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說，她是被野獸咬死的！」
關玉潔聲音中帶著自嘲。
「你覺得呢？」趙有為將文件合起，放在了桌子上。
「哈！我覺得，簡直是太可笑了。稍微有點常識的人，就不可能做出這種結論吧？被野獸咬死的話，怎麼可能只咬脖子，全身其他地方，一點傷痕都沒有？而且，現場沒有血跡。你可以看看，從照片上就能看出，女孩兒被咬中的部位，應該是喉嚨的動脈血管……動脈血管破裂，會流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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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玉潔翻開一張照片，指著女孩兒那發白的喉嚨。
「還有，你們看她的表情。人死前表情定格，死後是不容易改變的。你們看看，這個女孩兒一臉……可以說是興奮到極點，快樂到巔峰的表情，這像是被野獸咬死的樣子嗎？」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三份早餐上來，有烤麵包和煎雞蛋，以及每人一杯牛奶。
「早餐有點簡單，不知道你們吃過沒有，在這裡坐著的時候，就替你們點了，不介意吧？」關玉潔問道。
「當然不介意！有人請吃早餐，我還能挑什麼？」
趙有為一笑，拿起兩片麵包，抹上果醬，又夾上煎雞蛋，三兩口塞進嘴裡。
然後，用手指了指照片上被咬的血肉模糊的脖子，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道：
「而且，這牙印你們有沒有找動物學家看過，這種撕咬的方法，符合哪種野獸的風格嗎？」
關玉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眨巴了眨巴眼睛，伸出大拇指：
「你的心臟真強大！看著這些圖片，吃東西還能吃得這麼香！厲害！」
趙有為淡淡一笑。
這些圖片算得了什麼？
就是在戰場上，掉在屍體上的食物沾了血，他一樣撿起來吃。
然後，就見到旁邊洋子也是同樣伸出修長的手指，捻起兩片麵包來，夾著煎蛋吃起來，還不時喝一口牛奶。
這詭異的圖片，仿佛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胃口。
關玉潔只能搖搖頭，表示不服不行。
「有動物學家到現場，他們看過之後，信誓旦旦地表示，沒有哪種動物的獵食風格是這樣的。而且，事發地點是在酒吧里。調前一晚的視頻，女孩兒所在的地方，正好是監控死角，這很遺憾。不過，能夠看到這個女孩兒是跟幾個閨蜜一起泡吧，是自己走過去的，並非被人殺死之後，移屍酒吧！這就說不通了！如果她真是被野獸咬死的，在酒吧里，怎麼可能沒人看到？」
「不過，也說不準。因為屍體被發現，是在凌晨一點鐘的時候。有個男孩兒看到女孩兒自己趴在那兒，起了獵奇心思，上前搭訕，結果，被嚇得渾身冷汗，直接暈倒。到現在還在醫院病房裡待著呢！」
關玉潔說到那個男孩兒的時候有些不屑，顯然，對於這種在酒吧里搭訕的舉動很不感冒。
「東海（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不能用實際地名，為了保險，東海和魔都也不用了，以後用東海，請親們理解。）的同事已經訊問過女孩兒的閨蜜，她們說，她們是在零點之前離開的。當時，女孩兒正在跟一個西方男人在一起。如果期間女孩兒跟著西方男人離開……恰好是在酒吧視頻監控死角……然後，被人用野獸咬死之後，又移屍回來……從理論上來講，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屍體的傷口，以及女孩兒臉上那詭異的笑容，都沒法解釋……所以，這個案件，已經被人歸為靈異案件了。」
說到這裡，關玉潔壓低了聲音。
「的確很靈異。」趙有為將麵包吃完，牛奶一口喝下，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玉潔問道。
「嗯！」趙有為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快跟我說說！我就知道，這種靈異事件，向你這樣的江湖人士請教，再正確不過了！」關玉潔一拍手，眼睛中冒著興奮的光芒。
現在，趙有為古武者的身份，在一定範圍內已經不是秘密。
「說了你也很難理解。不過，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南都很快也要發生類似的案件了！」趙有為嘆一口氣，語氣有些失落，「作為朋友，我給你一些忠告，遇到類似的案件，儘量不要插手。因為，這已經超出你的能力範疇。你要是涉入太深，自己都會有危險。」
「哦？」
關玉潔聞言，不但沒有害怕，反倒有些興奮的表情。
四處看了看，然後，突然起身，湊到趙有為面前，把趙有為嚇得往後退了一下。
「你想幹嘛？」
「不要怕！我是想說，這個女孩兒，是不是被你們江湖上的邪派人士給殺死的？」
關玉潔目光閃亮，臉上一副「我聰明吧？快誇我！」的表情。
「啊？」趙有為一愣。
「就是那種邪派人士啊！像《倚天屠龍記》裡面的青翼蝠王韋一笑，因為練了邪派功夫，需要定時吸人鮮血才行。是不是這樣的？」關玉潔甚至還向著趙有為挑了挑眉毛，非常得意。
趙有為差點笑噴了。
「你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吧？」
洋子臉上也帶著笑容。
「難道不是？」關玉潔問道。
「是有人吸血，但是，絕對不是你猜的那樣。」
趙有為猶豫了一下，決定以實相告。
否則的話，以關玉潔的脾氣性格，恐怕越是讓她躲著點，她越是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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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你聽說過嗎？」趙有為沉聲問道。
「血族？」關玉潔一愣，緊接著，更加興奮了，「是吸血鬼吧？」
「嗯！」趙有為點點頭，有些不明白，吸血鬼有什麼好興奮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嘛！」關玉潔拍著手掌，差點要跳起來了。
趙有為有些懵逼地看著這個女警。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姑娘竟然中二病竟然這麼重？
這是……不會喜歡上吸血鬼了吧？
「我看到這張照片，聽到審訊詞裡那些閨蜜說，女孩兒跟一個西方男子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猜測到了，會不會是吸血鬼？不過，我這話一說出來，就被人給群嘲了！果然是啊！你的意思是，這世界上，不但有你們古武者的存在，還當真有吸血鬼的存在？是不是，那些吸血鬼都非常地帥氣，非常地高貴？死者女孩兒的閨蜜說了，那個西方人非常帥氣，氣質憂鬱。」關玉潔漂亮的大眼睛炯炯地盯著趙有為。
「如果是平時，血族的確配得上高貴這個詞，男的普遍都比較帥氣，女的，都比較漂亮。」趙有為說道。
「平時？」關玉潔不愧是優秀的警察，很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對！」趙有為點點頭，「他們變身後的樣子，你絕對不會喜歡的。」
「還能變身？」
趙有為明顯感覺到，關玉潔的心跳都在加速了。
看來，一些畸形文化的宣傳，讓這些女孩兒的思想都有些病態了。
輕輕拍了一下額頭，趙有為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適得其反了。
越是告訴關玉潔，她反倒越往前沖。
趙有為臉色嚴肅起來。
「血族很危險！沒有你看到的那些唯美，更加不會有人族和血族之間的愛情之類。在血族眼裡，人類就是食物！所以，你千萬不要試圖靠近血族，更加不要相信血族所說的任何話，否則的話，這個女孩兒就是你的下場！」
趙有為手指伸出，在死者資料的照片上點了點。
關玉潔激靈靈打個哆嗦。
對趙有為的話，她還是比較信服的。
「血族不是西方才有的嗎？怎麼會跑到九州來？」關玉潔問道。
「如果我說，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你信嗎？」趙有為反問一句。
「我信！」關玉潔點點頭。
「信就對了！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插手這種案子！否則的話，動輒喪命！而且，會被人吸乾血。」趙有為鄭重警告道。
「我明白了！」關玉潔將材料收起，「不過，難道我們只能坐視不理嗎？明知道會有這種慘案發生，只能眼睜睜看著？」
「那倒未必！本來，我想等敵人一個個上門來的，既然他們敢攪風攪雨，那我就必須要殺雞儆猴了！」
趙有為眼中寒光一閃。
「等敵人一個個上門？你是有什麼麻煩嗎？」關玉潔神情一凝，問道。
「一點小麻煩！不過，我能輕鬆解決。」趙有為一笑。
關玉潔想了想，趙有為本身就實力不弱，身邊又都是一些變態的傢伙，應該沒什麼能難得倒他才對吧？
於是點了點頭。
事情商量完，趙有為告辭離開。
關玉潔看著洋子跟趙有為並肩離開，心裡突然有些怪怪的。
她發現，自己好像竟然有些羨慕洋子，可以那麼靜靜地跟在趙有為的身邊……真是瘋了！
關玉潔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聲。
「血族！」
坐在王之座駕駕駛位，趙有為握了握拳頭。
根據對案情的了解，趙有為並不同情那個女孩兒。
她的死，可以說是咎由自取。
但是，畢竟對方是因為自己而死。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暴露，血族就不會來九州，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更關鍵的，這個女孩兒可能不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