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海面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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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銀色的影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咸腥味,啪嗒一聲摔在剛鋪好的木地板上。
它拼命地撲騰著,尾巴拍打著木板,發出急促的聲響。
是一條青花魚。
大概兩斤重,背部的花紋在陽光下閃爍著藍綠色的光澤。
秦宇皺了皺眉。
「又是魚?」
這已經是他擴建完木筏後,拋下的第五桿了。
之前的四桿,分別是兩條海鱸魚,一隻不知名的紅色螃蟹,還有一個掛著海帶的木桶。
沒有寶箱。
沒有物資包。
更別提什麼散發著金光、紫光的特殊物品了。
秦宇看著地上的魚,眉頭緊鎖。
看來,這【神級海王釣竿】的「百發百中」屬性,雖然保證不空軍,但並不保證每次都是極品。
這就像是那種劣質的網遊抽卡。
保底是有,但大概率是藍天白雲的垃圾,想要出金,還得看臉。
「運氣守恆定律嗎?」
秦宇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剛才連著出了S級淨水機和擴建卡,可能把自己這一周的歐氣都透支光了。
他嘆了口氣,收起魚竿。
雖然有點失望,但這幾條魚好歹是肉食。
在這個很多人還在為一塊發霉麵包打破頭的階段,他已經實現了海鮮自由。
這要是發到聊天頻道里,估計又要引起一波仇恨值拉滿的刷屏。
「秦宇……」
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聲音有點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宇回頭。
只見姚倩正趴在木筏邊緣,臉色慘白如紙,那原本充滿活力的雙馬尾此刻焉了吧唧地垂在腦後。
「怎麼了?」
秦宇走過去。
「我……我難受……」
姚倩捂著胸口,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乾嘔了一下。
「想吐。」
秦宇看了一眼旁邊的姚雪。
這位原本高冷的御姐醫生,此刻也是眉頭緊鎖,原本紅潤的嘴唇沒了半點血色。
她一隻手死死抓著木板的縫隙,指節發白。
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緊閉著雙眼,身體隨著木筏的起伏微微顫抖。
「暈船了?」
秦宇挑了眉。
也是。
這兩姐妹一個是嬌生慣養的宅女,一個是整天待在手術室的醫生。
平時坐個過山車估計都得緩半天。
現在這木筏雖然擴建到了9平米,但在茫茫大海上,依舊像是一片樹葉。
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木筏就跟著上下顛簸,左右搖晃。
剛才大家處於極度興奮和緊張的狀態,腎上腺素飆升,壓過了身體的不適。
現在擴建完了,安全感有了,那股勁兒一泄,生理反應立馬就上來了。
「我……我不行了……」
姚倩身子一軟,徹底癱在了木板上。
她穿著那件JK制服裙,兩條修長的腿無力地伸展著。
白色的過膝絲襪上沾了些許木屑和水漬,透著一種凌亂的悽美。
裙擺隨著海風微微掀起。
姚雪也沒好到哪去。
她強撐著想要坐直,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一陣大浪湧來,木筏猛地一傾。
「唔!」
姚雪悶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倒在了妹妹身邊。
黑色的連褲襪緊緊包裹著那一雙極具肉感的長腿,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兩人就這樣並排躺著。
一黑一白。
在這粗糙的、泛著黃褐色的原木地板上,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海風吹亂了她們的髮絲。
兩張絕美的臉龐上滿是痛苦和虛弱。
如果是定力差點的男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秦宇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的身體素質經過常年訓練,加上各項數據都遠超常人,這種程度的顛簸對他來說如履平地。
「這就是所謂的『其餘全靠撈』的代價。」
秦宇踢了踢腳邊的青花魚,把它踢回木桶里,免得一會兒也被晃進海里。
「在海上,除了飢餓和口渴,暈船才是第一道鬼門關。」
「吐出來就好了。」
秦宇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吐出來……會脫水……」
姚雪閉著眼睛,憑藉著醫生的本能,虛弱地反駁了一句。
「而且……胃裡沒東西……」
確實。
她們剛才也就吃了一個乾麵包,喝了半瓶水。
這點東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現在只能幹嘔。
胃酸反流燒灼食道的痛苦,比真的吐出來還要難受十倍。
秦宇沒說話。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那台S級淨水機。
機器上的指示燈變成了紅色。
**「滴!」**
**「儲水罐已滿,請及時取出。」**
這玩意的效率高得離譜。
這才不到半小時,自帶的2升儲水罐就已經滿了。
秦宇走過去,看著那清澈透亮的液體。
問題來了。
沒瓶子。
剛才那一波交易,雖然換來了大量基礎材料,但也用了幾個礦泉水瓶。
現在手裡只剩下3個之前喝剩的空瓶子,和4瓶水。
加起來也就勉強能裝個3升半。
剩下的水如果不取出來,機器就會停止工作,白白浪費這大好的太陽能。
「這破遊戲,也不給配個水桶。」
秦宇罵了一句。
他拿起一個空瓶子,對著出水口接滿。
冰涼的觸感透過塑料瓶壁傳到手心。
水質清澈,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還能看到極其細微的氣泡在升騰。
秦宇仰頭灌了一口。
咕咚。
清涼,甘甜。
水流順著食道滑下,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能量,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因為釣魚和擴建消耗的體力,竟然在這口水下肚後,恢復了一絲絲。
甚至連被海風吹得有些發脹的腦袋,都清醒了不少。
「嗯?」
他又喝了一口,細細感受。
沒錯。
這不僅僅是解渴。
這水裡蘊含著某種能安撫神經、補充精力的東西。
系統說明里的「富含微量元素」,看來並不是一句空話。
或者是……S級物品自帶的隱藏屬性?
秦宇拿著剩下的半瓶水,走到兩姐妹身邊。
「起來。」
秦宇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姚倩的小腿。
「喝點水。」
姚倩此時已經難受到意識模糊了,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
「不……不喝……」
「喝了會吐……」
暈船的人最怕的就是往胃裡灌東西,哪怕是水,一旦進去,隨著晃動,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會更強烈。
「聽話。」
秦宇蹲下身,聲音冷硬。
「不想死就張嘴。」
他一把捏住姚倩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然後將瓶口懟了上去。
「唔!唔唔!」
姚倩本能地抗拒,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推開秦宇。
但她那點力氣,在秦宇面前跟小貓撓癢沒什麼區別。
咕嚕!
一大口水被強行灌了進去。
姚倩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秦宇你混蛋……你想嗆死我……」
她一邊咳,一邊帶著哭腔罵道。
然而。
罵聲只持續了兩秒。
姚倩突然停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掛著淚珠的大眼睛,表情變得有些呆滯。
「咦?」
那種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噁心感,竟然在這一瞬間消退了不少。
胃裡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也被一股清涼所取代。
原本天旋地轉的世界,似乎……稍微穩住了一些?
「怎麼了?」
旁邊的姚雪察覺到妹妹的異樣,強撐著睜開眼。
「姐……」
姚倩舔了舔嘴唇,一臉不可思議。
「這水……好像是止暈藥做的!」
「我居然不噁心了!」
姚雪愣了一下。
作為醫生,她第一反應是安慰劑效應。
或者是妹妹出現了幻覺。
暈船是內耳前庭功能紊亂,喝水怎麼可能止暈?除非是專業的抗眩暈藥物。
秦宇沒解釋。
他拿著剩下的水,看向姚雪。
「該你了。」
姚雪看著那個被妹妹喝過的瓶口,又看了看秦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
自己撐起身子,接過水瓶。
「我自己來。」
她不想像妹妹那樣被捏著下巴灌,太羞恥了。
姚雪仰起修長的脖頸,小口抿了一下。
清涼入口。
緊接著。
那一股奇異的舒爽感直衝腦門。
就像是大夏天吃了薄荷糖,又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平了緊繃的神經。
姚雪瞳孔猛地收縮。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紊亂的心跳開始平復,大腦的眩暈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退。
雖然還是能感覺到木筏的晃動,但身體已經不再產生那種強烈的排斥反應了。
「這……」
姚雪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水瓶。
「這水裡有什麼?」
她猛地抬頭看向秦宇,眼神里充滿了作為醫生的求知慾。
「這是藥物?還是興奮劑?」
「沒有任何藥物能起效這麼快!」
秦宇拿回空瓶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這是S級淨水機產出的水。」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生命之水』。」
秦宇把玩著手裡的空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這台機器的價值,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如果僅僅是解渴。
那它只是珍貴。
如果它能緩解暈船,能恢復體力,能安撫神經……
那它就是神跡!
在這個全民航海、全民暈船的初期階段。
這種能止暈的水,甚至比食物還要重要!
要知道,暈船嚴重的人,是完全喪失勞動能力的。
就像剛才的姚家姐妹。
如果遇到危險,那就是兩條待宰的羔羊。
但這水,能讓人迅速恢復戰鬥力!
「好些了嗎?」
秦宇問道。
姚倩此時已經能坐起來了,雖然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頭明顯回來了。
她揉了揉肚子,驚喜道:
「好了!真的好了!」
「秦宇,這水太神了!再給我喝點唄?」
「想得美。」
秦宇拒絕得很乾脆。
「這水現在的產量雖然高,但沒地方存。」
「你們既然恢復了,就別躺屍了。」
「起來幹活。」
秦宇指了指那幾條還在桶里蹦躂的魚。
「把魚殺了,處理乾淨。」
「然後把魚內臟留著,我有用。」
「還有,想辦法解決容器的問題。」
「既然這水這麼寶貴,一滴都不能浪費。」
姚雪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白大褂,又拉了拉腿上的黑絲,試圖恢復之前的精英形象。
但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是出賣了她剛才的狼狽。
「容器……」
姚雪看著四周茫茫的大海,推了推眼鏡,恢復了理智。
「我們沒有塑料,也沒有玻璃。」
「但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剛釣上來的青花魚身上。
「魚鰾。」
「還有魚皮。」
姚雪轉過頭,看著秦宇,眼神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如果是那種體型較大的魚,完整的魚皮經過處理,可以縫製成水袋。」
「魚鰾也可以清洗乾淨用來裝水。」
「雖然容量不大,還有腥味,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秦宇眼前一亮。
不愧是外科醫生。
這就叫專業對口。
「你會縫?」
秦宇問道。
「我是外科主任。」
姚雪晃了晃手裡那把一直沒離身的手術刀,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
「縫合血管和神經我都在行,縫個魚皮袋子,大材小用了。」
「至於線……」
她看向秦宇放在角落裡的那堆繩子。
「把麻繩拆開,抽出裡面的細絲,勉強能用。」
「針的話,魚刺磨一磨也可以替代。」
秦宇笑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隊友。
不是只會喊「666」的掛件,而是能解決問題的幫手。
「好。」
秦宇點頭。
「那就這麼辦。」
「姚倩,你負責拆繩子,磨魚刺。」
「姚雪,你負責解剖和縫製。」
「我負責繼續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