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堂搜索著地面上的痕跡，弓著身子放輕腳步進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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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吃飽喝足後會和人類一樣犯困，此刻暖陽高照，他估摸著狐狸現在正在某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打盹。
片刻後，程堂瞥見山坡巨石下有一片殘雪，再定睛看去，分明就是白狐。
從他在的位置看，狐狸通體雪白，身上並無雜色，毛茸茸的尾巴偶爾翹起來扇一下。
『老天都要幫我！』
程堂半跪在地，左手後拉弓滿如月。
「咻！」
箭出穿雲。
狐狸似是聽到動靜，猛然直起頭。
下一刻，雁羽箭穿透白狐的腹部，將其釘在山石之上。
狐狸皮越完整越值錢，如果程堂的箭術達到大成，他會選擇驚擾白狐讓其逃跑，然後射其腿部。
可惜他的箭術只是小成，射擊移動目標的把握不大，而狐狸又是出了名的行動迅捷。
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他寧願少得些錢。
「吱吱！」
狐狸發出尖利的嚎叫，拼命挪動身子卻絲毫動彈不得。
程堂大步向前，只見狐狸眼中竟然露出乞憐之色。
他不為所動，猛然使出摔掌拍中白狐的腦袋，暗勁透過頭骨，輕鬆震碎狐狸的腦漿。
用短刀切斷箭杆，他取下狐狸，感覺其皮毛柔軟，鮮血沾在毛髮上形成血珠，輕輕一抖就乾乾淨淨。
程堂小心地扒下狐皮，狐肉直接丟掉。
這肉帶著濃烈腥臊味，聞之欲嘔，家裡沒那麼窮了，不用硬著頭皮食用這種肉食。
程堂不再深入，吃了些乾糧後立刻返程，路上屢次張弓搭箭，又射到一隻斑鳩。
......
正月十六，武館開門，程堂把鞭炮掛在門口的樹枝上，拿火摺子點燃。
噼啪聲響中黑氣蒸騰，火藥味瀰漫。
他走進武館，端著竹籃走出來，將裡面的瓜子花生分發給圍觀的大人小孩。
「要練武就來白猿武館！」
他扯著嗓子喊了兩聲，轉身走回去。
不能多喊，不然就成了江湖賣藝的，掉身份。
他一一指導外院的幾個弟子站樁，隨後回到內院。
現在還留在內院的，只剩下名叫宋鐵的弟子。
程堂走進屋子，稟報導：
「師父，我已經指導過學徒，以後每天上下午各指導一次。」
「等這些人的樁功入門，我會教一遍拳法，剩下的交給你來教。」
林岳愜意地喝了一口茶，程堂的拳架不是死板的模仿，而是真正適合自己，這說明程堂對拳法的理解極其深刻。
他指著桌子上的書冊，又說道：
「下午走的時候把這些書拿回去看，有什麼不懂的第二天問我，白天要以練武為主，讀書放在晚上。」
「遵命。」
「嗯，下去練拳吧，以後你每兩天可以得到一碗湯藥，壯體湯和養元堂換著來。」
「謝師傅。」
程堂躬身拜謝，一個月下來，喝下的湯藥得值六七兩銀子，再加上每天的午餐，相當於師父每月給十兩銀子的工錢。
他走出屋子，跳上木樁沉腰墜肘，身體有節奏地起伏。
......
家、文林閣、武館，程堂過著簡單充實的生活，轉眼三個月過去。
這一日，程堂吃罷午餐，喝了湯藥，沒有像往日那樣先小睡片刻，而是跳上木樁，擺好架勢催動白猿攬月樁。
半個月前，他距離樁功突破只差臨門一腳，苦練這麼多天，終於感覺觸摸到突破的契機。
氣血游遍全身，他的肌肉皮膜不斷繃緊，皮膚變成一片血紅。
骨頭似乎也隨著呼吸震盪起來，產生一股股酥麻之感。
片刻後，程堂覺得血液似乎沸騰起來，好似有一團火在胸中燃燒，點燃了肌肉，點燃了骨骼。
汗水流淌，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體內不斷有濁氣呼出。
他感覺到肌肉骨骼似乎變得不同，明白唯有堅持才會有更豐厚的收穫。
時間悄然流逝，程堂忍耐著渾身被點燃那般的痛苦，樁功的動作沒有變形，呼吸也保持著應有的節奏。
突然，他渾身毛孔猛然收縮，筋骨震顫發出一聲低鳴。
體內的痛苦感如退潮的水迅速消散，身體好似脫去了一層枷鎖，當即輕盈了幾分，一股新生的力量從足底湧起。
【白猿攬月樁：大成（1/5000）】
程堂吐出一口濁氣，此刻他只覺得無盡的飢餓感湧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這次突破，將午餐和身體儲存的能量都消耗掉了。
他沖入飯堂，狂炫了幾碗剩下來的米飯才感覺好受了些。
伙夫看得直撓頭，『這不是才吃過飯沒多久嗎？為什麼這麼餓！』
......
程堂探頭看看裡屋，看到師父正閉眼躺在椅子上，於是縮回了腦袋離開。
「誰？鬼鬼祟祟的！」
林岳呵斥的聲音傳出。
程堂愕然，轉頭走進屋內，抱拳道：
「是我，師父你怎麼感覺到有人來了？」
他自問走路無聲，只是瞥了一眼，按理說不會被發現。
「哼，等你領悟了化勁，自然可以感應到。」
林岳微微蹙眉，問道：
「走路時故意放輕腳步，你要幹嘛？」
有事直接來問就行，卻鬼鬼祟祟地過來，讓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程堂聽出師父語氣中的不快，解釋道：
「有些事想稟報師父，又怕打擾您休息，所以悄悄走過來。」
他立刻擺開架勢，催動樁功，骨骼中傳出輕響。
林岳呼地站起來，「虎豹雷音，你突破了！」
他不再計較弟子悄悄走過來的事情，當年他突破到虎豹雷音境界也是午後，狂喜之下直接跑到師父的屋子，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師父。
程堂立刻收功，「感覺站樁對身體的消耗更大了。」
飢餓感來得更快，僅僅催動了一小會兒樁功，他覺得不久前吃下的幾碗米飯消耗了七七八八。
「的確如此，樁功的境界越深，修煉後的淬體功效就越強，消耗也會成倍增加。
樁功大成，你的肉身也變得更強，以後催動暗勁更得心應手。」
林岳關上房門，面色嚴肅地說道：「接下來，我要教導你下一步的修煉。」
從正式習武到樁功大成，這個弟子只花了兩年零四個月，其中第一年純粹是白白浪費的。
更何況弟子的拳法也達到大成境界，這樣的天賦，放在府城的大族中也是首屈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