人恭敬道:「明叔,我叫您一聲叔叔,是對你年齡的尊敬,如今龍江市的這份基業,是我們一脈歷經數代打拼出來的,至於欠本家的人情、金錢,又或者其他,也都已經還清。你們這次過來,如果是談合作、談生意的話,我們都可以商量,也可以講人情、拉關係,可如果是想要拿出幾百年前的關係,打壓、吞併的話……」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後面的話,也就不用安振剛明說,變得凌厲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安譽在旁冷笑:「合作?就憑你們現在這樣的破落戶,有什麼資格跟雲城本家合作?」
「住口!」老者再一次制止了這個脾氣不太好的中年人,之後有看向了老太太的方向,「這一次,我們並非正式來訪,之前說得話,也只是個提醒,不過下一次過來,我們可就要公事公辦了!」
老太太冷著張臉,盯著那位老者,話卻是對安振剛說的:「振剛,你替我送送你明叔。」
老者聞言一笑,既然對方都下逐客令了,惡客也要有惡客的自覺不是。
「走吧,下一次我們再正式登門拜訪!」
幾人起身離開,正好與回家的寒楓在門口相遇,寒楓主動讓路,讓這群「客人」離開。
一群人趾高氣昂,看寒楓的衣著樸素,只覺得他是安家的僕人或者是司機,也就沒太在意。
寒楓卻仔細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讓他印象深刻的有兩個。
其一當然不用說,肯定是安立國那張永遠都惹人嫌的臉;其二則是那個胖胖的微笑青年。
「逆子,逆子,真不知道他給本家的人說了什麼,居然給家族招來這麼大的禍患!」這些人離開以後,老太太開始破口大罵,至於在罵誰,所有人心知肚明。
寒楓這時候也來到了安家的客堂,只不過很識相地沒有說話。
老太太看了眼寒楓,又看向安振剛,語氣平和了許多,但明顯帶著些許的責備:「這件事情,其實也怪你,如果當時沒那麼心慈手軟,把這個畜生控制起來,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問題。」
安振剛聽後一臉的愧疚,當初的確是他心慈手軟了,只不過他也實在沒有想到,大哥竟然會這麼極端,簡直是喪心病狂,非要把自己的家毀個徹底,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