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銀袍青年

  「滾回去!」

  林牧扶著旁邊一棵樹,手臂顫抖,怒喝道。

  此生,生死經歷不知多少,他豈會束手就擒,就這樣讓血煞殘劍控制自己。

  可血煞殘劍等待了九百多年,直到今日才好不容易脫困,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雖然林牧暫時沒有成為它的劍奴,但它有自信,這樣一個出生於落後武道文明的稚嫩少年,最後必定擺脫不了它的控制。

  血煞之氣滾滾如煙,以烏雲壓城之勢,在林牧腦海瘋狂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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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幅幅負面場景,被嘲諷,被凌虐,被追殺,還有七長老的死亡,不斷的在林牧心中迴蕩盤旋。

  「殺殺殺,辱我者殺,危我者殺,亂我者殺,阻我者殺,天地玄黃,八荒六合,無不可殺之人!」

  這意志,殺意凜然,偏偏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咆哮,而是如晨鐘暮鼓般的大道之音。

  林牧的心神劇烈顫抖,眼睛中血紅之意,越來越濃郁,流露出來的無情殺戮之意,也愈發冰寒。

  「滾,滾回去。」

  但林牧的意志,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無情殺戮,不是他的武道,他有自己的底線。

  那絲毫不遜色於大武師的魂力,在識海里咆哮,將漫天的血煞之氣,往回逼壓。

  只是,每一次反擊,給他造成的痛苦,都無比巨大。

  一絲暗紅色鮮血,從嘴角溢流出來,他眼瞳中的色彩,也不斷的變化。

  瞳子深處,有一抹黑色,掙扎著想要出來,可每次都被血色再次壓回去。

  林牧的意志,和血煞的意志,就這樣僵持住。

  「先離開這。」

  腦海中最後的理智,告訴林牧不能在這裡久留。

  之前的巨大動靜,肯定瞞不過別人,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人趕來。

  到時,被別人知道血煞殘劍被他得到,那就麻煩大了。

  踉踉蹌蹌的,林牧並無特定目的,只是隨意找了個遠離牛頭峰的方向走。

  可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後,他腳步忽然停住,血紅的眼睛,冷冷的望向前方樹林。

  樹林中。

  一群彪悍武者,將一名小眼睛少年圍在中間。

  「你就是秦風?」

  中間一名為首的銀袍青年道。

  小眼睛少年,正是秦風。

  之前在牛頭峰上,他本與林牧在一起。

  只是後來發現靈石礦,局面混亂,他自知實力不足,得到一些靈石後就離開。

  此時,他還留在望牛山脈,是擔心林牧,想親眼看到林牧安全出來再回去。

  沒想到,在牛頭峰對面等得好好的,會被一群強悍武者給圍住。

  「你……你們是鐵拳會的人?」

  秦風戰戰兢兢道。

  現在他的修為,只是三階武者,哪裡是眼前這群鐵拳會武者的對手。

  尤其那銀袍青年身後,站著一名中年武者,在他感知中,這中年男子深不可測,極有可能是武師強者。

  鐵拳會那為首銀袍青年聽了,嘴角浮現冰冷笑意:「是就好,我們早已打聽清楚,你是七星學院內,林牧少有的幾個朋友之一,是你自己老老實實把林牧的秘密交代出來,還是我們動手讓你說?」

  「林大哥的秘密?」

  秦風面露茫然,「林大哥有什麼秘密?」

  「還敢裝?」

  一名鐵拳會弟子走上前,一腳將秦風踹倒在地,「別和我們說,你不知道林牧掌握異火之事?」

  說到「異火」二字,鐵拳會眾人目中都閃動著火熱光芒。

  他們來抓秦風,就是想通過秦風,來拷問出有關林牧身上的異火之秘。

  傳聞,就是最普通的異火,其價值也不遜色上品靈器。

  上品靈器,那足以讓武宗心動的寶物,他們又豈能不動心。

  所以哪怕林牧在牛頭峰地洞中,展露出了不弱實力,也阻攔不了各大勢力的覬覦之心,鐵拳會也不例外。

  「幾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秦風痛苦的捂著肚子,看著他們道,「林大哥,真的掌握了異火?」

  「裝的還挺像,我倒要看看,在你眼裡,是朋友的秘密重要,還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

  銀袍青年獰聲一笑,「那林牧一個寒酸小子,如果不是掌握了異火這等天地奇物,就憑他,還想抗衡武師?」

  「可……可是我對此事真的一無所知啊。」

  秦風顫聲道。

  「找死。」

  銀袍青年臉上浮現寒光,似乎已失去耐性。

  身後那中年武者見了,立即上前一步,低聲道:「銀少爺,像異火這種東西,林牧還真未必會告訴這小子,畢竟這種寶貝,就算親兄弟都有可能為之反目。」

  「你說的也有道理。」

  銀袍青年皺眉,可隨後看向秦風的目光,寒意不減反增,冷笑道,「現在我最後問一遍,異火你說你不知道,那林牧平時都愛去什麼地方,以及行走路線,這你總該知道吧?」

  「大人,我雖然是林牧的朋友,但他是天才,我只是個無名小卒,他愛去什麼地方,我怎麼會知道。」

  秦風苦著臉道。

  林牧常去什麼地方,很少隱瞞他和方承業,所以事實上他即便不敢說全部知道,也知道有幾個要緊的地方。

  但鐵拳會這些人,明顯不懷好意,打聽林牧的路線,多半是想埋伏林牧,秦風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

  「不知道?」

  銀袍青年臉上浮現危險之色,厲聲道,「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

  幾名鐵拳會弟子,立即一擁而上,毫不留手的對秦風拳打腳踢。

  半盞茶功夫後,為首武者揮了揮手,眾鐵拳會弟子頓時停下。

  「現在還不知道?」

  銀袍青年冷冷的俯視秦風。

  此時的秦風,已是鼻青臉腫,渾身皮肉淤青,但他依然咬牙道:「我不知道。」

  「好,好。」

  銀袍青年徹底動怒了,「來人,把他的右手中指給我剁了。」

  秦風面色一白,目中明顯透著恐懼。

  但他仍舊死死忍住,半個關於林牧的字都不肯說。

  鐵拳會的人可不在意他的恐懼,一名弟子拿著劍,滿臉殘忍的走到他身前,直接對著秦風的右手中指斬去。

  然而,那弟子的手,剛舉到一半,身軀就突然僵硬,手中劍連半分都斬不下去。

  不僅他,在場所有人,都同樣心神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