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監察廳的控制大廳內，幽藍色的光幕閃爍得越來越急促。
凱爾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划過，冷汗順著他的能量額頭不斷滲出。
「長官，我們必須做點什麼，陳小雅融合了本源，這等於是在我們的轄區里點燃了一顆因果炸彈！」
梵斯死死盯著屏幕，能量身體上的紫色光暈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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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凱爾，讓我想想。」
梵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無能為力的焦慮了。
「長官，如果總署的『因果審計科』下來例行檢查，我們根本瞞不住。」
凱爾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梵斯猛地轉過頭，眼中的雷光瞬間暴漲，將凱爾逼退了幾步。
「但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們上報，總署會怎麼做？」
凱爾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
「總署會直接啟動『維度格式化』，把整個第七星區，連同我們兩個，一起抹掉！」
梵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抹掉？我們可是總署的正式執政官！」
凱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執政官？在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九維巨頭眼裡，我們和地上的螞蟻有什麼區別？」
梵斯冷笑了一聲，指了指頭頂那片虛無的虛空。
「你以為這個宇宙只有我們總署一個聲音嗎？」
「凱爾，你活得太短了，根本不知道這個多維宇宙的真正格局。」
梵斯在大廳里緩緩踱步，每走一步，腳下的空間切面就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九維，那是宇宙的終極極限，也是一切規則的源頭。」
「在這個多維宇宙里，一共只有九個維度，而九維，就是絕對的天花板。」
「而在九維的層面上，監管和瓜分所有多維宇宙的，一共有七個龐然大物。」
凱爾咽了口唾沫，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仔細聆聽。
「我們『超維時空紀元監察總署』，不過是其中代表『公家』秩序的勢力之一。」
梵斯伸出一根手指，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匯聚成一個複雜的幾何模型。
「除了我們，還有一個同樣代表公家絕對秩序的『萬維因果裁決法庭』。」
「那群法官都是死板的規則聚合體，在他們眼裡，沒有任何情理可言，只有絕對的因果對錯。」
「如果讓他們發現秦宇這個異類，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降下『因果斷裂剪』，把秦宇存在過的所有時間線全部剪碎。」
凱爾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另外五個勢力呢？」
「另外五個，可就沒這麼守規矩了。」
梵斯冷哼了一聲，指尖的模型瞬間變幻成一艘漆黑的戰艦模樣。
「『黑域掠奪者同盟』，那是諸天萬界最大的盜匪集團。」
「他們專門尋找那些因果密度極高的低維宇宙，然後用高維技術強行抽乾那裡的因果能。」
「被他們光顧過的宇宙，所有文明會在瞬間化為虛無，連一塊石頭都不會留下。」
「他們要是盯上秦宇那個剛合併的宇宙，絕對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
凱爾的能量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還有呢？」
「『無極逆旅』，一群由被流放的高維強者組成的瘋子。」
梵斯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自稱是『維度的解放者』，專門和我們總署以及裁決法庭作對。」
「只要哪裡有壓迫，哪裡有規則封鎖，他們就會去哪裡搞破壞。」
「在他們眼裡，秦宇這種反抗高維裁決庭的行為，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招募對象。」
「如果讓他們接觸到秦宇，那這個星區就徹底沒救了，會變成永無止境的戰場。」
梵斯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還有利益至上的『太元星河商盟』，他們不干涉統治，但他們買賣維度。」
「在他們的拍賣行里，一個完整的五維宇宙，甚至可以被明碼標價，賣給高維貴族當玩具。」
「秦宇現在把三維到五維強行合併，這個新生宇宙的能量純度和因果密度，在商盟眼裡就是最頂級的商品。」
「最後，是『歸零研究所』，一群追求絕對真理的學術瘋子。」
梵斯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
「他們認為，宇宙的維度太多了，導致了無盡的混亂。」
「他們的終極目標，是將所有低維宇宙全部歸零，只留下純粹的九維。」
「在他們眼裡，秦宇和他的宇宙，不過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冗餘數據』。」
凱爾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七個……九維巨頭……」
凱爾喃喃自語。
「沒錯，這就是多維宇宙的真相。」
梵斯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現在明白了吧？每相差一個維度，那都是不可想像的鴻溝。」
「四維看三維，是看一張可以隨意塗抹的畫紙。」
「五維看四維，是看一扇可以隨意進出的門。」
「而九維看我們，就像是我們看一段寫在廢紙上的亂碼。」
「他們甚至不需要降臨，只需要在底層協議里改動一個字符，我們就會瞬間變成一堆沒有邏輯的垃圾數據。」
「這種差距，根本不是任何凡人或者低維生命可以靠修煉或者科技去彌補的。」
大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凱爾看著屏幕中秦宇的投影，只覺得那個男人雖然強大，但在那七個九維巨頭面前，依然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凱爾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等。」
梵斯閉上眼睛，能量身體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
「等秦宇自己露出破綻，或者，等他觸碰到那些巨頭的底線。」
「在這之前，我們絕對不能有任何動作，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凱爾低著頭，退回了自己的控制台前。
而此時，在合併後的新生宇宙，浮空堡壘的主控大廳內。
秦宇正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舒服地眯著眼睛。
姚倩跪坐在他身後，一雙裹著白絲的小腿緊緊併攏，正用溫軟的小手輕輕幫他按著太陽穴。
「姐夫，這個力道可以嗎？」
姚倩嬌滴滴地問道，小臉蛋紅撲撲的。
「嗯，不錯，倩倩這手藝越來越有長進了。」
秦宇有些懶洋洋地應道，順手在姚倩穿著白絲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
「呀，姐夫你又占我便宜。」
姚倩嬌嗔了一聲，卻並沒有躲開，反而把身體往前湊了湊。
陳小雅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兩人的互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指不安地絞著白色連衣裙的裙擺。
她剛剛換好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純脫俗，但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股高維氣息，卻讓大廳里的空氣都有些微微扭曲。
「小雅，感覺怎麼樣？身體裡那股力量還聽話嗎？」
秦宇睜開眼，看著陳小雅，笑著問道。
「嗯……它很安靜，但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用出來。」
陳小雅有些遲疑地抬起右手。
嗡。
隨著她的動作，一團柔和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掌心匯聚，那光芒中隱隱有一隻黑色巨鵬的虛影在盤旋。
大廳的一角，艾琳娜和克萊雅正站在一起，看著陳小雅手中的光芒，眼中滿是驚嘆。
「老闆，陳小姐現在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
艾琳娜走過來，那條S級的機械義肢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們女武神團的基因鎖，在她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樣脆弱。」
克萊雅也點了點頭，手裡拿著檢測儀。
「確實，她現在的生命磁場太穩定了，而且，她似乎能感知到一些我們感知不到的東西。」
聽到克萊雅的話，陳小雅的神色微微一凝，轉頭看向秦宇。
「秦宇，克萊雅說得對，我剛才……確實感知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哦？說說看，你感知到什麼了？」
秦宇坐直了身體，收起了臉上那副憊懶的笑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姚倩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好奇地看著陳小雅。
「我通過三眼靈鵬的本源，順著那些因果線往上看。」
陳小雅指了指頭頂，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我看到在那片虛無的上面，有好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那些眼睛好大，大到我根本看不清它們的輪廓。」
「而且，它們不止在一個地方，好像分成了好幾個不同的陣營。」
陳小雅的話，讓大廳里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艾琳娜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老闆，看來那些高維的傢伙，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秦宇沒有立刻說話，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緩緩吐出一口青煙。
「系統，小雅說的是真的嗎？」
秦宇在腦海中默默問道。
【滴！檢測到高維因果鏈異常波動。】
【提示宿主：由於您強行合併了三維至五維空間，導致當前宇宙的因果密度急劇上升，已觸發九維世界底層監測協議。】
【目前，已有部分九維勢力將視線投向當前坐標。】
系統的提示音在秦宇腦海中響起，冰冷而機械。
「九維？那是什麼玩意兒？」
秦宇挑了下眉毛，在心裡問道。
【回答宿主：九維是諸天萬界的終極維度，亦是所有規則與因果的誕生之地。】
【在九維層面，存在七個主宰多維宇宙的超級勢力。】
【它們分別是：超維時空紀元監察總署、萬維因果裁決法庭、黑域掠奪者同盟、無極逆旅、太元星河商盟、歸零研究所以及真理聖殿。】
【每個勢力都擁有徹底抹除、重寫低維宇宙的絕對力量。】
聽著腦海中系統給出的詳細信息，秦宇吐出一口煙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玩味的笑容。
「七個大老鼠啊，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秦宇在心裡冷笑。
「姐夫，你笑得好嚇人啊。」
姚倩看著秦宇臉上那抹有些陰沉的笑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嚇人嗎？老子這是高興。」
秦宇轉過頭，有些寵溺地捏了捏姚倩的小臉。
「有客人要來，我們當主人的，當然得好好招待招待。」
就在這時，主控大廳的合金大門轟然打開。
一陣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的清脆聲音傳來。
姚雪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小西裝，修長的雙腿上裹著標誌性的黑色絲襪，邁著優雅而冰冷的步伐走了進來。
在她身旁，李若冰穿著一件火辣的紅色小背心，下面是一條幾乎短到大腿根部的超短褲，正有些有些不耐煩地嚼著口香糖。
「秦宇，剛回來就聽到你在大言不慚，你又想招待誰？」
姚雪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宇，冰冷的俏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但當她看到坐在一旁的陳小雅時，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了無盡的驚喜。
「小雅！你真的醒了！」
姚雪直接無視了秦宇，快步走到陳小雅身邊，拉起她的手仔細打量著。
「姚雪姐，我醒了，讓你擔心了。」
陳小雅看著姚雪，臉上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姚雪拉著陳小雅的手，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李若冰也湊了過來，大大咧咧地在陳小雅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啊小雅，睡了一覺，整個人變得跟仙女似的，連皮膚都變好了。」
李若冰有些有些有些羨慕地摸了摸陳小雅的臉蛋。
「若冰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陳小雅有些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姚雪拉著陳小雅說了會兒話，這才轉過頭，重新看向秦宇，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秦宇，我剛才在後院，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轉生池周圍的空間，剛才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縫，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我能感覺到，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空間波動。」
姚雪不愧是外科主任醫師出身，心思極其細膩，對細節的把控非常精準。
「雪姐，你的直覺很準。」
秦宇掐滅了手裡的菸頭，站起身，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
「剛才系統告訴我，我們這個合併後的宇宙，已經被頭頂上那些九維的大傢伙給盯上了。」
「九維？」
姚雪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那是什麼概念？」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這個宇宙的終極主宰。」
站在一旁的克萊雅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重地解釋道。
「在九維生命眼裡，我們現在合併後的三維到五維宇宙，就像是一張畫在紙上的二維畫作。」
「他們想毀掉我們，只需要用橡皮擦在紙上擦一下就行了。」
「靠，這麼邪乎？」
李若冰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兩條修長的大腿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老娘就不信這個邪，管他幾維，敢來找麻煩，一槍干碎不就完了？」
「秦宇，你那把『終焉之吻』不是維度級武器嗎？難道還怕他們？」
「若冰，別胡鬧，聽秦宇說。」
姚雪有些嚴厲地瞪了李若冰一眼。
李若冰有些無聊地聳了聳肩，不說話了，但眼神里依然滿是不服氣。
秦宇看著李若冰那副好戰的樣子，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若冰說得對，老子手裡確實有底牌。」
「『維度·終焉之吻』確實是宇宙天花板級別的武器，但問題是，這玩意兒消耗的是老子的精神力。」
「要是來一個兩個九維的投影，老子順手就給抹了。」
「但要是那七個大勢力一起壓下來，老子就算精神力再強，也得被他們活活耗死。」
聽到秦宇這麼說，大廳里的女人們臉色都變得有些凝重。
連秦宇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局勢確實已經嚴峻到了極點。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姚倩有些緊張地抱緊了秦宇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姐夫，我不想死，我還沒陪你打夠遊戲呢。」
「放心，有老子在，死不了。」
秦宇有些有些有些寵溺地拍了拍姚倩的小腦袋，眼神深處卻閃爍著極其深沉的心機。
「他們雖然是九維，但在這個多維宇宙里，有一個鐵律。」
「那就是『維度壓制』。」
「維度壓制？」
姚雪看著他，有些疑惑。
「對。」
秦宇冷笑了一聲，走到主控大廳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璀璨而新生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