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趙桓在得知完顏完顏宗翰兵敗宋城的消息後,突然覺得金軍似乎也並非不可戰勝的,心思頓時活躍了起來。★·.·´¯`·.·★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宋朝的朝廷上,經過這些年侍奉趙佶的磨練許多都是體察聖意的高手。
當趙桓意欲屈服金人時,那些官員都是投降何談派,而當覺察到趙桓有意對金人強硬起來時,這些官員又個個變得慷慨激昂,一副恨不得持刀上陣的架勢。
自童貫北伐以來,种師道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次罷官與復起了,每次戰敗都是由他來背黑鍋,而要對付敵人時又再起用。
趙桓在詔書上還慷慨激昂的道:「祖宗之地,尺寸不可與人,且保塞陵寢所在,誓當固守。不忍陷三鎮二十州之民,以偷片刻之安,定與民同心,永保疆土!」
於是趙桓乃面命統制官郝懷將兵一萬,增援河陽(今河南孟縣),扼太行樞紐之險。
又以种師道為河北河東宣撫使(駐滑州(今河南滑縣),以姚古為制置使,領兵援太原:以种師中為制置副使,援中山,河間諸郡。
种師道領兵自滑州渡河,上書言完顏完顏宗翰在澤州,欲自邢(今河北邢台縣)、相(今河南安陽縣)間疾驅隆德,攻其不意,以擊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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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得知了种師道的奏疏後,疑不能用,讓种師道就地待命,白白錯失了良機。
完顏宗翰領兵回到太原時,此地仍是掌握在宋朝手裡,他已割太原詔書,至太原城下,太原府知府張孝純不受詔。
完顏宗翰大怒,遂攻取文水及盂縣,以孤立太原,然後以天氣將變得大冷,乃仍留族中大將金兀朮可圍太原,自領兵還雲中。
由於太原之圍已數月不解,趙桓又聽聞种師中將完顏宗弼的大軍趕出了邊境,便下詔讓他由太行八陘之一的井陘與姚古掎角進救之。
种師中進至平定軍地界時,乘勝攻復壽陽、榆次等縣後,最終屯軍於真定,等待姚古和其他各路大軍的到來。
完顏宗翰還師雲中後,留兵四處畜牧,窺伺情報的人以為他這是要北還燕京因此奏於朝廷。
同知樞密皖事許翰得知這個情報後相信了,數次遺使者催促种師中進兵太原,甚至嚴詞責備他手握重兵卻逗留觀望,意圖不軌!
這可是誅心言論,宋朝的大將最忌的就是「意圖不軌」四字。
种師中嘆道:「畏敵逗留不進是兵家大忌。我自小從軍,征戰多年,如今老矣,難道卻要忍受這個罪名嗎?」
种師中不願老了還要承諾畏敵不前,意圖不軌的罪名,只好繼續進軍,並寫信約姚古同進,而輜重賞犒之物,皆不及從行。
种師中抵壽陽的石坑(今壽陽縣東南)時,為金將完顏和尼(一作活女)所襲,五戰三勝,欲驅榆次,至殺熊嶺(今壽陽西六十里),距太原百里。
這時,姚古兵至威勝州沁縣,此地因地勢原因,一直未被田虎奪下,仍是宋朝的地盤。
鎮守這沁縣的統制焦安節意欲讓姚古留下去攻田虎,又膽怯不願隨軍去打金兵,故而妄傳了完顏宗翰將至的消息。
姚古軍得知這消息後,遂不敢再繼續向前前進,從而導致了與种師中會師失期。
种師中由於輕裝簡行,在等候姚古軍時士兵甚是飢餓,疲憊不堪,被敵軍探知,於是大軍悉數出擊攻种師中右軍。
此時种師中右軍士氣最為低落,很快便潰敗了,而前軍亦四處奔逃,种師中獨以麾下死戰不退,自卯時至已時,最後還是士卒用神臂弓才射退金兵。
但因种師中沒有將賞賜之物帶來,沒辦法為士兵發賞賜,拼死死戰的士兵於是皆怨憤,不願再繼續作戰,四散逃去了。
是月二十四日,种師中身邊只剩百餘人,身中四處重傷,力戰而死!
种師中為种師道之弟,也是當世的名將,他既已戰死,諸軍無不為之奪氣,金兵乘勝攻姚古,遇戰於盤陀,姚古軍大敗,退保隆德。
當种師中之死傳至滑州後,种師道頓時病倒在床,而這消息傳到東京後,舉朝震驚。
此前,因趙桓又再主戰,於是李綱又得重用,被任命為知樞密院,他立即召妄傳假情報的焦安節至東京斬之,貶謫姚古至廣州,上奏追贈种師中為少師。
由於种師中,姚古大軍的潰敗,种師道以病歸鄉,耿仲南等上諫請趙桓棄守太原、中山、河間三鎮,以示好金人。
李綱力言不可,而趙桓為梁山大敗金兵的事情所激,不願就此屈服金人,也不同意棄守三鎮。
於是趙桓以李綱為兩河宣撫使代替种師道,劉滔為副,又以解潛為制置副使,代替姚古,增援太原。
不過李綱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都城為帥,現在朝堂一片昏暗,留下尚有機會直諫,遠離這都城後,李綱擔心他的言論就此抵達不了趙桓耳中。
於是上書拜辭道:「臣乃書生,實不知兵。汴京被圍時,不得已為陛下料理兵事。今使為大帥,恐誤國事!」
趙桓不許,依舊要讓李綱去當那兩河宣撫使。
李綱只得退而稱疾,堅乞致仕,覺得即便不為官,只要留在東京也勝過外出為將,一連上了十餘道奏章,亦不被允許。
有大臣向趙桓直諫李綱不可離開朝廷,趙桓以為他是李綱的說客,將這大臣斥退了。
李綱不得已,只得接了詔書,臨行前與趙桓傾談許久,反覆叮囑趙桓切勿被奸臣蒙蔽視聽,言辭甚的懇切。
趙桓稍感意動,對於李綱的請求全都答應了。
翌日,李綱領宣撫司兵一萬二千人出了東京,往北巡邊,伺機救援太原。
左司諫的陳公輔敢言,被耿仲南指為是李綱的黨朋。陳公輔自辯不得,只得致仕辭職,但不久後又上書言李綱是書生,不知軍旅,現在忽然被遣援大原,必是為大臣所陷。
耿仲南憤怒,貶陳公輔離開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