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幾人吃完早飯後，坐在院中討論新的線索，一個是梅毒，一個是生物堿中毒。
按照柱子的說法，常素是生病了導致痛不欲生，這才選擇了自殺，然而梅毒並沒有那麼嚴重。
不過，生物堿中毒卻可以產生強烈痛苦，柱子的話倒也並非完全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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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耀說道：「常素確實經歷了痛苦，但痛苦來自中毒並非疾病，這種可能性比較靠譜。
至於柱子知不知道這一點，難說。」
韓凌點燃香菸，問：「兩件事有沒有可能存在因果關係？」
「因果關係？」鍾耀想了想，很快明白了韓凌的意思，「因為感染梅毒，所以生物堿中毒？另一個意思：因為感染梅毒，所以服用生物堿自殺？」
韓凌點頭：「嗯。」
鍾耀沒有否定這種可能，推測道：「感染梅毒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俗稱性病，村名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看常素，所以柱子才會隱瞞。
常素確實是自殺，自殺的時候也確實非常痛苦，但痛苦根源並非來自疾病，而是生物堿中毒。
誒？這麼分析，就和屍檢結果對上了，柱子也不算撒謊，只是更改了某個不影響結果的小細節而已。」
生病自殺和中毒自殺其實沒什麼區別，除非下毒的人不是常素自己。
現在警方一致認定柱子對常素的感情是真的，那麼下毒這種事應該干不出來。
真相呼之欲出：常素感染了梅毒，無言面對柱子，服用了生物堿想要自殺，然而她低估了生物堿帶來的痛苦，無法忍受，便用牛角柄小刀刺入心臟，以求迅速結束痛苦。
相當於自殺了兩次。
「你們覺得呢？」韓玲看向童峰他們，以及縣局的刑警。
眾人相互對視，皆是點頭，認同該判斷。
「可是……」童峰提出疑問，「既然結論還是自殺，那老王頭到底在隱瞞什麼？還有和柱子關係比較好的那個人，在隱瞞什麼？
常素自殺，和柱子有什麼關係？實話實話不就行了？」
韓凌：「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們目前只是查到了一部分，還有另一部分。
或者我們的判斷有誤，常素不是自殺，而是被他人殺害的。
還有一個版本：常素回村後，兇手發現常素感染了梅毒性病，大怒之下想要用毒殺害常素，但常素吃下某生物堿後死的太慢了，期間及其痛苦，動靜太大。
於是，兇手為了儘快讓常素閉嘴，拿刀刺入常素心臟。」
童峰：「你指的是柱子？」
韓凌搖頭：「我說的是兇手，至於兇手是不是柱子，現在無從得知。
整個村子的人都有嫌疑，不要把目光只放在柱子身上。」
童峰揉了揉糟亂的頭髮，已經兩天沒洗了：「那案子就複雜了啊，沒物證，只能靠人際關係，但整個村子彼此之間都認識，可以說都是人際關係。」
韓凌：「走訪不能停，總會有人率先露出破綻。
在問詢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細節，尤其是同一個問題，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給出了不同回答。」
眾人討論到上午十點，電話鈴聲響起，是韓凌的手機。
韓凌接通：「餵？」
電話那邊是蔡爍：「韓隊，常素的表哥叫王承，找不到人啊，電話關機，都不知道去了哪。
目前我們還在走訪調查中。」
韓凌：「常素的直系親屬什麼情況？」
蔡爍：「他們根本不關心常素，任其自生自滅，反而表哥王承和常素關係不錯。
不過王承的風評不怎麼好，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還因介紹賣淫進去蹲過。」
介紹賣淫？
韓凌第一時間聯繫上了常素感染梅毒這件事，兩者之間很有可能存在聯繫。
「找當地市局技偵，嘗試定位王承的手機號，就算無法找到準確位置，也可以看看他近期的活動軌跡。」
「有什麼困難就給我打電話。」
蔡爍：「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韓凌將所有線索串起來，得出兩個版本結論：
第一：
常素讓王承給坑了，而且一坑就是兩次。
第一次賣給了拐賣團伙，第二次來到臥牛溝村將常素帶走，而後強迫賣淫，這才讓常素感染了梅毒。
常素逃跑返回臥牛溝村，無顏面對柱子，在享受了最後的溫馨時光後，服用生物堿自殺，因過於痛苦最後用牛角柄小刀結束生命。
第二：
常素返回臥牛溝，被發現感染梅毒，從而惹來了殺身之禍。
自殺還是他殺不一定，前半部分可能性很高。
他把推測說了出來，鍾耀等人面面相覷，思考了一會後，沒找到有失邏輯的點，很合理。
所有線索都能對上。
王承是本案重點，只要找到他，一問就知道。
像王承這樣的人，行蹤飄忽不定實屬正常，需要一些時間。
「王承，王承……」韓凌默念了幾遍，站起身，「走，我們去柱子家。」
眾人來到紅磚平房，房子已經空了，門外拉起警戒線禁止村民靠近，大黑狗還在，在多次見過韓凌後懼怕減弱了不少，已經可以蹲坐在那裡和他對視了。
韓凌帶來了剩飯剩菜放在地上，大黑狗看到後伸了伸舌頭，小心翼翼的嘗試靠近，確定沒有陷阱沒有威脅後，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韓凌蹲下看著它。
人會撒謊，狗不會。
這條狗已經跟著柱子很多年了，從常素來村到常素死亡，想必目睹了很多事。
要說誰對本案內情最為了解，除了柱子外，恐怕只有眼前這條大黑狗了。
可惜狗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人言。
大黑狗很快將食物吞噬殆盡，再次抬頭看向韓凌的時候，眼神中已經沒有了警惕，甚至還開始搖起尾巴。
它的思維很簡單，誰給吃的誰就是好人，但也僅限於「好人」了，達不到主人的層次。
犬類的忠誠度，遠遠高於貓類等其他動物。
「鍾隊，我們再過一遍柱子的家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韓凌說道。
雖說痕檢已經查過，但保不齊有疏漏，現場復勘在刑事調查中向來非常重要。
鍾耀：「沒問題。」
……
通知
本書需要修改。
書名也要改。
其他不解釋了，完整看過的應該都明白，某些細節確實有點踩雷。
明天應該能正常更新了
如題。
說不定今晚就可以，不過我現在焦頭爛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