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戲鬧

  晁蓋那一晚為了激勵士氣時,故意哄騙眾嘍囉說朝廷已發兵攻打梁山,他們只要堅守住幾天,梁山必會主動撤退。69Sᕼᑘ᙭.ᑢᓍᘻ

  未曾想這竟一語成讖,原本的哄騙之言真的發生了,而且來勢甚是不小。

  現在還藏在白虎山某個溝溝里的晁蓋,若是知道了這事,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濟水之上,長風破浪,旌旗飄展,武植離於船頭之上,向遠處眺望著,身邊則有朱武、焦挺、石秀、董平、張清等頭領陪著。

  石秀道:「朝廷里的人腦瓜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河北田虎造反,卻派重兵來剿我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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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秀的這個疑問,其實也是武植心裡大感納悶的。

  與田虎這種直接扯旗造反的人比起來,梁山簡直就跟一等一的大好良民似的。

  朝廷似乎完全沒理由在這個緊要關頭,派呼延灼領兵來打梁山。

  既然想不透,武植索性也不去想這事了,轉而向其他人問道:「你們可有人知道呼延灼、韓滔、彭玘此三人?」

  張清道:「小弟對呼延灼略知一二,他乃開國之初,河東名將呼延贊的嫡派子孫,使兩條銅鞭,有萬夫不當之勇,以前受汝寧邵都統制之職,手下多有精兵勇將。」

  張清以前也是朝廷名將,對呼延灼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眾人聽了這後,神情都是肅然,焦挺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可得小心應對才行了。」

  李逵卻大聲道:「怕他個鳥!要是讓俺撞著了,保准一斧頭剁了!」

  武植搖了搖頭,沒有理會李逵的大放厥詞,讓別個再來說說韓滔、彭玘二人。

  林沖道:「那『百勝將軍』韓滔原是東京人氏,曾應過武舉出身,使一條棗木槊,我在東京時,也曾與他過招幾次,只是後來他升調為了陳州團練使,就再沒見過了。」

  眾人都覺得能與林衝過招的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心中都對這韓滔起了警覺之心。

  林沖又道:「那彭玘亦是東京人氏,乃累代將門之子,使一口三尖刃刀,武藝出眾,以聽說官至潁州團練使,人呼為天目將軍,不過我沒有與他打過照面,不知此人的武藝深淺如何。」

  李逵大聲道:「管他武藝如何,若是讓俺撞見了,保准已斧頭剁了!」

  武植呵斥道:「你這黑廝,若再胡亂的大放厥詞,看我不將你扔到水裡去餵魚!」

  李逵打了個冷顫,連忙道:「俺鐵牛皮糙肉厚的,魚兒定不喜歡吃。」

  阮小七卻笑道:「鐵牛哥哥你不知道,有些魚兒就喜歡吃你這樣皮糙肉厚的。」

  鐵牛聽後,神情一陣惶恐,立即緊閉著嘴不敢說話了。

  武植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呼延灼大軍來襲,我們得認真對待,但也不要驚恐,我梁山何曾怕過官兵?」

  「哥哥說的是!」眾人聽後,都齊齊隨聲應道。

  呼延灼人馬雖眾,但在武植的帶領下,梁山早已消除了對官兵的恐懼之心,都相信武植能再次率領眾人將呼延灼給擊退的。

  梁山或乘船,或騎馬,水路並進,速度自是比從東京來的呼延灼大軍快得多。

  當武植帶著眾人從青州府返回動梁山水泊的時候,呼延灼的大軍仍未殺來。

  

  留守山寨的裴宣、李俊等人,還有鎮守祝家莊的樊瑞、李應、杜興、扈成這時都到了金沙灘前迎接。

  武植眾人見過後,一起往主寨的聚義廳而去。

  在路上時,李俊、裴宣等人這才知道了武植他們竟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攻破了清風山、孔家莊、白虎山,順帶的收了大名鼎鼎的「小李廣」花榮上山。

  李俊感慨道:「眾兄弟真是神勇之極,可惜我卻沒能一起同往,真是憾事一樁啊!」

  李逵邀功似的向李俊道:「李家兄弟,你可知道此番孔家莊的先登之功是誰的?」

  看他這副得意之極的神情,李俊又怎會猜不到?

  不過李俊卻故意道:「我猜定是林教頭或是魯提轄了?」

  李逵神色一滯,說道:「不對,不對,你再猜別個。」

  李俊又沉吟了一番,說道:「那定是楊制使或是小五、小七了!」

  李逵著急的撓了撓腦袋,「他三個也不是,你再猜猜別個。」

  李俊又想了想,一拍大腿道:「那定是項充、李……李袞兩位兄弟了,他們擅使盾牌,最適合登城!」

  李逵道:「他們兩個確實也是得了先等之功的,不過你卻還少說了一人。」

  李俊臉露為難的道:「鐵牛,剩下那人我著實是想不出是誰了。」

  武植與其他的梁山眾頭領見此,臉上都是露出了笑意。

  李逵急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李家兄弟你腦瓜也不怎麼好使,俺就再跟你透露一點吧,那人使得一手的好大斧。」

  李俊一拍額頭,似是終於知道是誰了,李逵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然而李俊卻道:「原來是糜貹兄弟啊,他一向是率領騎兵的,沒想到卻得了這先登之功。」

  梁山眾頭領眾,除了李逵外,糜貹也是使斧的。

  不過糜貹的斧與李逵不同,他的是長柄開山大斧,適合馬上廝殺,李逵的雙斧則都是短柄的。

  李逵生氣的道:「原來你是戲耍俺的,俺不與你說話了!」

  李俊笑道:「鐵牛兄弟莫生我氣,我向你賠罪就是,到廳中我向你敬酒賠罪去!」

  李俊說著,便拉上李逵率先走進了聚義廳。

  李逵見有酒喝,頓時兩眼放光,猛咽口水,剛才那點小小不快,早就扔到爪哇國去了,快步跟著李俊走著。

  被李俊、李逵兩個剛才這麼一戲鬧,眾人原本頗感沉重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了不少。

  這或許就是李俊剛才與李逵戲鬧的目的吧。

  李俊向來不是個只知廝打的人,武植對他評價極高,覺得他是現在梁山眾頭領中,少數不多個能獨當一面的人之一。

  武植現在就對李俊甚是器重,以後若有機會,也定會再對他委以重任的。

  武植隨眾人都進到聚義廳各自坐下後,先是喝酒慶祝一番,然後才開始商議起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