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驚天反轉

    陳國棟的敗北讓現場所有人觀眾都神色黯然,一股濃濃的屈辱感自心底緩緩升起。

    可就在這時,一個質疑聲陡然響起。

    眾人詢聲望去,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穿長袖格子衫,一頭短碎,很是精神。

    「是破爛侯!」

    「哈哈,太好了,破爛侯說陳老贏了,那肯定不會錯。」

    「我就說嗎,這種場合秦爺怎麼可能不在場。」

    秦峰雙手背於身後,一步一步從台後走向台前,他一直站在角落裡,目睹了陳國棟與胡漢民之間比斗的全過程。

    「秦先生,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胡和玉皺眉冷聲道。

    他並不清楚秦峰真實身份,以為就是一個懂點鑑定知識的年輕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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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真是好笑,如果連破爛侯都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那我們這些人更沒有資格了。」洛嘯海發出淡淡的嘲諷聲。

    「破爛侯?」胡和玉剛才好像是聽到有人叫秦峰破爛侯,但並不知這代表的意思。

    韓大師平淡道:「秦先生最早發家,便是在一個廢品收購站撿到一個價值百萬的漏,之後,凡是經過他手的東西,就沒有一件珍寶能夠逃脫他那雙法眼。」

    胡和玉還是不信,這時站在他身後的梁遠表情有些凝重。

    他走到胡和玉身旁,一臉嚴肅的看著秦峰:「破爛侯,你剛才說陳國棟才是勝者,有何根據。」

    眾人立馬把注意力拉回斗寶現場,諸多眼睛盯著秦峰,期待著他的回覆。

    秦峰拿起一枚棋子,舉過頭頂朝觀眾示意一番:「剛才你們說了,這象棋乃是明代金絲楠木棋,事實上並不是這樣,明代的象棋字體不可能如此工整、簡潔。」

    這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難道秦峰並不是為陳國棟辯解,可他剛才為什麼說陳國棟能贏呢。

    「秦小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洛嘯海頗為不解。

    秦峰繼續說道:「我話還沒有說完,這棋表面看雖不是明代所制,可所用材質卻是金貴的金絲楠木,一套價值百萬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胡和玉忽然打斷道:「就算價值兩百萬又如何,我這銅鶴少說在千萬級別。」

    秦峰瞥了他一眼,抽出腰間一把匕首,對準棋子中間一划,象棋應聲成為兩半。

    另有乾坤

    這象棋的內部居然還包著一個正正方方的玉牌。

    「秦先生,這是~」汪政驚訝道。

    秦峰取出棋中玉牌,他手中拿的是棋子車,玉牌中也刻著一個車字。

    「此棋名為君子棋,採用外圓內方的方式設計,對應天圓地方之說,同時也表示做人應該外表圓滑,但原則性很強。這種棋子在古代很是盛行,是文人墨客之間互送禮物的絕佳贈品。

    而這副君子棋乃是最早的一副,可以說後面的君子棋都是在他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

    你們知道是誰製作出第一副君子棋嗎?」

    面對秦峰的反問,眾人搖頭,便是身為金陵博物館館長的洛嘯海同樣如此。

    「趙匡胤!」

    秦峰的聲音迴蕩在會場,所有人都一臉懵,君子棋怎麼還和宋太祖趙匡胤有關?

    

    秦峰嘴角上揚:「趙匡胤黃袍加身,成了宋太祖,他擔心後人也如他一樣造反推翻他的統治,於是有了著名的『杯酒釋兵權』,但你們恐怕不知道的是,趙匡胤同時與臣子們象棋對弈,所用表示這君子棋,意思是他行事稟行君子風範。」

    「不可能,《史記》中根本就沒有這一段,你這是胡說。」胡和玉大聲反駁道。

    「這段歷史我好像有些印象。」洛嘯海眉頭緊蹙,忽然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我是在《太祖本紀》看到的。」

    洛嘯海這話間接證明了秦峰說的都是真的,如此說來,這副看似平凡的象棋竟然擁有如此不平凡的來歷。

    「好哇,這麼說來,這副象棋的價值可就無法估量了。」汪政大叫一聲,臉上充斥著興奮之色。

    他回頭看向台下的雅德拍賣行會長洛詩雅道:「詩雅,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來給這象棋估個價。」

    洛詩雅站起來,沉凝兩秒,報出一個價格:「不低於一個億。」

    嘶……

    吸氣聲此起彼伏,一個億的天價象棋,若是那這副象棋去和人下棋,這逼格真的是滿滿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胡和玉面無血色,明明勝利在望,結果卻是萬丈深淵,直接摔了個粉身碎骨。

    反觀陳國棟,剛才還一臉死灰,現在卻是紅光滿面,緊緊的握住秦峰的手:「秦峰,以後你我兄弟相稱,若不是你,老哥哥我這次怕是萬劫不復了。」

    「咳咳,陳老,你別這樣。」秦峰尷尬的頭上冒汗,陳國棟的年紀做自己爺爺都成了。

    「怎麼,看不起我。」陳國棟臉色一板,佯裝惱怒。

    「哈哈,破爛侯,若是你與陳老結拜,卻也成就了一段佳話不是。」汪政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慫恿道。

    剛才的緊張氛圍在秦峰出現的那一刻便消失無蹤,等到君子棋揭露,擊敗胡和玉的銅鶴,場內儘是歡呼聲。

    ……

    竹林小院,梁遠與胡和玉叔侄相對而坐。

    梁遠抿了抿清茶,淡淡抬了抬眼:「胡總,這就認輸了,你可是徐州最大的古董投資商,甘心退出古玩圈?」

    胡和玉不甘心道:「不退出還能怎麼辦,我若違約,名聲在古玩圈就徹底臭了,到時候我的玉德集團損失更大。」

    「胡總想不想扳回一局。」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們進一步合作,你我聯手,擊敗沈家和陳家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胡和玉沉默下來,眼神不斷閃爍,這場斗寶對他的玉德集團會有影響,但也談不上太大,可如果他違約,卻是根本性的打擊。

    再者,他來金陵的目的就是擴大市場,金陵對於他而言就是味美蛋糕,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占據。

    「好,你說怎麼個合作法。」

    梁遠嘴角微微泛起,很快又恢復原狀。

    三人具體談論了什麼除了天地再無人知曉,一小時後,梁遠背著手一臉笑意離開竹林小院。

    房間內忽然響起嘆息聲。

    胡漢民憂鬱道:「和玉啊,我們這麼做不吝於與虎謀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