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鐵皮房子的大門，被秦宇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金屬門板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門外，餓得兩眼發綠的拾荒者，死死盯著屋裡的景象。
哪怕是最外圍的猴子和大熊，都在瘋狂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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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
堆滿了成箱的高級營養膏，一排排密封的合成肉排，甚至還有幾十桶淨水。
這是刀疤剝削了鐵鏽鎮幾年，攢下來的全部家底。
「老K。」
秦宇看都沒看那些物資一眼，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屋子正中央的鐵椅子上。
「爺！」老K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滿臉狂熱。
「帶人，把這些東西全搬出去。」
秦宇把【死神之吻】橫在腿上，掏出一根在刀疤桌上找到的劣質雪茄，點燃。
「按照人頭，全鎮子分了。」
「誰敢多拿多占，直接斃了。」
老K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爺……全分了？這可是能吃大半年的口糧啊！」
「我只說一遍。」
秦宇吐出一口嗆人的煙霧，眼神冷厲。
「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給老子去殺人。」
「滾去發糧。」
老K猛地擦了一把眼淚，轉過身，衝著門外那群拾荒者聲嘶力竭地大吼。
「都他媽排好隊！」
「新老大發話了！今晚全鎮子吃肉！」
門外瞬間爆發出一陣猶如野獸般的狂歡聲。
幾千號人跪在爛泥里，衝著鐵皮房子的方向瘋狂磕頭。
哭聲，喊聲，咀嚼聲，混成一片。
……
深夜。
鐵鏽鎮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拾荒者們吃飽喝足，抱著生鏽的土銃，躺在爛棚子裡睡得像死豬一樣。
秦宇一個人坐在鐵皮房子的屋頂上。
夜風帶著刺鼻的廢氣味。
頭頂，兩輪暗紅色的殘月散發著詭異的光。
秦宇隨手扔掉手裡的菸頭，心裡卻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她們掉哪去了。」
秦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姚雪。
那個冷得像冰，卻總是在深夜裡默默給他包紮傷口的外科主任。
那雙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那副冰山般拒人於千里之外，卻唯獨對他敞開心扉的模樣。
還有姚倩。
那個一口一個「姐夫」，穿著白絲，乖巧得像只貓一樣的宅女妹妹。
「沒了我，那兩個笨女人能在這種鬼地方活下去嗎？」
秦宇狠狠攥緊了拳頭。
指甲刺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還有那個一打架就往前沖的李若冰，還有艾琳娜和她的女武神團。
秦宇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片暗紅色的星空。
「系統。」
秦宇在心裡冷冷地喊了一聲。
【叮！我在。】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起。
「你說能找回她們的空間坐標。」
秦宇的眼神猶如嗜血的餓狼。
「要多少星爆點？」
【回宿主。】
【跨星域搜索生命體坐標，需解鎖「星際雷達」模塊。】
【解鎖價格：十萬星爆點。】
【當前宿主餘額：零。】
「十萬？」
秦宇冷笑一聲，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沸騰起來。
「幹掉那個什麼狗屁回收站，能拿多少？」
【評估中……】
【目標：垃圾星-77號，公司外圍回收站。】
【全殲敵方武裝，摧毀基建設施，奪取運輸飛船。】
【預計可獲得星爆點：三萬至五萬。】
「不夠。」
秦宇從屋頂上站起身，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打著他破爛的風衣。
「那就把這顆星球上，所有跟公司沾邊的東西，全他媽砸了！」
「老子要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
次日。
天剛蒙蒙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毒霧。
鐵皮房子的空地上。
秦宇大馬金刀地坐著，手裡擦拭著那把暗黑色的重型狙擊炮。
面前，跪著面如死灰的刀疤。
刀疤的斷臂已經被隨便包紮了一下，血是止住了，但整個人虛弱得像條死狗。
而在刀疤身後。
整整齊齊站著三百多個拾荒者。
以老K、猴子為首，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從刀疤那繳獲來的自動步槍和土銃。
他們雖然瘦，但因為昨晚吃了一頓飽飯，此刻眼裡全都透著一股瘋狂的狠勁。
「刀疤。」
秦宇停下擦槍的動作，槍口直接抵在刀疤的腦門上。
「圖畫好了嗎？」
刀疤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雙手遞過頭頂。
「爺……畫、畫好了。」
「這上面就是回收站的全部布防。」
秦宇一把扯過羊皮紙，掃了一眼。
畫得很粗糙，但關鍵位置標註得很清楚。
三道十米高的通電合金防線。
外圍八個全自動重型機槍塔。
內部停機坪上，長期駐紮著五十台「清道夫」級戰鬥機甲。
還有一個公司的正式監工，住在核心堡壘里，手裡捏著軌道防禦塔的通行密鑰。
「五十台機甲？八個機槍塔？」
秦宇冷笑一聲，把羊皮紙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防守挺嚴密啊。」
刀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爺，真不能硬闖啊！」
「那通電合金門，連重型坦克都撞不開！」
「只要機槍塔一開火，這三百個兄弟，連大門都摸不到就得全變成碎肉！」
身後的老K等人聽到這話，臉色也白了白。
不怕死是一回事，送死是另一回事。
「誰他媽說老子要硬闖了？」
秦宇一腳踹在刀疤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秦宇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
「刀疤。」
秦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每個月，是不是得開著運輸車，去給回收站送廢鐵？」
「是……今天是十五號，正好是交廢鐵的日子。」
「可是爺，進門要掃描的啊！」
刀疤急了。
「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也會被公司的熱成像掃出來！」
「這不用你管。」
秦宇單手拎起那把重達百斤的【死神之吻】，納米反應爐的紅光在清晨顯得格外刺眼。
「老K。」
「在！」老K趕緊上前一步。
「去把刀疤的廢鐵運輸車開出來。」
秦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算計。
「把車斗里掏個空心。」
「老子帶著槍，藏在廢鐵堆里。」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刀疤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秦宇。
「爺！您瘋了？！」
「掃描儀一照，您會被機槍塔瞬間打成篩子的！」
「老子說了，不用你管！」
秦宇一槍托狠狠砸在刀疤的斷肩上，砸得他再次慘叫出聲。
「你只管負責開車。」
「過安檢，進大門，把車停在他們的機甲庫旁邊。」
秦宇轉過頭，看向那三百個端著槍的拾荒者。
「你們。」
秦宇的聲音猶如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
「全都埋伏在回收站外圍的兩公里外的廢墟里。」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露頭。」
老K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爺，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秦宇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笑容。
「等大門從裡面打開。」
「等機槍塔全部啞火。」
「等老子把裡面的機甲，全他媽炸上天！」
秦宇猛地舉起手裡的狙擊炮，直指天空。
「聽到爆炸聲。」
「就給老子衝進去！」
「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秦宇死死盯著這群處於底層最卑微的垃圾。
「想一輩子吃別人剩下的發霉營養膏嗎？」
「不想！」猴子第一個紅著眼眶吼了出來。
「想一輩子被人當蟲子一樣踩在爛泥里嗎？」
秦宇再次暴喝。
「不想！！」三百人齊聲怒吼，聲音震碎了清晨的毒霧。
「那就給老子端了他們的老巢！」
秦宇將槍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向那輛破舊的重型履帶運輸車。
「今天。」
「老子帶你們，吃點好的！」
……
半小時後。
一輛裝滿生鏽廢鐵的重型履帶車，轟鳴著駛出了鐵鏽鎮。
刀疤坐在駕駛室里，單手握著方向盤，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發抖。
因為他知道。
在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廢金屬下面。
藏著一個連宇宙規則都敢挑釁的活閻王。
而在運輸車後方。
三百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者，如同幽靈一般，借著垃圾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回收站的方向摸去。
目標。
黑色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