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通話斷江
夏侯琪在手下的攙扶下踉蹌著上了車，每動一下腰間都會傳來劇痛，縱使疼的冷汗直流，她依然沒有叫出來哪怕只是一聲悶哼。
能坐到今天這個位子，她靠的不僅僅是斷江。
誰說女子不如男，若沒有超越男人的意志和手段，下面的人可不會乖乖聽話。
經歷了毒癮和重生，經歷了常年壓抑的環境，夏侯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柔弱的女人了。
「去藍谷，快！」夏侯琪聲音冷厲。
藍谷是青昌郊區空置的農家樂，現在已經被斷江買下，平時作為備用倉庫和醫療點，偶爾還會用來私密聚會。
腦袋別褲腰帶上混，受傷在所難免，但他們肯定不可能去醫院，太危險了，所以一個私人醫療點非常重要，關鍵時刻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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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醫生不是外聘，實打實的自己人，拿著極高的報酬只負責治傷，不參與核心。
事發突然，所有人的警惕性有所下滑，沒人注意到在車輛離開後，再次有尾隨者悄悄跟了上來。
這次跟蹤和剛才不同，很專業，保持安全距離隔段時間就換撥人，就算處於高度警覺狀態，也很難發覺異常。
二賴現在原地升級了，韓凌特意培訓過他，以前是個情報販子，現在逐漸有了向半吊子特工發展的趨勢。
韓凌將車停靠鬧市區，半個多小時後等到了二賴打來的電話。
「凌哥，車進了郊區一處農家樂，我記得以前叫藍谷，已經空置。」二賴在電話里說道。
韓凌：「位置給我，撤。」
二賴：「凌哥，不用盯著嗎？說不定會有關心她的人來。」
韓凌重複：「撤。」
二賴：「好的。」
韓凌放下手機，發動汽車遠去。
正常情況下，斷江在青昌應該有三個據點，一個絕密的製毒點，一個次絕密的醫療點，還有日常普通的明面住宅。
也有可能，製毒點和醫療點在同一個地方。
夏侯琪很謹慎，或者說斷江很謹慎，哪怕掌握了夏侯琪的車，近段時間內也沒有抓到斷江的尾巴，不知斷江的落腳點或常住地。
需要主動出擊去試探，同時搞清楚夏侯琪對斷江的重要性。
他到底會不會為了夏侯琪，和自己開戰。
另一邊，接到消息的斷江火速趕了過來，但他沒有馬上靠近，而是在附近轉了一大圈，還讓手下逐步擴大範圍搜了好幾遍，確定沒有盯梢的之後方才進入藍谷。
搜索範圍很大，如果二賴的車在，這麼大的目標，肯定會被發現。
看著躺在醫療台上正在止血包紮的夏侯琪，斷江眼角抖了抖，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
「江哥，剛才……」夏侯琪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斷江：「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據我所知，韓凌的單兵作戰能力強到離譜，雖說支援距離很近幾秒鐘就能趕到，但幾秒鐘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這把匕首，怎麼沒有直接扎進你的腦袋？」
夏侯琪火氣上來了，強忍著沒有發作：「江哥，多疑有時候是優點，有時候也是缺點，你想說韓凌故意傷了我，然後順藤摸瓜找到落腳點？守株待兔等你來？
藍谷周圍你肯定搜了，有嗎？」
斷江沉默片刻，說道：「可能他提前撤了。」
夏侯琪：「……」
她非常了解斷江，此人的多疑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路邊的雜草飄兩下，都可能認為有隱身者掠過。
風聲鶴唳、杯弓蛇影之類的詞語都無法形容。
這種性格有時候能化險為夷，有時候很煩人。
「江哥，他想殺我！」夏侯琪咬牙。
「我看到了。」斷江坐了下來，看著繃帶在夏侯琪腰間纏繞，「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韓凌如何得知你的位置。」
夏侯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早晚的事。」
斷江搖頭：「你還是太嫩了，我覺得啊，和鮑城有關。」
夏侯琪：「雙面間諜？」
斷江：「可能是雙面間諜，可能韓凌一直在盯著鮑城，準確的說，盯著所有人。
只要我們和他的朋友接觸，馬上就會被發現。」
夏侯琪：「江哥，是你讓我接觸鮑城的。」
斷江：「沒錯，是我讓你接觸鮑城的，韓凌有可能預判了，做好了準備。
你以為青昌很大嗎？在某些人眼中，其實很小。」
夏侯琪快受不了，她討厭這種疑神疑鬼：「試試不就知道了？讓鮑城動手，我們幫忙，把韓凌打個半死帶到我們面前。
不論鮑城是否反水，不論韓凌是否有準備，都可驗證，並且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損失。」
斷江沒說話。
「江哥！」夏侯琪看著斷江。
斷江起身踱步，口中說道：「不知怎麼，我察覺到了危機，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邊境，那次要不是跑得快，早就栽了。」
夏侯琪不想聽這些：「江哥，韓凌步步緊逼擺明了要我的命，我不會放過他的。
一旦出事，我絕不會出賣江哥。」
斷江走了過來，輕拍夏侯琪肩膀：「淡定，稍安勿躁，讓我和韓凌聊聊。」
……
翌日。
一名男子來到古安區某酒吧，找到虎子點名要見韓凌。
虎子覺得對方口氣有點狂，啥都不說直接就要見老大？就在他要把此人扔出去的時候，槍口抵上了心臟。
虎子沒見過槍，全身肌肉緊繃呼吸暫停，瞬間慫了。
在熱武器面前，任何碳基生物都脆弱的很。
電話打到了刁老三那裡，刁老三又打給了韓凌，二十分鐘後，韓凌開車趕到酒吧，在私密房間見到了持槍男子。
男子已經收起了手槍，將電話遞給韓凌，態度倒也算客氣：「凌哥，江哥要和你聊聊。」
韓凌接過電話：「我是韓凌。」
斷江笑聲傳來：「老弟，久違了，昨晚沒受傷吧？」
韓凌同樣笑道：「托江哥的福，沒受傷，夏侯琪沒事吧？」
斷江：「沒事，正在恢復中。」
韓凌：「那真是可惜，若沒有支援趕到，此刻江哥應該正在為夏侯琪收屍。
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除非她不在國內了，來日方長。」
斷江：「你不想知道她為什麼綁你女朋友嗎？」
韓凌：「無所謂，動機不重要，結果最重要。
讓她等著啊，好好等著。
聊正事吧，江哥有何指教？」
斷江：「能和談嗎？」
韓凌：「江哥免開尊口，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販毒的人該死，製毒的人該下十八層地獄，離我遠點。
真想談的話，交出夏侯琪自己滾出青昌，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這番話出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目光中迸發殺意。
韓凌有所感應，抬頭看了他一眼：「管理下表情，否則你會永遠留在這。」
沒有斷江的命令，男子不敢發作，微微低下頭。
斷江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這個年輕人，有點氣盛啊，悠著點，會死的。」
韓凌：「江哥老了，不如回望當年，意氣風發的你是否和我一般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斷江：「你應該知道有句話叫薑還是老的辣。」
韓凌：「老辣從來不是年紀，而是腦子和本事，時代跑得比誰都快，抱著倚老賣老不撒手，不過是被時代淘汰的自我安慰罷了。
在我看來，江哥只剩下一身老氣橫秋的固執了，早已不復當年。
趕緊滾吧，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半截身體都埋地底的人了，怎麼著，你想讓我給你加點土？」
斷江立即把電話給掛了。
韓凌看了看斷掉的通話，吐槽一句：「沒禮貌，一聲再見都不說。」
他把手機扔給男子：「你也趕緊滾。」
憤怒會影響判斷，當你面對一個很聰明的敵人時，要嘗試去消磨他的理智，哪怕只是一點點。
男子強忍摸槍的衝動，轉身離去。
韓凌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會後起身來到窗前，拿起手機打給江崇山。
「餵？」
韓凌聲音刻意壓低：「斷江的人來接觸我了，有件事需要查一查，隱秘點，一定要隱秘。」
江崇山言簡意賅：「說，馬上辦。」
韓凌：「茶館。
剛才那個人，我在他身上聞到了茶香，這不是在房間裡隨便擺個茶桌就能沾染的，一定是長時間在密閉的空間裡。」
江崇山驚異於韓凌的敏銳：「青昌茶館很多啊。」
韓凌：「你不是已經掌握了幾個可疑人員嗎？從他們開始查，看看名下有沒有茶樓，有沒有租賃店鋪開茶樓，或者買了茶樓送給了別人。
沒有的話，就去查客流量少的高級茶館或者私人茶樓，數量應該不多。」
江崇山：「斷江可能在茶館裡？為什麼不是賣茶葉的茶莊。」
韓凌：「目前猜測長時間待在茶館，他到年紀了，有可能很喜歡喝茶，你不是也很喜歡喝茶嗎？」
江崇山服老：「那倒是，喝茶能讓我靜下來。
好，我立即著手調查。
對了，斷江的人找你幹什麼？」
韓凌：「表面和談實則試探，我這邊你就不用管了，會處理好的。」
江崇山不再多說，掛掉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