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白玉是帶著油脂光澤的純白,在燭光之下的光暈是柔和微微泛黃的,如同凝脂一般。
他的子玉,浸泡在崑崙山下荒原,或綠洲的地下水土中千百萬年,產量稀少,價值極高。
羊脂白玉晶瑩潔白,細膩滋潤而少瑕疵,\」白如脂肪\」。其特點就是,特別的細膩、光亮、溫潤。
只不過羊脂玉的外表,被一層金色的固狀物體附在表面,只有二爺背後的刀把,能看到一絲光澤,這也是被忽視的原因。
「胡叔,這尊財神您自己請的?」
老胡嘬了口煙,搖搖頭說道:「不是,這是租房的時候帶的,還別說,在這裡開店還真是順風順水!」
正說著話,不遠處一個體型臃腫的婦女,一扭一扭走來,臉上塗著厚厚的濃妝,手上拿著幾萬塊的名牌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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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點了顆煙,咧著嘴喊道:「胡三,你給我利索點,這地我還著急租出去呢,沒工夫等你。」 ✯
老胡連忙站起身,點頭奉承著,這婦女在這片地界出了名的潑辣,老胡可不想招惹她。
「馬上,馬上搬完。」
婦女邁著步子,走進店裡,嫌棄用手扇了扇飄著的灰塵,嘴裡嘮叨著:「好好的店,給老娘弄得烏煙瘴氣的,租給你真是白瞎了。」
「喲,秦傻子,你怎麼也來了,在這都能撞見你,真是晦氣。」
秦峰沒理婦女,徑直的從婦女身邊走過時,婦女捂住了鼻子,輕輕的說了句噁心。
高建義看著婦女的背影,小聲說道:「真是應了那句話。」
老胡疑惑道:「什麼話?」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唄!」
引得幾人一陣大笑。
不久,婦女出了房門,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紙條,不耐煩的說道:「上個月房租和水電費趕緊交了吧。」
老胡接過紙條仔細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著急道:「王姐,上個月房租不對吧,還有這水電費……」
沒等老胡說完,婦女打斷道:「哎呦,胡三,你是掙大錢的人,怎麼還這么小氣。」
「再說了,房租哪有一輩子不漲啦,都一個價,那我不就虧死啦!」
「當初別人家都是先交房租再開店,你幸虧遇見我啦,先讓你把店開著再交,怎麼這麼不懂事呀。」
一句話讓徹底噎死了老胡,老胡繃著臉掏出一沓錢,開始一張一張的數。
沒等老胡數完,婦女一把就把錢搶了過來,賊兮兮的笑道:「好啦好啦,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兩個去裡面轉轉,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拿走,不收錢了好伐。」
老胡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口,三人進去,拿了些紙箱子和易拉罐,裝到了車裡。
到了最後,秦峰向門口那尊財神鞠了一躬,伸手就要去捧財神。
「等等,幹什麼吶,還真想把我這店搬空呀,這個可不能順走,我還靠著財神爺撐面子的。\」
秦峰慢慢轉過身,淡淡道:「財神在這裡呆久了,認人!」
婦女怔了怔,回頭看了看衝著門口的財神,再回過頭,嘖嘖兩聲,滿是嘲諷譏笑。
「五百塊錢拿走!」
此話一出,高建義不樂意了,大聲道:「王婆娘,你看我們哥倆是傻子嗎?!」
婦女輕蔑一眼,冷笑道:「這東西本來就是老娘的,要就掏錢,不要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秦峰露出一抹輕笑,豎起了手指頭,曼聲道:「一百塊!」
婦女搖了搖頭,淡淡說道:「狗娃子喲,最低兩百,少一分你都帶不走。」
最後,秦峰還是掏出了兩百塊錢給了婦女,婦女臉上笑眯眯的把錢攥在手裡,拍打了兩下,扭身離開。
告別了老胡,然後拉著一車的廢品回了家,路上秦峰的手一直遮在財神爺的臉上。
高建義一邊把垃圾卸車分類,一邊喊道:「峰子,能讓你看上眼的東西一定是寶貝,這個財神什麼來頭?」
秦峰在屋子裡把財神爺擺好,找了一個破舊香爐點上一炷香,之後把高建義喊到房間。
「建義,把財神爺捧起來,記住,是從下往上捧!」
高建義見秦峰一臉肅容,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財神,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生怕會出什麼差錯。
秦峰拿出刀片,埋下頭,小心翼翼的開始刮關二爺手中的刀。。
整整兩個小時,關二爺真容全露,乍現出一陣光澤,豪氣直升雲天。
更讓秦峰驚喜的是,這不單是羊脂白玉那麼簡單,而是羊脂白玉中最為珍貴的玻璃種。
單單是羊脂白玉屬是難易,更何況是羊脂白玉的玻璃種,百年奇遇。
秦峰母親留下的帝王綠扳指,和這塊玻璃種的羊脂白玉相比,還要略遜一籌。
高建義也被關二爺的尊容嚇到,哪怕是最不懂玉的,單看做工和賣相就知道價值不菲。
「峰子,這……」
「手捧穩了,放回去。」
高建義輕手輕腳的把財神放到桌子上,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
秦峰淡淡道:「跟我學,一起上香,給財神爺行禮。」
行禮完成,秦峰拿出一塊紅布,剪成方塊狀,輕輕蓋住了關二爺的尊容,放到了衣櫃頂的深處。
高建義看到秦峰的舉動,疑惑道:「峰子,蒙眼財神還放在最角落,武財神沒有這個擺法啊!」
「你還知道蒙眼財神?」
高建義挺了挺胸膛,驕傲道:「那是,我家之前就打算請一尊財神,我媽生病了,就沒顧得上。」
秦峰笑了笑,輕聲道:「現在的我們還供不起這尊財神。」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秦峰和高建義現在的處境根本鎮不住武財神,更不要說還是開了眼的武財神,如果強行供奉,必定會落得家破人亡。
什麼樣的身世處境,和財神的大小,以及寓意都有所不同。
若是勉強供在家裡,輕則吃盡家財,重則可能會導致家破人亡。
「峰子,沈家老爺子的大壽快到了吧?」
秦峰面色一凜,是啊,日子越來越近,自己的心越來越激動和沉重。
這是一道坎,一道難以邁過去的坎,因為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龐大的家族體系。
這次的目標,則是那個家族的大小姐,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