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十八刀手齊聲怒吼，長刀出鞘的金屬摩擦聲刺破空氣。
刀光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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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把長刀同時劈下，封死了葉凡所有退路。
葉凡不退。
他右手一探，指尖觸到一截冰涼的金屬。
「嗡——」
魚腸劍出鞘。
葉凡迎上第一刀。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那刀手只感覺虎口一麻，手中長刀斷成兩截。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魚腸劍已經划過他的喉嚨。
血線浮現。
人倒地。
一劍封喉。
葉凡沒有停，身影在刀光中穿梭，魚腸劍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樣——
「叮叮叮叮！」
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把長刀斷裂。
每一次斷裂，都有一具身體倒下。
葉凡出手狠辣，沒有多餘的動作，劍尖永遠指向要害——喉嚨、心臟、手腕、膝蓋後側。
十八刀手在三息之間倒了七個。
剩下的十一人眼中終於出現了恐懼。
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不是沒見過血，但沒見過這種打法——面無表情，毫無情緒波動，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每一個動作都是最優解，每一次出劍都要收割一條命。
「退！退！」
有人喊了一聲，剩餘的刀手開始後退。
但葉凡不允許。
他腳步一錯，追上最近的一人，魚腸劍從那人肋骨間刺入，心臟貫穿。
拔劍。
血還沒來得及噴出，他已經轉向下一個。
「攔住他！攔住他！」
四大槍王終於動了。
四把沙漠之鷹同時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葉凡——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四顆子彈從四個方向射向葉凡。
葉凡的身體在半空中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兩顆子彈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第三顆從他腋下穿過。
第四顆——
他左手探出，五指一抓。
銅製彈頭被他握在掌心，滾燙的溫度灼燒著皮肉，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落地。
站直。
攤開左手。
彈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四大槍王的臉色變了。
他們見過躲子彈的，見過硬抗子彈的，但沒見過——徒手接子彈的。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白人槍手下意識後退半步，手裡的槍都端不穩了。
葉凡沒有給他們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他右手魚腸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青光，正中左側槍手的咽喉。
劍入喉。
人倒地。
同一瞬間，葉凡沖向剩餘三人。
五步距離，一步跨過。
他一拳轟在第二個槍手的胸口，胸骨碎裂的聲音像掰斷一把乾柴，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的酒桌。
第三個槍手想開槍，葉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一擰——
「咔嚓！」
腕骨斷裂，沙漠之鷹落地。
葉凡順勢奪過槍，槍口頂住第四個槍手的下巴——
「砰！」
子彈從下顎射入，從頭頂穿出。
槍手直挺挺倒下。
葉凡把槍丟在地上，拔出插在屍體喉嚨上的魚腸劍，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血跡。
剩餘的幾個刀手徹底崩潰了，轉身就跑。
但他們跑不掉。
葉凡追上去，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三十秒。
十八刀手，四大槍王。
全滅。
整個頂樓安靜得能聽見血在地板上流淌的聲音。
看台上的人終於不再興奮了，他們臉色慘白，有女人開始尖叫，有男人想往外跑，但腿軟得站不起來。
葉凡沒有理他們。
他轉身，走向通往二樓的台階。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八嘎！」
一聲怒吼從角落裡炸開。
葉凡停下腳步，偏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帶著十幾名黑衣武士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他五十歲上下，左眼戴著眼罩，右眼布滿血絲，臉上橫亘著一條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陽國武士刀，刀身修長，泛著寒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經歷過真正戰場才有的殺氣。
獨眼。
刀疤。
陽國人。
葉凡看了他一眼，沒有認出。
獨眼兵王也在看他。
但和葉凡不同，他認出了葉凡。
只一眼。
那張臉，那雙眼，那雙殺人不眨眼的手——
獨眼兵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從手指尖一直抖到全身，武士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張歷經生死、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表情——
恐懼。
純粹的、原始的、刻進骨髓里的恐懼。
「你……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想起了三年前。
櫻花婚禮。
那一天，陽國各大高手雲集，幾百名頂尖殺手、武士、忍者圍殺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抱著新娘，單手應戰，殺得血流成河。
那一天，陽國武道界的精英損失過半。
那一天，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他親眼看著那個男人一劍刺穿自己的左眼，然後轉身去殺下一個，連補一劍的興趣都沒有。
因為在那個男人眼裡，他根本不值得多花一秒。
他以為自己會死。
但他沒死，只是瞎了一隻眼。
他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每天晚上做噩夢，夢到那雙眼睛。
冷的。
沒有任何感情的。
像深淵一樣的眼睛。
後來他退役了，離開了陽國，來到這裡隱姓埋名，給青蛇訓練敢死隊。
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但他錯了。
那個男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
獨眼兵王的手指指向葉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一張死人一樣的白紙。
「赤……赤子……赤子神醫……你是赤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他死了。
心臟驟停。
活活嚇死的。
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唯一的右眼還睜著，瞳孔放大到極致，嘴巴張著，定格在說出「赤子神醫」四個字的瞬間。
葉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反手一揮，把兩名從背後偷襲的黑衣武士一劍封喉！
「擋我者死！」
二樓的廂房。
房門緊閉。
房間很大，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
真皮沙發上坐著四個人。
青蛇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表情輕鬆寫意。
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商人。
右邊坐著兩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茶几上擺著幾瓶年份茅台和幾道精緻的下酒菜。
「青蛇姐，外面怎麼還這麼吵？」
其中一個年輕人端著酒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感覺比拳王爭霸賽還熱鬧！」
青蛇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微勾：「沒什麼大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來鬧事。」
「鬧事？」
另一個年輕人來了興趣，「誰敢來青蛇姐的地盤鬧事？」
青蛇放下酒杯，語氣輕描淡寫：
「一個無能狂怒的父親，以為自己能打幾個人就能從我手裡把人帶走。」
她嗤笑一聲：「不知輕重。」
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也笑了，端起酒杯恭維道：
「笙歌會所可是西湖市數一數二的場子，背後還有江山會的背景。」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誰敢在這兒撒野，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那是。」
青蛇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旗袍開叉處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
「這西湖市，我青蛇說了算的地方不多，但這笙歌會所，是我的地盤。」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在杯中打旋：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話你們聽過吧？」
「砰——」
她的話沒說完。
整扇紅木房門從門框上斷裂，橫飛進來，像一塊被巨人甩出的鐵餅。
門板砸中站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把他們連人帶門撞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鮮血四濺。
碎木屑漫天飛舞。
煙塵瀰漫。
青蛇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紅酒灑了一手。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看向門口——
煙塵中，葉凡走了進來。
他右手提著一具黑衣武士的屍體，像提著一隻死雞，隨手一甩。
「砰！」
屍體砸在茶几上，茅台酒瓶炸裂，菜餚飛濺，茶几從中間斷裂。
青蛇臉上的得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瞳孔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中山裝男人和兩個年輕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像三尊蠟像。
葉凡站在斷裂的茶几旁邊，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四個人，最後目光落在青蛇臉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口上：
「還有一句——」
他頓了頓。
「不是猛龍不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