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察覺到老僧投過來的目光,眉頭皺起。
「怎麼,難道你懷疑是我偷了佛骨不成。」
騰格里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會是秦峰,對方能夠平安來到佛洞,並且地上躺著一地的黑衣僧人。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這種猜測,秦峰如果真是偷盜佛骨的人,眼前的活佛不可能這麼平靜。 ❁
秦峰再次響起的聲音打斷騰格里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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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格里老先生,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對吧。」
騰格里表情微微變化,帶著歉意道:「秦,我這也是出於無奈,我包括所有的族人都深受這座骨佛廟的壓制,我們這群人一生不能離開哈格斯草原,不能活過五十歲。」
稍稍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我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妻子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四十多年過去了,我無時無刻不想掙脫這個枷鎖。」
秦峰平靜的聽著騰格里講故事,是的,在他看來就是講故事。
騰格里終究還是在利用他,秦峰更是不可能聽信騰格里一人之言。
「昨夜謝謝你們的招待,今天這事就此揭過,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沒有興趣聽。」
秦峰提上軟劍向著出口方向離去。
騰格里蒼老的臉龐在火把的映照在顯得有些陰沉。
說這麼多他除了想要得到秦峰的諒解,同時也希望通過對方找到消失的佛骨。
本來這應該是骨佛廟中活佛的事,但對方不能離開骨佛廟,秦峰能夠一個人進入骨佛廟,由此可見他的實力。
秦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骨佛廟內,天色雖黑,他卻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在他離開之後,老僧平靜的凝視著騰格里一行人。
「騰格里,你錯過機會了。」
「什麼意思?」騰格里愣了一秒。
「剛才那人和偷盜佛骨之人氣息頗為相似。」
騰格里表情微變:「你的意思是秦和偷盜佛骨的人有關係,那你為什麼不攔下他。」
老僧掃了眼地面,臉上意思很明顯,他一個老頭能攔得住嗎。
「快,追上秦~」騰格里聲音剛落,跟來的牧民當即追去佛廟。
騰格里最後還是檢查了一遍佛廟,確認老僧並未騙他藏起佛骨,這才帶著剩下人離開骨佛廟。
另一邊,秦峰騎馬借著天上明月跑出數十里,直到天色漸漸亮起,他才稍稍放慢速度,此時地面的草地也已消失不見,一眼望去皆是滿目赤色石子地。
穿過哈格斯草原便是恆野戈壁,只需要通過戈壁就能抵達第一檢查站。
恆野戈壁面積只有哈格斯一半大小,但這邊的環境可惡劣多了,秦峰為了保證馬的精力,找了個水草尚豐盛的地方停下休息。
吃著包裹里攜帶的干囊,秦峰就著水咽下。
簡單吃了點東西後他在周圍布置下警戒點,裹著睡袋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從佛廟中追出來的騰格里一行人正在草原亂轉,他們跟丟了秦峰的蹤跡。
「族長,現在怎麼辦?」有牧民問道。
「爸,給我兩匹馬,我帶幾個人去追。」木哈爾在旁說道。
騰格里搖頭,眼睛看向呼魯:「呼魯,你去,記住一點,不論如何必須得到佛骨。」
「是爺爺!」呼魯從爺爺騰格里手中接過小布包翻身上馬,快速消失在遠方。
……
秦峰忽然感覺臉部有些濕潤,猛地睜開眼,一個巨大的馬臉闖入視線。
「你的傢伙離我這麼近做什麼,嚇我一跳。」
秦峰推開馬的頭從地上起來,簡單收拾一番整理行囊準備出發。
「好了,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該上路了。」
摸了一把馬的頭,秦峰往它嘴裡塞了一把豆子,隨即翻身上馬。
通過恆野戈壁比秦峰預想中超出一天時間,行至中途時遇到一群豺狼,這些畜生看到秦峰如同惡瘋一般圍攻而上。
花費一番功夫解決掉這支狼群,秦峰也因為耽擱只能在隔壁露宿一晚。
「總算出來了。」
站在恆野戈壁邊緣,秦峰長出口氣,眺望著遠處群山,臉上浮現喜色。
看了眼旁邊精神倦怠的馬,秦峰輕拍它的頭安慰:「再稍微忍一下,到了地方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唏律律~」馬打了個響鼻應和。
「走吧~」牽上馬繩,秦峰剛有所行動,忽然不知從那個旮旯窩裡跑出幾個人來。
「站住,你是做什麼的。」
幾個人身穿迷彩,手裡端著衝鋒步槍,目帶警惕盯著秦峰。
秦峰快速在這幾人身上掃過一眼,從馬背上取出一個本子拋過去:「這是我的證件。」
中間的人接住證件對著秦峰看了看,隨即合上小本,臉上警惕之色稍減。
「秦先生,不好意思,例行檢查。」
「沒事,你們辛苦了。」
秦峰讓開位置給這幾人檢查行囊,從對方的裝扮來看很顯然是負責警戒人員,這說明距離第一檢查站不遠了。
「放行!」行李檢查完畢,幾個守住路口的人隨即放低槍口。
秦峰來到馬背前從行囊里拿出一條煙來到小隊長面前,將煙塞到他懷裡:「兄弟,我向你打聽你一下,前段時間你們有沒有遇到一隻考察隊,人數大約三十幾人。」
隊長推開秦峰塞過來的煙,搖頭:「我見過幾支考察隊,但沒有遇到你說的這支。」
「哦,還有其它考察隊來了?」這話讓秦峰微微一驚。
「是的,目前臨時據點差不多有七支考察隊。」
秦峰眼睛眯起,看樣子不僅僅長安這邊提前了,其它地方的人也提前了。
「多謝了!」
秦峰將煙塞到對方懷裡,隨後翻身上馬快速離去。
走了不過半個小時,秦峰遠遠看到前方有一座聚集地,一棟棟簡陋的房子錯落有致。
聚居地外又是一番檢查,秦峰安然無恙進入到裡邊。
這裡一共也就十來間房子,看樣子存在的時間並不長,都是用附近木頭修建,外邊還殘留著新鮮的木頭。
街道上空無一人,也不知道是人都離去了還是躲在各自房間。
走著走著,秦峰來到一棟最大的建築前,從裡邊傳出來陣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