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碎月
小丑不由一愣，冰冷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緩和，問道：「你們也是活人祭品？怎麼可能……」
李雲飛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不可能？真以為只有你能活下來？啾啾你說這人討不討厭？」
「啾啾！」啾啾立刻點了點頭，隨後又輕輕搖了搖李雲飛的胳膊，一雙大眼睛裡閃著不忍的神色，顯然是想要李雲飛繼續救治小丑。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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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飛一邊用火焰之力為小丑驅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將自己如何被抓去成為祭品，如何被驅趕上進餐高地，如何逃脫，等等細節說了一遍，包括進餐高地上的一層層屍骨，都沒有落下。當然，他的巨人身份相關的情節自然是自動略過了。
聽完這話，小丑原本不信的眼神也逐漸緩和了，看向李雲飛和啾啾的目光變得平和了許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他開始保持沉默，沒有再說話。
李雲飛也樂得清靜，繼續調動火焰之力，差不多半小時後終於將對方的狼毒鬥氣驅趕到了四肢之上。
立刻，小丑同樣調動自己體內的鬥氣，配合李雲飛的火焰之力驅除著狼毒鬥氣。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雙手之上，一道道青黑色的氣息散逸出來，消失在空氣之中，如同陣陣青煙。
隨著這些氣息的消散，小丑雙目之中的痛楚之意慢慢平緩下來。
終於，當最後一絲青色氣息消散之後，小丑長舒一口氣，原本幾乎一動不能動的手臂立刻抬起來護住自己的心口，結成一個古怪的手印，開始運轉體內鬥氣消散狼毒鬥氣的痕跡。
李雲飛適時收手，負手站在一旁看著對方自行恢復。
此時他才赫然注意到，那些死去的試煉者，大部分都是朝著小丑所在的方向倒下，而且全部都是咽喉被撕裂，似乎是一擊斃命。
難道這些人都是眼前這個小丑所殺！？
想到這裡，李雲飛不由眉頭一皺，精神力再次涌動，溝通了空間袋中的魔導炮。
就在這時，小丑的雙眼猛然睜開，已經帶上了一絲感激，用低沉虛弱的聲音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否則的話，狼牙的狼毒鬥氣侵入心肺，我就死定了。」
李雲飛不由滿意地點點頭，顯然，在比慘大賽中與他打成平手之後，這小丑已經徹底接納了自己。
雖然如此，李雲飛對對方剛開始的態度仍然很是不爽，淡淡說道：「不必客氣，我只是討厭狼毒鬥氣而已。狼牙是誰？你又是誰？這些人是誰？」
小丑的身體表面突然湧出一股黑褐色鬥氣，隨後再次收入體內，轉眼之間竟然已經站了起來，可見強大的恢復力。隨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突然向李雲飛伸出手說道：「小丑，小丑傑克，你可以叫我傑克，也可以叫我小丑……」
他的動作很是僵硬，似乎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李雲飛不由覺得好笑，這貨不會是有社交恐懼症吧？同時心中瞬間放鬆了下來。這個小丑雖然是個脾氣古怪孤僻的人，不過這種人認準了一個人或者一件事之後，反而會更加堅定。
他同樣伸出手握住對方的右手，笑道：「羅蘭城，索爾·羅林，你可以叫我索爾。」
「索爾……謝謝你……」小丑傑克生硬地說道，同時略顯侷促地道：「我沒有自己的城市……我只屬於荒野……」
緊接著他看著遍地的屍體，指著一具手拿戰刀身穿血牙長袍的屍體和一具手持法杖身穿六芒星長袍的具體說道：「這是白狼王城的狼牙，那個是黑塔王城的塞薩爾。我來到這處遺蹟之後，他們隨後趕來，立刻向我發動攻擊，三名黑鐵級戰士，幾十名青銅級戰士，還算不錯，不過全部被我殺了。」
談到戰鬥與殺戮，他的語氣再次恢復了剛開始時的冷漠，似乎這種事情已經滲透進了他的骨子裡，變成了一種本能。
這一次卻輪到李雲飛心中驚訝。
這些人竟然真的全都是他殺的！這兩個王城的名字他也聽過，可以說是十二大白銀王城之中最為強大的幾個，他們派出的試煉者力量也絕對不俗，沒想到全都死在了小丑的手中！
這貨到底是什麼人！？這可是三名黑鐵級戰士，數十名青銅級戰士啊！外加幾百名堅岩和流沙級戰士，就算是挨個兒把腦袋伸過來讓他割，也要割上一會兒。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吸引這麼多人前來？」李雲飛轉頭看著那扇藏在山壁中的拱門問道。
「你不知道？」小丑不由有些意外，藏在面具下的雙目閃爍，望著拱門的臉上現出一絲渴望：「這裡曾經是生命之神的神殿，據說在神殿的最深處有一處生命之泉，能夠治療所有傷勢和疾病，活死人肉白骨。我也是偶然從一個秘密渠道得知這個消息的，這次前來就是想要尋找生命之泉，不過還沒有進去，就遇到了這些人，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死了。」
生命之泉？李雲飛不由眉頭一皺，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這個東西。
小丑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我們還不能進去，生命神殿的門只有在月亮升至天頂的時候才能夠打開。」
李雲飛點點頭道：「反正我對什麼生命泉水也不感興趣，就是好奇罷了，那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這艾澤拉斯半位面的白天比原本的世界要長，他剛剛來到這處山坳的時候，天空中的太陽就已經西沉，此時望去，仍然有一半露在地平線上。
小丑點頭表示贊同，席地而坐開始繼續運轉鬥氣療傷。
李雲飛對小丑的戒心也已經去了大半，這人身世如此悲慘，雖然反社會反人類，內心的深處反而應該更渴望溫暖。
當下，他與啾啾在泉水邊席地而坐。
這泉水旁雖然有不少屍體，不過源頭處卻很是清潔乾淨。而且兩人經過了這麼多的戰鬥，對於屍體之類的東西早已免疫，如同野餐一樣拿出食物和酒水，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一輪血色太陽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天色變得一片漆黑，竟然沒有一顆星星出現。
又過了一會兒，李雲飛正叼著一根雞腿大嚼，無意間抬頭往天空中望去，立刻瞪大了雙眼，愣在了那裡。
天空中此時出現了兩顆紫色的月亮，只是這兩顆月亮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力撕扯過一樣，全都破碎了大半，灑滿了半片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