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峰的聲音驀然響起,那抹顫抖,凡是聽力正常的人都聽的出來。
「吳教授,這永平元寶來歷很大嗎?」
「我怎麼從來沒有在古錢幣集冊中聽過這個名字。」
吳青峰雖然沒了工作,但圈子裡依舊有人對他很尊重,畢竟再怎麼說對方也是江南大學歷史學教授。
如果不是周家,準確的說是眼前的周探明,吳青峰在江南道古玩圈可是名人。
吳青峰深吸一口氣,盯著那枚不起眼的銅錢,緩緩解釋道:「永平,是五代十國時期,前蜀高祖王建的年號,他在位期間一共鑄造了五種年號錢,永平元寶正是其中一個,傳世量獨少。乃是神州古錢五十名珍之一。」
聽完這話,有人猛然想起,還真的聽過這個名字,只是他們沒敢往五十名珍想,這裡的每一個隨便都能在首都換一套四合院。
見手中銅幣的來歷被吳青峰道出,秦峰一點也沒有撿漏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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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還是我占了老爺子你的便宜,當然你若是不同意之前的交易,我也可以將銅錢退還給你。」
「不不不,我很滿意,如果不是小伙子你說出來,我也認不出這永平元寶。」吳青峰連連擺手,先不說性格不會讓他這麼做,若是他真這麼做了,那時怕不僅僅周探明針對他,整個江南道古玩界的人都會排斥他。
「秦先生,想不到你眼力這麼好,一來就撿了這麼大的漏。」周探明聲音響起,露出絲絲怨毒。
「運氣好罷了。」
要說最後悔的自然是一旁的攤主,首都一套四合院就這樣被自己三千塊給賣了。
周探明深深看了秦峰一眼:「秦先生,預祝你在江南省玩的愉快。」
是個人都能聽出這話中的不滿,吳青峰看著離去的周探明,滿臉愧疚道:「小伙子,是我連累了你。」
「老爺子這是哪裡話,應該是我占了你便宜才是。」
「唉~」吳青峰搖搖頭:「你是不知道周家在江南道的影響力,尤其是這個周探明,行事毫無顧忌,為達目的更是不擇手段,你可要小心才是。」
「老爺子放心就是。」秦峰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轉移話題道:「老爺子,這周探明為什麼要針對你。」
「唉~」吳青峰長嘆一聲,看了看四周道:「我的住所就在附近,不嫌棄的話到老夫家中一坐。」
秦峰跟著吳青峰來到一處民宅,房子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外表極其破舊,裡邊的空間也不大,只有六十幾個平米,一個臥室一個客廳,廚房很小,連騰挪的地方都沒有。
「寒舍簡陋,小友不要見怪。」吳青峰清開凳子上的雜物,不好意思道。
「無礙,吳教授,你是一個人住嗎?」
「不是的……」吳青峰話沒說完,臥室方向傳來陣陣咳嗽聲。
他神情慌張的奔向廚房,端出一碗烏黑湯液跑進臥室。
秦峰跟了過去,站在門外朝里打量,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躺在床上一臉病容。
「茜茜,來喝藥了。」吳青峰樓起女孩,將藥液緩緩倒入她口中。
藥液似乎很苦,女孩有些拒絕,可是在吳青峰的堅持下,她還是眉頭緊鎖喝完。
喝完湯液後,女孩沉沉睡去。
吳青峰給女孩蓋上被子,滿臉愁容出了臥室,忽然注意到門口的黑影,這時才想起秦峰的存在。
「哎呀,小友,你看我這記性,實在不好意思。」
「無事,教授,這位是?」
「唉~」吳青峰一晚上嘆了不知道多少氣:「她是我的孫女叫茜茜,父母雙亡,從小跟著我一塊生活,這是生下來就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一直以來全憑藥物支撐著。」
「先前我有工作的時候還能撐下來,後來被那周探明針對,丟了工作,如果不是這次小友你相助,我們爺孫怕是只有雙雙奔赴黃泉了。」
秦峰心頭一嘆:「教授,這周探明為何要針對你。」
「周探明不知從哪得知我得了一件商朝玉碟,上門索要,玉碟我倒是有一個,但根本不是商朝的,這周探明不信,不斷逼我交出來,可我從哪給他找一個商朝玉碟啊。」
說完,吳青峰起身從一側小柜子里拿出一個紅布包著的物件。
「這就是我得到的玉碟,雖是老物件,可也就值個幾萬塊錢罷了。」
吳青峰緩緩掀開紅布,一塊古樸玉碟平躺在上面。
在玉碟浮現的瞬間,秦峰瞳孔縮成針尖,眼睛卻瞪的極大,身體的肌肉繃緊。
「小友,怎麼了?」吳青峰發現異樣,問詢道。
「呼……沒事。」好一會,秦峰冷靜下來,他神情無比認真道:「老爺子,這枚玉碟對我很重要,你開個價。」
吳青峰滿不在乎道:「小友這是哪裡話,你已經給了我一百萬,這玉碟就送給你吧。」
「不行,我……」
吳青峰不等他拒絕,直接把玉碟塞進秦峰懷裡:「有你給我的一百萬,我可以帶著孫女離開江南道。」
秦峰心頭一動:「老爺子,我正好懂點醫術,不如讓我看看。」
「你?」吳青峰愣了數秒,知道這是對方的好意,也不忍拒絕:「那好,你跟我來。」
進了屋,屋裡飄散著濃重的藥材味,極其刺鼻。
秦峰走到小女孩床前蹲下,三指輕輕搭在她的脈位上。
剛一上手,秦峰的手指瞬間彈開,整個人驚愕連連後退,神情比見到玉碟還要震驚。
「小友,你這是怎麼了?」
這次秦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臉上充斥著濃濃的驚喜:「老爺子,她的病我能治,你不是要離開江南省嗎,不如去我那吧,我老家在金陵。」
吳青峰沒聽清後面的話,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第一句:「你你真的能夠治好茜茜的病。」
「對,我向你保證,一定能治好。」
「好,我跟你走。」吳青峰不帶考慮,直接答應下來,為了孫女,上刀山下火海他都願意。
聽到這話,秦峰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意,這次江南省來的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