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見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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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寂無人的水庫邊，兩輛車停靠，江崇山將一份資料交到了韓凌手裡。
韓凌接過翻了翻，在裡面看到了王福安的名字，就是那位干建材的老闆，還有某茶樓的購買轉讓記錄。
「奇了。」江崇山忍不住誇讚，「你提供的線索真是奇了，可以說是非常關鍵的信息，直達核心，我把所有人全部過了一遍，只有這個王福安符合條件。
會是他嗎？」
韓凌繼續往後翻：「茶樓還在王福安名下？」
江崇山：「對，VIP制，門檻極高，我了解過了，到目前為止沒有找到該茶樓會員。」
韓凌合上文件：「半公開半營業，設高門檻，實則是一個私密個人場所，裡面有何貓膩，需要進去看看才能知道。
如果那裡是斷江的地盤，便可以對王福安展開全面監控了，時機到了隨時可以抓捕。」
江崇山遲疑：「萬一斷江真的在，貿然進去看的話很容易打草驚蛇。
像斷江這種人，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就算是我手裡身份沒問題的特情，也不足以做到這件事。
其實盯著就好了，觀察進出茶樓的都是些什麼人。」
韓凌：「好盯嗎？暴露的可能性高不高。」
江崇山腦海中出現該茶樓周圍建築和街道格局，稍作判斷後客觀說道：「位置不在鬧市區，行人車流少，不太好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
要是附近有暗哨的話，更麻煩。」
「那最好還是大大方方進去看看，不搞那些虛的。」韓凌習慣性敲擊手裡的煙盒：「如果進去的話，需要一個斷江認識的人才行。」
江崇山：「比如？」
韓凌：「我。」
江崇山猜到了這個答案：「你已經掌握了夏侯琪的位置，若在短時間內查到茶樓，斷江會不會生疑，是不是有點過了。」
再聰明的人也該有個限度，韓凌從脫警服到現在不過半年。
韓凌：「半真半假的話會讓他凌亂，如果斷江真在茶樓，我會在他面前提到王福安這個名字。
全行業禁售，他手裡壓了很多貨，你之前說建材公司生意不好，我估摸著資金鍊都快斷了吧？他現在急得很，人越急越容易犯錯，越害怕越容易犯錯。」
江崇山走的是穩定路線，習慣把所有菜準備好了再下鍋，他覺得韓凌有點激進。
出現分歧很正常，兩人深入討論了一下，在得知斷江似乎馬上就要動手後，選擇妥協，按照韓凌的計劃來。
韓凌才是行動核心，外圍都屬於配合。
「江支盯著王福安就好，斷江這邊我來負責。」韓凌開口，「現在基本可以認定夏侯琪對斷江很重要，在危機來臨之前不願捨棄，想和我剛一下。」
江崇山：「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風格啊，一個折騰了半輩子還逍遙法外的毒販，會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嗎？
還是說，他覺得你不夠資格讓他捨棄夏侯琪？」
韓凌：「可能兩者都有，他不願輕易捨棄夏侯琪，也覺得我不夠資格和他談條件。
人都有情感，斷江不至於冷血到毫無感情波動。
說不定啊，夏侯琪活好。」
江崇山笑了笑，說的比較直白，但絕對有可能，英雄難過美人關，不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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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韓凌開車來到茶樓所在的那條街，位置不算偏，但確實沒多少人，屬於青昌新城區。
新城區配套不全，周邊小區剛交房裝修少，入住率低，主幹道車少，和繁華的市中心相比顯得非常冷清，監控也不完善。
茶樓在沿街中心。
想近距離摸排，暴露的可能性確實不小，就算是他，也必須儘可能走遠，依靠望遠鏡觀察。
韓凌不想讓斷江懷疑有警方靠近，一旦察覺到警方的存在，斷江除了跑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江支猜對了，有暗哨。」
韓凌下車沒走兩步就發現了可疑人員，至少兩個，盤踞在方圓兩百米範圍內，時刻關注任何想要靠近茶樓的人。
他的腳步沒有遲疑，目標就是茶樓。
隨著距離靠近，那集中在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毫不掩飾了。
茶樓內，斷江得到了消息，韓凌來了。
四個字讓斷江嘴裡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表情首次有了驚愕：「韓凌？確定嗎？！」
手下回答：「是他，錯不了。」
斷江：「多少人？」
手下：「只有他一個，馬上就要到茶樓門口了。」
斷江腦子有點亂，幾秒鐘的時間想了很多，最終開口：「不要阻攔，讓他上來，時刻關注周圍情況，發現不對勁馬上撤。
待會看我眼色行事。」
他離開包廂來到二樓大廳，坐在了茶桌後，讓老常拿份新茶過來，重新煮。
等了一會，上樓的腳步聲響起，斷江轉頭看去，一道年輕身影很快出現，後面跟著兩名神色戒備的自己人。
只要他一聲令下，可迅速將韓凌控制，或者直接殺了。
「等等，靠近需要搜身。」韓凌身後的男子開口。
「不用了。」斷江不覺得韓凌是來找麻煩的，不然也不會一個人，「貴客請坐。」
韓凌邁步走來，視線在斷江和沏茶師傅兩人身上來迴轉動，坐在了斷江面前。
「江哥？」韓凌看著眼前的男子，五六十歲的樣子，長相普通，比他預想中要更平凡，放在人群中根本注意不到。
「你覺得我是？」斷江示意老常倒茶。
韓凌冷哼：「廢話，電話里的聲音我能記不住？
你倒是挺會藏，也很會享受。」
茶水流入杯子，斷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老弟是來還槍的嗎？」
夏侯琪遇襲的時候，司機和保鏢丟了兩把槍，被韓凌給拿走了。
韓凌沒有碰茶杯，說道：「你覺得我有這麼閒嗎？夏侯琪在哪？」
斷江嗬嗬一笑：「年輕人，膽子很大啊，敢一個人來找我，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韓凌：「別廢話，夏侯琪在哪？」
斷江：「先告訴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回答你的問題，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完好無損的走出去。」
他知道韓凌不會這麼傻，既然來了，必定有所依仗，篤定自己不會動手，或者不敢動手。
以身犯險，那是白痴才會做的事情。
韓凌拿出煙盒，掏出一根叼在嘴裡，正要點燃。
斷江看到後皺眉：「這裡禁菸，把煙放回去，別污染了我的地方。」
韓凌動作停頓，有被雷到：「禁菸？
你個販毒的人居然禁菸？我宣布這是我近幾年聽到最成功的冷笑話了。」
啪！
打火機聲音響起，香菸點燃，霧氣上升，煙味很快蓋過了茶香。
斷江眼神眯起。
站在附近的兩名男子已經開始去摸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