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無限大，高高的俯瞰著一切。
眼中沒有任何光澤波動，眼球漆黑如墨，如同一顆巨型的黑色星球，眼球的四周是暗金色的眼瞼。
這場景，正是昔日林牧在永恆秘境經歷的。
而今，輪到了影聖。
不同的是，如今影聖見到的這隻永恆之眼，是林牧顯化的。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這隻眼睛，與林牧的眼睛一模一樣，就是林牧眼睛的放大版。
轟隆！
時空破碎。
一股寂滅之力，驟然從黑色眼睛裡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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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這力量便降臨下來。
撕啦……
在這絕世力量的轟擊下，影聖的身體剎那粉碎，化成無數細密的殘影碎片。
縱然是下果位聖人，在永恆之眼的攻擊下，同樣不堪一擊。
可惜，天的本質，就是演化四十九，給生靈一線生機，不會真正滅絕。
所以影聖在遭受這恐怖毀滅後，仍保留了一絲生機。
他是聖人，藉助這絲生機，很快讓自己的生命本源穩固下來，避免隕落。
同時，在他對面的林牧，臉色一陣發白。
剛才那一擊之下，破滅金眸殘留的永恆力量就完全耗盡。
他可以動用永恆之眼的一次機會，就此消失。
而且就算有破滅金眸殘留的永恆力量支撐，他的肉身和魂魄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無數裂痕。
永恆之眼太強大了，即便只是一點點餘波反噬，都讓他遭遇重創。
幸運的是，儘管沒滅殺影聖，卻真正讓影聖的戰鬥力陷入低谷。
林牧沒有錯過這機會。
他保持這冷靜，讓人看不出他受了重傷，悍然動用輪迴大道。
換做巔峰時的影聖，林牧的輪迴大道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現在，他卻是被林牧的輪迴大道強行拖拽。
一個個輪迴世界，開始誕生演化。
這一次，這些輪迴世界前所未有的強大。
對決的雙方……
一方是剛施展過永恆之眼，還帶著永恆殘威的林牧。
一方是影聖，即便遭遇了重創，也改變不了他聖人的本質。
這就相當於是兩尊聖人在作戰。
以前林牧施展輪迴大道，世界是一個接一個的誕生。
這一次卻不同，往往會同時誕生好幾百個世界。
因為影聖的意念太強，每一次輪迴都會化身好幾百，根本不是吳筠和鄭方能比的。
而這些世界的力量上限，也遠超以往。
之前的輪迴世界，力量上限就是皇者，無法超出這個限制。
這一次，有的輪迴世界出現了偽聖。
所謂的偽聖，就是在各自世界被稱作聖人，也擁有一定聖人的力量，但並沒有得到果位。
畢竟，林牧創造的這些輪迴世界，遠遠達不到果界的程度。
這有點類似於大羅天。
大羅天也很強大，但不是果界，也沒有果位。
雙方的對決，整整經歷了三十六萬個世界，這點也遠遠超越以前。
當最後一個輪迴結束，影聖終於被林牧弄得陷入沉睡，不過林牧的力量也耗盡，無法再施展下去。
影聖身體化為齏粉。
一道黑影射出，沒入影殿深處。
轟隆隆……
影界的聖體，影殿劇烈搖晃，然後坍塌，一點點的沒入地下。
隨著影聖陷入沉睡，影殿註定很長一段時間無法現世，會隱藏起來。
林牧掃視四周。
這是他這一次睜眼的最後一眼。
此刻，他的目力極為恐怖，看穿了諸天萬界，幾乎能透射小半個靈界。
他清楚看到，有無數強者在觀望這一戰。
不僅是影殿的高手，還有其他世界的強者，其中甚至有皇者和聖人。
換做正常情況，他被這麼多皇者和聖人關注，肯定要戰戰兢兢。
但此刻他無所畏懼。
因為此刻，他不是林牧，而是老子，是一尊剛剛將影聖打入沉睡的至聖。
攜帶著鎮壓影聖之威，根本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招惹他。
林牧這一眼，也給靈界眾強者留下深刻印象。
每個觸及他視線的存在，都感受到深深的威壓和悸動。
這是永恆之眼的殘威。
這讓這些高手更肯定，林牧是位絕世至聖。
至於影殿眾高手，下場可想而知。
沒了影聖撐腰，他們肯定要遭遇其他世界的清洗。
對這點，林牧沒有憐憫。
要怪就怪影聖自己。
影聖不來打創始世界的注意，他就不會出現，也不會有影殿的災難。
一切，都是影聖自作自受。
唰！
過了會，林牧覺得魂魄一陣疲憊。
他只得重新閉上眼睛。
再繼續停留，恐怕就要露出破綻，林牧不再猶豫，施展逍遙心法，一步跨出，直接消失。
他一走，靈界就幾乎沸騰。
誠然，靈界與其他世界不同，高層次的戰鬥時常發生。
但聖人級別的戰鬥，依然少見。
平均下來，萬年才會有一次。
這對其他世界來說，已經很不可思議。
在其他世界，別說萬年，恐怕幾個紀元都難得遇到一次聖戰。
而即便在靈界聖戰頻率更高，如今天這樣，一個聖人被打的直接沉睡，那也是無比驚人的。
聖人隕落最多的，是三十五個紀元前，靈鹿台那一戰。
從那之後，雙方都很克制，聖人沉睡的事情便寥寥無幾。
最近一次都是在兩個紀元前。
哪想到，今天他們居然會親眼目睹聖人沉睡，這簡直是在見證歷史。
「那位聖人是誰？」
「究竟是誰？是誰擊沉了影聖？」
「那種力量，實在恐怖，我有幸見過玉果位聖人發威，但覺得仍沒有那種力量可怕。」
「為何這位至聖沒人見過？」
無數議論聲在各界傳開。
「絕世之威。」
甚至有聖人嘆息。
「影聖是怎麼得罪這位神秘聖人的？」
有高手疑惑道。
「抓個影殿的高層來問下。」
一個皇者突然出現，抓了一位影殿的合數境高手。
換做影聖在時，這皇者絕對沒這樣的膽子。
但現在，影聖陷入沉睡，很多高手都已無所顧忌，紛紛拿影殿開刀。
這皇者手段不錯，很快就拷問出真相。
「最近影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試圖入侵一個叫『創始世界』的神秘虛擬世界。」這皇者對外傳遞消息，「結果沒過多久，影聖就遭遇這場厄難，我看那神秘聖人，必定與創始世界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