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永夜之土

  對李鳳長來說,劍已不再是形式上的劍,他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可以說是劍。

  他的每一根頭髮,也相當於一柄劍,如今數萬頭髮刺出,就等於數萬利劍出擊。

  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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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彎刀竟承受不住這力量,當場破碎。

  與此同時,影將軍的身影在空中一陣搖晃,顯露出來。他的反應也很快,剛一出現,就快速閃爍,想要移開。

  可是,李鳳長的反應比他更快。

  他人還來不及移開,李鳳長的劍就到了。

  噗呲!

  木劍一閃,直接刺入了影將軍體內。

  影將軍雙目血紅,瘋狂倒退。

  噗!

  空中閃過一串鮮血,影將軍破窗而出。

  他是暗中王者,這樣與人堂堂正正的交鋒,對他來說很吃虧。

  所以,他想先避開李鳳長的鋒芒,再在暗中伺機而動。

  可李鳳長怎會不知道這點。

  影將軍剛出窗戶,就發現外面樹葉和青草都動了。

  嗡嗡嗡……

  緊接著,數不清的樹葉和青草,化作一道道利劍,鋪天蓋地的朝他射殺過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後退,退回房間裡。

  幾乎同一瞬,李鳳長一劍刺來,直指他的背心。

  分影!

  影將軍的身體,陡然分成兩道影子,從李鳳長身體兩側往後退。

  砰!

  地面的地板,忽然炸碎,同樣如一道道利劍,射向影將軍。

  影將軍心念一動,想要往上逃竄,可就在這時,他發現頭頂的房梁,也在分裂,而且有劍氣釋放。

  毫無疑問,只要他逃向上方,那些房梁也會化為利劍,對他造成致命一擊。

  一時間,他的動作不由頓了頓。

  就這麼會遲疑功夫,地板化作的利劍,已來到他身前。

  影將軍的皮膚,都能清晰感應到那些地板碎片帶來的刺痛。

  突然,他方向改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李鳳長。

  這樣一來,身後那些利劍若攻擊他,也必定會攻擊到李鳳長,他這是借用李鳳長這個主人,為他做掩護。

  李鳳長面無表情,以指為劍,刺向影將軍的咽喉。

  影將軍整個人忽然變得無比柔軟,如同一條蛇,避開這一擊,還纏繞著李鳳長,發出了反擊。

  轟!

  李鳳長眼裡閃過淡淡疾風,身體一震,以身化劍,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此時就是一把劍。

  而纏繞他的影將軍,猝不及防就被這把「劍」削了一下。

  噗呲!

  影將軍的腹部,被切了開來,鮮血淋淋。

  「好一個劍神李鳳長!」

  影將軍驚怒無比。

  「我早說過,你太高看自己了,解決完你,我依然有足夠的精力去與林牧一戰。」

  李鳳長聲音枯寂如死潭之水。

  兩人是何等人物,自然不會停止攻擊,說話時沒有停止交手,轉眼間又是十幾招。

  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影將軍忽然臉色一厲,逃出了一個白色瓷瓶,將瓶子扔向李鳳長。

  李鳳長絲毫不懼,一劍斬開,一團黑色土壤爆成氣體,快速散開。

  「永夜之土,果然卑劣!」

  即使是李鳳長也不由臉色一變。

  不過他這樣強者,誰都對永夜之土有所防備,反手吐出一些白土,往空中一灑,那些黑色氣體就快四消失。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來日再會!」

  趁著這功夫,影將軍毫不停留。

  他的身體化成一道極細的影子,速度快到極致,倏地就朝遠處遁去。

  這時,李鳳長身上的劍氣,忽然全部消失。

  緊接著,他眉毛顫抖,猛地一口氣吐了出去。

  只有和他親近的人才知道,他李鳳長最厲害的劍,不是手中劍,而是嘴裡的那口氣劍。

  這口氣劍,從他還沒成道時就一直磨練,吸收了不知多少能量。

  或許正因為這口氣劍太可怕,虛空對它來說如同豆腐,射出去時沒有造成任何聲音。

  數百里外,影將軍心口忽然被破開,恐怖的劍氣在他神魂中肆虐。

  遭到這樣的重創,他更不敢停留,以更快速度逃走。

  那院子裡。

  李鳳長望著影將軍離開的方向,沒有再去追。

  這影將軍是個道神,殺是殺不死的。

  「本想將你封印,倒沒想到你會有永夜之土,讓你躲過一劫。不過,受我氣劍一擊,你回去後必將陷入沉睡,沒有萬年也醒不過來。」

  李鳳長神色極為平淡,事情雖與預料有些出入,但總體上的目的也已達到。

  今天這一戰,他沒有隱瞞,相信很快消息就會傳遍八方,那麼接下來這段時間,必定沒有人再敢去打擾林牧。

  榕園道場。

  「林牧閣下,吳山死了!」

  東波寒來到林牧身前,臉上再無絲毫輕慢,保持著絕對的敬畏。

  自從知道林牧是道神之後,他的態度就與以前截然不同。

  「哦?」

  林牧目露詫異,「怎麼死的?」

  「是李鳳長殺的。」

  東波寒道,「不僅吳山,還有當時在場的黑暗神魔陣營道神影將軍,也被李鳳長重創,估計要沉睡個萬年才能甦醒。」

  「李鳳長?」

  林牧眉頭一挑,「有意思,我現在倒是很期待與他一戰了。」

  星空中。

  「師父,您回來了。」

  一道影子飄下,樓齊立即站起來。

  「嗯。」

  李鳳長神色淡然,似乎只是出去遊歷一圈,而不是去殺人戰鬥。

  「師父,與林牧一戰,您有多大把握?」

  遲疑了一會,樓齊還是問了出來。

  「不好說。」

  李鳳長望著下方無盡的黑暗大地,平靜道。

  「什麼?不好說?」

  樓齊大吃一驚,「師父,您可是五帝之下第一強者,劍鋒過處所向披靡,難道那林牧還能與你較量不成?」

  「要是有把握,我就不會向他發出挑戰了。」

  李鳳長道,「此人是個奇人,也是五帝之外,我唯一看不透的人。」

  「不過,這樣的人正是我所期待的,藉助他的壓力,或許我也能走出最後那一步,成為五方大帝級人物。」

  「那……那萬一失敗呢?」

  樓齊心驚膽戰,他還是第一次聽李鳳長這樣評價別人,這才知道李鳳長遇到何等大敵,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這次決鬥,有三種可能。」

  李鳳長仿佛在說別人,「一是我敗,他贏,他跨過那一步;二是他贏,我敗,我跨出那一步;三是兩敗俱傷,被人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