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馬儀的話,司馬中天臉帶疑惑。
「儀儀,你說的石頭是什麼東西?」
「爸,就是前段時間我們買回來的那礦黑礦石。」
「黑礦石?」司馬中天定了定,猛地反應過來,扭頭轉向秦峰:「秦先生,那顆黑石真的可以幫助修復珍寶?」
「光那石頭肯定是不行的,但缺了那石頭就一定不行。」
「秦先生,你說都需要什麼材料,我現在就讓人去採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怪司馬中天這般著急,家族之寶破碎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若是被家族的人知道,他這家主之位就不穩了。
感受到司馬中天的急切,秦峰也沒拿捏,報出一串材料。
「林叔,麻煩你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材料採購回來。」
接過清單,司馬中天招來旁邊的管家林伯。
本來秦峰對司馬家在長安的勢力很強只是存在於概念之中。
但林伯僅用一個小時就帶著修復所需要的材料回來,令秦峰心頭大震。
他對自己所寫的材料很清楚,其中有好幾種都屬於那種有價無市的寶貝。
光就一種,無息土,這是修復瓷器類必備的材料。
從作用上可想而知這種土壤的珍貴,更重要的是這種土已經找不到生產地,只能從個別擁有者手中買回來。
司馬中天將一大包材料交到秦峰手中:「秦先生,你需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可以著手修復。」
秦峰檢查一遍包裹中的物品,確認無誤後點頭道:「麻煩司馬家主給我準備一間安靜的房間。」
「好,秦先生跟我這邊來。」
一眾人跟著司馬中天來到後院,這裡有一排的獨門小院,細數下共有七間。
大量一眼房間,秦峰露出滿意之色。
司馬中天見此心底鬆了口氣,只要能夠修復好這件家族傳承之寶,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
「好了,司馬家主,那我就進去了。」
「嗯嗯,秦先生請,有需要只管喊一聲。」
秦峰提上材料邁步走進房間,剛到門口忽然背後響起一個聲音。
「秦小友,不如讓我來給你打下手。」
秦峰頓住,回身面帶微笑看著汪海:「在下怎敢勞煩汪館長,修復這東西是個體力活,你老年紀大了,恐怕吃不消。」
「不礙事,平時我也會修復些古物,這點精神還是有的。」
看著汪海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秦峰抿了抿嘴,再次拒絕:「汪館長,實不相瞞,這修復之法乃是我派秘技,不方便有外人旁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汪海也只能搖頭露出苦澀的笑容。
秦峰果斷進屋關緊房門,將材料放到一張小桌上,隨後把破碎的瓷器擺在屋內中間那張大桌上。
整個花瓶從碎片中可以推斷高度在二十公分左右,一共有三個碎片,秦峰先將碎片拼接回去。
「可惜了,漢代瓷器保存的這麼好,若是沒碎,躋身鎮國之寶都綽綽有餘。」
望著桌上瓶面布滿裂紋的瓷器,秦峰搖頭直嘆。
感嘆一陣過後,秦峰注意力收回,打開旁邊包裹中的材料。
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材料被取出來擺好,有拇指長短的木頭,有拳頭大小的石頭,還有一小堆粉末狀的土粉。
一共是九種材料,其中包含了從那黑石中敲下來的小塊石頭。
屋內準備好了小型粉碎機,秦峰一一將各種材料放進粉碎機中打碎。
得到九份粉末,秦峰先是取出無息土用清水和成泥團,形成拳頭大小的泥塊,看上去有些像橡皮泥。
隨後將這無息土泥團揉成一根根長條,並時不時在瓷片上比對。
製作好泥團之後,秦峰處理起其它材料,與先前不一樣的是,這次秦峰除了那黑石粉之外,其它的材料全部放到一個小碗裡調製。
直到小碗中的材料成為一種糊糊狀的物體方才停下。
到了這一步,秦峰拿起一柄尖刀,沿著碎瓷片破碎邊緣小心翼翼的劃著名。
一點點瓷器粉末飄落下來,很快瓷器邊緣中間被掏空一部分,只剩下里外薄薄一層。
秦峰用木籤挑起碗中調製的糊糊物覆蓋在上面,等所有掏空位置都填滿,他將瓷片與花瓶底座拼接起來。
糊糊並不具備黏性,所以秦峰需要用一隻手固定住瓷片。
同時另外一隻手捏起一小撮黑石粉末均勻的灑在拼接處。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當黑石接觸到瓶面,縫隙連接處冒氣陣陣白煙,同時產生熱量。
秦峰目不轉睛盯著拼接處,黑石的作用並不止司馬家所說的催化作用,它其實還是助燃物。
有點像秦峰煉丹時最後添加的助燃物,不過品質比那個要更好。
因這種礦石和一些物質接觸之後會產生高溫,達到燃燒的效果。
既然是修復古物,自然不可能直接用火煅燒,那樣一來會毀掉瓷器表面原有的釉和圖像。
待冒出的白煙稍微淡些,秦峰緩緩鬆開手,拼接上去的碎片竟然沒有掉落下來。
但兩塊瓷片之間依然清晰可見裂紋。
秦峰眼中平淡如水,拿起一根泥條壓平之後覆蓋在拼接處。
等到所有裂紋都被泥條覆蓋,秦峰再次往泥條上灑落黑石粉。
與先前一樣,黑石粉和泥條接觸後釋放出高溫,濕潤的泥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干。
秦峰沒有等到泥條完全乾硬,進行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取出一張打濕的宣紙覆蓋在泥條上邊,水汽慢慢的浸透泥條,不一會泥條重新恢復到最初模樣。
這時秦峰揭開宣紙,用小刀將瓷片上邊的泥條取下來。
卻見剛才還清晰可見的裂紋已然消失不見,只餘下一條淡淡的白痕。
秦峰如法炮製將其餘幾個碎片拼接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瓶面上那幾根白線,完全看不出這花瓶被摔碎過。
「剩下最後一步了。」
秦峰露出一副鄭重之色,拼接是最簡單的,最難的摸過去上釉。
漢代傳承下來的瓷器,經過歲月的薰陶,釉面早就有所不同,想要真正修復好,就需要讓釉色與先前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