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凌離開分局，開車來到了案發金店。
上午正是人多的時候，金店又在鬧市區，因此警戒線外站滿了圍觀人群，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店鋪搞促銷活動。
人都有好奇心，喜歡湊熱鬧，管他什麼事先看看再說。
警戒線一共兩層，內層是辦案區，外層拉到了三十米，留給辦案民警自由活動，並隔絕圍觀的人。
交通已經幾近癱瘓，民警在勸離，但真願意離開的不多，沒辦法，總不能強制趕走，只要別影響到辦案就行。
韓凌需要擠過去。
「讓一讓啊，借過借過。」
有男子被輕輕推開後急了，回頭就罵：「你特麼能不能別……臥槽凌哥！
對不起對不起！錯了錯了！我這嘴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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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打量對方，眼熟又陌生：「你誰啊？」
男子點頭哈腰：「我大哥泊遠，凌哥忘了嗎？」
韓凌沒想起來，哦了一聲準備走，剛邁出一步又停下，看向該男子：「泊遠的地盤離這不近啊，你怎麼跑這來了？來幹什麼的？」
審視的目光把男子給嚇到了，連忙道：「我我……我相好的在這呢，我昨晚在她家住的！半個小時前剛出門就看到警察拉起警戒線了。
我是湊熱鬧的，和我可沒關係啊！
不信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叫出來！」
見對方不像撒謊，韓凌倒也沒有真讓他把女朋友叫來，轉身離開。
見狀，男子趕緊上前幫忙：「閃開閃開！都擠在這看什麼看！不用上班了？別耽誤我們隊長辦案！」
粗暴的動作惹得沿途人群對其怒目而視，但看到男子凶神惡煞的不好惹，只得默默讓開一條路。
韓凌沒理會他的殷勤和狐假虎威，順利來到警戒線前。
「韓隊。」
轄區派出所民警愣了一下，連忙掀開警戒線，沒想到一個盜竊案，副大隊長親自到了。
看來是涉案金額有點高，影響比較大，需要更高級別領導坐鎮指揮。
韓凌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金店門口，技術中隊正在勘察現場，刑偵照相組已經完成任務查缺補漏中，有老闆模樣的男子蹲在那裡皺眉抽菸。
能開金店的都不是一般人，倒也不至於哭天搶地失去風度。
「韓隊。」
「韓隊。」
民警的尊稱吸引了老闆的注意，他抬頭看向韓凌，今天來的是分局的中隊長，卻不知眼前這位是誰。
看氣場，應該比中隊長地位要高。
見韓凌來了，方舟從店裡走出匯報情況，案發時間是凌晨的三點，捲簾門被撬開，玻璃門直接砸碎，兩名嫌疑人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幾乎將陳列在櫃檯里的黃金首飾洗劫一空。
報警器響之後老闆馬上報了警，轄區派出所火速出警剛好碰上了作案完畢的嫌疑人，雙方爆發衝突，最終還是讓嫌疑人逃脫。
監控下嫌疑人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們對店內部的布局似乎很熟悉，破門進入後直奔首飾擺放密集的櫃檯。
推測前期踩過點。
身高的話，一個人大概一米七五，另一個大概一米八零。
身手比較好的那位一米八零，體型很壯碩，也難怪能在警察手中跑掉。
身體素質好，再會點功夫，不想被抓拚死反抗之下，沒三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摁住。
「監控都拷貝了嗎？」韓凌問。
方舟：「拷貝了，隨時可以查看，嫌疑人沿著這條街向西跑了，我已經知會圖偵大隊協助尋找嫌疑人行蹤。」
韓凌：「你判斷嫌疑人有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我指的是身手。」
方舟想了想，回憶嫌疑人和派出所民警的打鬥細節，說道：「我覺得……受過訓練，他的動作模式和防禦反應，是需要長期重複才能形成的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屬於後天學來的東西，比如聽到鈴聲後就進教室，來自於不斷的重複不斷的經歷。
韓凌點頭：「好，等我看看。
店裡有什麼發現？」
方舟回頭看著正在忙碌的刑技：「暫時沒有，嫌疑人把自己包裹的那麼嚴實，恐怕很難留下線索，我們需要從其他方向著手偵辦。」
韓凌：「店裡最近有新入職的員工嗎？」
裡應外合，是金店被盜案比較常見的情況，先入職金店再伺機實施盜竊，成功的概率極大，還能保證滿載而歸。
誰也不敢擔保撬開一家金店後，所有黃金都在明面上擺著，也許老闆會在關門後全部鎖進保險柜。
保險柜可沒那麼容易打開，需要很高的技術，具備那種技術的人也沒必要去干盜竊這種低級活。
「沒有，最短工作時間也有三年了，老闆對自己員工很有自信，說絕不會幹這種事。」方舟道。
韓凌不置可否：「他的自信管什麼用，有時候坑你的往往是最信任的人。」
方舟：「沒錯，所以老闆提供的信息也只能聽聽，需要我們調查驗證，每一名員工的人際關係和財務異常狀況都會落實。」
韓凌嗯了一聲：「你先忙，我去看看監控。」
方舟：「好。」
警員們各司其職還在忙碌中，痕檢拿著棉簽在每一處破碎的櫃檯玻璃前仔細尋找，希望能找到血跡的存在。
破碎的玻璃很容易割傷身體，若留下了血跡，代表案子破了一半。
韓凌來到監控這邊。
顧行川操作電腦調出了完整的作案過程，兩名嫌疑人是步行來的，熟練的撬開捲簾門砸碎玻璃門，而後便衝進店內搜刮。
離開的時候，碰到了趕來的民警，一方抓捕一方拒捕，爆發了衝突。
「韓隊，這絕對專業的吧？」顧行川指著畫面中的嫌疑人說道。
韓凌眯起眼睛湊近，該男子哪怕在倉皇對抗中，重心始終保持著壓低防止摔倒，被擊打或推搡時，身體晃動幅度小，重心恢復極快。
攻擊是連續組合，幾乎沒有停頓。
還有移動距離控制。
還有防禦反應。
一般的格鬥愛好者可能具備以上某些特徵，但很難在真正實戰中流暢自然呈現。
監控里的嫌疑人動作乾脆利落，快速結束了戰鬥，幾乎可以說是教科書了。
「專業的，像搏擊教練，總之絕不是野路子。」韓凌直起身開口，「回分局後你查一查，看看有沒有相關背景的刑滿釋放人員。」
顧行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