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姚雪後，秦宇沒有回房間補覺。
他獨自一人乘坐內部電梯，來到了零號地堡最底層的絕對靜音室。
這裡的金屬牆壁摻雜了高維絕緣材料，能隔絕一切維度的窺探。
秦宇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煙。
「系統，別裝死了。」
秦宇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得嚇人。
「剛才人多，我沒跟你計較。」
「現在給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我兒子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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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電子音在秦宇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擬人化苦澀。
【宿主，本系統剛才並未偽裝。】
【強行解析少主的力量，確實導致了本系統的底層邏輯崩潰。】
秦宇眉頭一皺。
「連你都解析不了？你不是自稱宇宙天花板嗎？」
【本系統確實是當前六維宇宙的頂點。】
【但少主的力量，不屬於任何維度的已知序列。】
系統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如果把宇宙比作一個遊戲，您和所有生物都是遊戲裡的代碼。】
【哪怕您成為了主宰，擁有了修改代碼的權限，您依然在遊戲之內。】
【但少主的力量，屬於『開發引擎』。】
秦宇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你的意思是，他的力量是天生的？獨一無二的？」
【是的，宿主。】
【沒有任何力量可以複製、匹配或者抵消少主的能量。】
【這是絕對的唯一性，天生自帶，無視一切因果和規則。】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既為兒子擁有這種逆天的力量感到驕傲，又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為什麼會這樣？」
秦宇咬著牙問道。
「我和許薇就算再特殊，也不可能生出一個完全脫離宇宙規則的怪物吧？」
系統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宿主，接下來本系統要匯報的數據，可能會對您的認知產生衝擊。】
【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秦宇冷笑一聲。
「老子連宇宙都打穿了，還有什麼能嚇到我？說！」
【在那個名叫『陸長生』的實體接觸您的時候。】
【本系統在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因果線。】
【這條因果線，連接著您，也連接著許薇主母。】
秦宇手裡的菸頭瞬間被捏得粉碎。
火星燙在他的掌心，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
「什麼意思？」
秦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意思就是，您和許薇主母的存在，極有可能是被『人為干預』的。】
【包括您覺醒本系統，包括許薇主母覺醒『萬物親和』。】
【甚至包括你們一路走來、晉升六維的軌跡。】
【都有陸長生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痕跡。】
【他更像是一個極其耐心的園丁。】
【他播下了您和許薇主母這兩顆種子，給了你們最好的土壤和肥料。】
【他想看看，你們最終能開出什麼樣的花。】
秦宇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了陸長生今天拍他肩膀時的那個眼神。
那是一種看著自己最滿意的作品時的眼神。
「那衍安呢？」
「我兒子，也是他安排的？」
【不。】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篤定。
【少主的誕生，徹底打破了陸長生的劇本。】
【本系統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少主的力量超出了陸長生的認知和掌控。】
【您和許薇主母這兩顆種子結合後，產生了一種連陸長生都無法預料的終極變異。】
秦宇愣住了。
隨即，他突然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諷和快意。
「哈哈哈！好！好得很！」
秦宇一巴掌拍在金屬桌面上。
「陸長生啊陸長生，你特麼算計了老子一輩子。」
「沒想到最後，老子給你生了個你連看都看不懂的爹出來！」
秦宇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冷酷。
「系統，陸長生現在在哪？」
【無法追蹤。】
【他超出了本系統的探測維度。】
秦宇點了點頭。
「只要他沒惡意，老子現在可以不找他算帳。」
「但他欠老子的，老子遲早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秦宇重新坐回椅子上。
「匯報一下宇宙現在的狀況。」
「衍安剛才那一下，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滴！正在調取全宇宙實時數據。】
一張巨大的全息星圖在秦宇面前展開。
原本閃爍著各種警告紅光的星圖，此刻變成了一片極其純淨的暗金色。
【宿主，少主剛才釋放的能量，已經徹底融入了當前宇宙的維度晶壁。】
【整個六維宇宙的底層架構被強行重寫並加固。】
秦宇看著星圖邊緣那層厚厚的暗金色屏障。
「加固了多少？」
【以量化標準計算，當前宇宙的防禦強度，是之前的四百七十萬倍。】
秦宇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百七十萬倍？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宿主，現在就算是七維的頂級掠食者，也無法強行撕裂我們的宇宙壁壘了。】
【如果他們敢硬闖，少主的暗金能量會瞬間將他們的維度降級，直接碾碎。】
【可以說，我們現在的宇宙，是全維度最安全的堡壘。】
秦宇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小子。」
秦宇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瘋狂上揚。
「老子拼死拼活打下來的江山，還不如他一個哈欠管用。」
就在秦宇準備關掉星圖的時候。
靜音室的通訊器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是最高級別的紅色緊急通訊。
秦宇眉頭一皺，按下接通鍵。
「說。」
通訊器里傳出蘇晴急促的聲音。
「宇哥！出事了！」
蘇晴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您快來主控室！我們發現了一個異常星系！」
秦宇眼神一凝。
「異常？衍安的力量掃過之後，還有什麼東西能異常？」
「就是因為少主的力量掃過，它才暴露出來的！」
蘇晴語速極快。
「您親自來看看吧，這東西太詭異了！」
「我馬上到。」
秦宇掛斷通訊，直接發動空間躍遷。
唰的一聲。
秦宇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主控室的中央。
蘇媚和蘇晴正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十根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殘影。
齊春和沙倫也在這裡，兩人的臉色都極其凝重。
「主宰！」
看到秦宇出現，幾人立刻讓開位置。
「怎麼回事？」
秦宇大步走到屏幕前。
蘇晴立刻調出一組畫面。
「董事長，您看這裡。」
蘇晴指著星圖邊緣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
「這是位於宇宙邊緣的『死海星區』。」
「這裡以前是一片絕對的死寂地帶，沒有任何恆星，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蘇晴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但是就在剛才，少主的暗金能量掃過全宇宙的時候。」
「這片死海星區，突然產生了劇烈的共振！」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放大。
秦宇眯起眼睛。
只見那片漆黑的星區中，此刻竟然亮起了一個巨大的暗金色漩渦。
那個漩渦的頻率，和秦衍安剛才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一模一樣！
「共振？」
秦宇轉頭看向蘇晴。
「你是說，這地方在呼應衍安的力量？」
「不止是呼應。」
齊春走上前來，臉色嚴肅。
「主宰，我剛才用我的因果律天賦測算了一下。」
「這個漩渦不是剛剛形成的。」
齊春指著屏幕。
「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被一種極其高明的手段摺疊隱藏了。」
「少主的能量太霸道，直接把隱藏它的偽裝給撕碎了！」
秦宇摸著下巴，死死盯著那個暗金色漩渦。
「系統，能掃出裡面有什麼嗎？」
【滴！正在遠距離掃描……】
【掃描失敗。】
【該漩渦內部充斥著與少主同源的能量，系統探測波被同化。】
秦宇冷笑一聲。
「有意思。」
「老子的宇宙里，竟然還藏著這種連繫統都掃不出來的盲區。」
蘇媚走過來，遞給秦宇一份數據報告。
「主宰，這個漩渦的能量讀數還在不斷飆升。」
蘇媚風韻猶存的臉上滿是擔憂。
「如果不弄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我怕會對整個宇宙的架構產生影響。」
沙倫手中的匕首轉了一圈，眼神冰冷。
「主宰，讓我帶一支冷月族的斥候小隊進去探探路。」
「不行。」
秦宇直接拒絕。
「連繫統都掃不出來的東西，你們進去就是送死。」
秦宇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通知艾琳娜和圖巴。」
「讓女武神團和星耀族近衛軍立刻集結。」
秦宇隨手扯了扯領口，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戰意。
「老子倒要看看，這死海星區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是！」
眾人立刻領命。
十分鐘後。
一艘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光的維度級星艦，從零號地堡的隱蔽港口轟然升空。
這是秦宇的專屬座駕——「總統號」（為紀念第一艘木筏而取）。
艦橋內。
秦宇大馬金刀地坐在指揮座上。
圖巴扛著一把巨大的戰斧，站在秦宇左側。
艾琳娜穿著那身貼身的銀色戰甲，機械左臂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站在秦宇右側。
李若冰也來了。
她換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手裡提著兩把高頻震盪刃，興奮得直舔嘴唇。
「老闆，咱們這次是去幹仗還是去尋寶啊？」
李若冰湊到秦宇面前問道。
「幹仗尋寶一起辦。」
秦宇瞥了她一眼。
「你酒醒了？」
「早醒了！」
李若冰拍了拍胸口。
「少主那道光一照，我現在感覺能一拳打爆一顆星球！」
秦宇懶得理她，抬頭看向大屏幕。
「蘇晴，坐標鎖定了嗎？」
通訊器里傳來蘇晴沉穩的聲音。
「坐標已鎖定。」
「董事長，空間躍遷引擎已充能完畢。」
「隨時可以出發。」
秦宇猛地一揮手。
「躍遷！」
「目標，死海星區！」
轟！
總統號前方的空間瞬間塌陷。
龐大的星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入空間裂縫中消失不見。
等秦宇眼前的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
他們已經來到了宇宙的最邊緣。
主屏幕上，那個巨大的暗金色漩渦就在正前方。
它靜靜地旋轉著，龐大的吸力連周圍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主宰。」
艾琳娜看著屏幕，眉頭微皺。
「檢測到極強的空間扭曲，總統號如果靠得太近，可能會被卷進去。」
秦宇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他那一金一紫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漩渦。
「把護盾開到最大。」
秦宇下令。
「直接開進去。」
圖巴愣了一下。
「主宰，這太冒險了吧？萬一裡面是陷阱……」
「怕個球！」
秦宇轉頭罵道。
「這漩渦的能量和我兒子的力量同源。」
「老子就不信，我兒子的力量會害老子！」
「全速前進！」
總統號的尾部噴射出刺眼的藍色尾焰。
龐大的艦身猛地一震，直接一頭扎進了那個暗金色的漩渦之中。
一陣劇烈的顛簸過後。
艦橋內的警報聲突然全部停止。
死一般的寂靜。
秦宇睜開眼睛，看向舷窗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漩渦的內部，根本不是什麼危險的空間亂流。
而是一片極其廣袤、極其古老的星空。
這片星空中的星球，不是圓形的。
而是一座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大陸！
每一座大陸上，都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這……這是什麼地方？」
李若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刀都差點掉在地上。
秦宇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最中央的那座大陸。
在那座大陸的最高處。
矗立著一尊高達數萬丈的巨大雕像。
雕像沒有面目。
但它手裡握著的東西，卻讓秦宇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把槍。
一把和秦宇手裡的「維度·終焉之吻」一模一樣的槍！
「系統。」
秦宇的聲音在艦橋內迴蕩，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撼。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