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打開系統面板。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那個高維工程師的頭髮，強行把他的臉按在操控台上。
「別給老子裝傻充愣。」
秦宇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之前老子就接觸過關於『萬界』的信息。少拿這幾十個破爛試驗場糊弄我。」
「把你們資料庫里，關於『萬界』的真實全貌，全盤調出來！」
秦宇手腕微微發力。
「敢少一個標點符號，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工程師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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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我調！別殺我！」
他那幾根機械手指在全息鍵盤上瘋狂敲擊，拉出一道道殘影。
「警告：底層權限鎖定解除。」
「萬界全息星圖，正在展開。」
隨著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機房中央的那個全息沙盤，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緊接著，「轟」的一聲。
原本只有幾十個光點的微型沙盤，瞬間向四周無限擴張！
整個機房的牆壁、天花板、甚至地板，全都被這片浩瀚的星圖徹底覆蓋！
那是何等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億萬個光點，像一條條璀璨的星河，在秦宇等人周圍緩緩流淌。
但這絕不是什麼美麗的宇宙星空。
因為每一個光點之間，都連著猩紅色的數據鏈條。
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又像是一個極其森嚴、冷酷的金字塔階級圖！
「這……這就是萬界？」
齊春瞪大了小眼睛，手裡的鏈鋸都忘了關。
「咱們剛才打下來的地方，在這圖上算哪根蔥？」
工程師跪在地上，指著星圖最邊緣、最底層的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灰暗角落。
「那……那裡……」
「我們十一號試驗場，只是萬界最底層的『垃圾處理站』之一。」
「放你娘的屁！」
李若冰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工程師踹翻在地。
「你們這幫高高在上的主理人，只是個管垃圾的？」
工程師捂著肚子，滿嘴是血，卻不敢不答。
「是真的！兩位女俠，大哥！我真沒撒謊！」
他爬起來，指著那呈現出金字塔形狀的星圖。
「整個萬界，是一套極其嚴密的『養蠱系統』！」
「最底層的，就是你們藍星人經歷的『初始求生世界』。不管是海洋、廢土、還是冰川，都只是培養皿！」
「負責篩選出有潛力的碳基生物和變異體。」
秦宇盯著星圖，眼神越發兇狠。
「繼續說。中間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是什麼？」
工程師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第二層，叫『血肉角斗場』。」
「當底層世界的生存者達到一定數量，就會強制合區，打破區域壁壘。」
「也就是你們現在經歷的版本。」
「合區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們互相殘殺、搶奪資源，從而激發出『規則碎片』！」
工程師指了指被秦宇殺掉的那些主理人屍體的方向。
「剛才死掉的三位主理人，其實在萬界裡，地位並不高。」
「他們只是『收割者』。」
「負責把你們廝殺出來的規則碎片收集起來，上交給更高維度的大人物。」
「操。」
秦宇冷笑一聲，啐了一口唾沫。
「搞了半天，老子剛才費這麼大勁，只宰了三個養豬場的保安隊長？」
「老子還以為端了多大的老巢呢！」
齊春也是氣得直罵娘。
「真他娘的憋屈！咱們在下面拼死拼活，連個保安都能把咱們當蟲子捏？」
「閉嘴，讓他說。」
秦宇一腳踩在工程師的胸口上。
「上面呢？那些更高維度的『大人物』，又是些什麼牛馬？」
秦宇指著星圖最中心、那幾個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巨大星系群。
工程師順著秦宇的手指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敬畏。
「那是萬界真正的核心……『三大本源星域』。」
「第一大星域，是『機械飛升帝國』。」
「他們徹底拋棄了肉體，將意識上傳到中子星級別的伺服器里。每一個機械領主，都能徒手捏爆一顆行星。」
秦宇挑了挑眉毛。
「徒手捏爆行星？聽起來挺抗揍啊。」
工程師沒理會秦宇的嘲諷，繼續說道。
「第二大星域，是『虛空蟲群母巢』。」
「它們是宇宙中最純粹的吞噬者，沒有文明，只有無盡的繁衍和進食。所過之處，連空間維度都會被啃食乾淨。」
「你們帶來的那頭吞星巨鵬……很可能就是蟲群母巢遺落的變異種。」
聽到這話，外面的巨鵬發出一聲不滿的尖嘯。
秦宇拍了拍牆壁示意它安靜。
「第三個呢？」秦宇問。
工程師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第三個，是『高維裁決庭』。」
「也就是掌控整個萬界系統、制定所有求生規則的最高權力機構。」
「他們自稱為『觀察者』。」
「他們不參與爭鬥，只負責維持萬界金字塔的運轉。任何違背規則、試圖跳出維度的生命，都會被他們降下規則級打擊，直接抹除坐標。」
秦宇聽到「抹除坐標」四個字，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
剛才那一戰，要不是系統幫他的長槍打破了壁壘。
他連同兩百萬人，已經被那幫孫子給抹除了。
「說得很清楚。」
秦宇收回腳，一把揪住工程師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現在，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