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第一輪，正式開始。
會客廳中小茶桌圍成的圓行正中，一張長方大桌端正擺著。
12家古玩行的老闆也分別拿出各自帶來的大開門的物件，擺在桌上。
很快，12件精品文玩擺放完畢。
參加第一輪比試的十二人，走了出來。
一家古玩行派出一名代表，都是各自古玩行中的精英鑑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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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年過半百的占了多數。
少數也是四十多的中年人。
三十以下的年輕人只有兩個，其一，就是陳銳。
12名代表走到長方大桌旁，分別拿起一張表格，一支筆，隨後開始鑑定。
會客廳，鴉雀無聲。
不僅僅是參加比試的12名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長方大桌上擺放著的12件精品文玩看去。
但是，卻沒有一人說話。
唰唰！
很快，提筆的聲音傳來。
眾人眼中也紛紛露出詫異。
陳銳這小子夠快的呀，其他代表連第一件文玩都還沒鑑定完，他就已經在提筆寫結論了。
見此，坐著的不少人都開始搖頭了。
對陳銳也根本不抱希望。
果然，還是太年輕。
時間，繼續流逝。
很快，其他代表也紛紛提筆，寫下自己所鑑定的第一件文玩真假，並給自己認為的真品估價。
然後，又開始鑑定下一件文玩。
嘀嗒！嘀嗒！
一片安靜中，牆上掛著的鐘，秒針快速流轉。
這鐘，是專門用來給比賽計時的。
不過，也跟擺設差不多。
第一輪的比試，限定時間是一個小時。
但能被古玩行派出來參加比試的，都是各自店裡的鑑定大師，若是在限定時間內都還鑑定不完，哪裡還有資格被派來參加比試？
此刻，時間過去了已經一刻鐘。
陳銳也還在唰唰唰的寫著。
不一會陳銳直接將鑑定表格放下。
周圍眾人，也全部震驚。
其他代表，最快的也才將12件精品文玩鑑定到一半，陳銳居然已經鑑定完了。
這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
很快，其他代表和坐著觀賽的人便紛紛搖頭一笑。
那些因為朱雪煙對陳銳太過熱情而嫉妒的年輕人，更是已經沖陳銳投來不屑的譏笑目光。
果然是學徒出生，走了狗屎運才被破格提拔的。
這小子，應該是知道自己沒有眼力，鑑定也只是浪費時間，乾脆便隨便看看，隨便亂寫吧。
有類似想法的還包括各古玩行的老闆和大師傅，此刻，也紛紛向高德昌投來深邃笑意，笑得是意味不明。
高德昌卻是老神在在的繼續品茶，一點都不擔心。
嘀嗒！嘀嗒！
隨著時間繼續流逝，最後一名參加比賽的代表交卷。
比試，時間結束。
工作人員將12份鑑定表拿過來，12名老闆共同批閱。
勝負，立見。
但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哎！」
其中兩位老闆，忍不住嘆起氣來。
但尚不知道勝負的年輕人們卻都將目光看向高德昌，那深邃的笑意卻讓人判斷不出他們文昌齋究竟是輸是贏。
很快，主持茶會的老闆站起身來。
「比試第一輪，恭喜其中的10名代表成功晉級。」
「很遺憾，有兩名被淘汰的，分別是墨玉軒，畫寶閣。」
話音落地，這兩家文玩行的老闆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卻還是忍不住苦笑。
也分別打趣自家代表，說回去要扣獎金。
在場的年輕人，此刻卻是一個個呆若木雞，目光也全部向著陳銳匯聚而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小子15分鐘交卷，居然沒被淘汰。
「爸，你們是不是看錯了，這小子的鑑定結論，通過了？」
一家文玩旁的少主驚問。
他爸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用滿含羨慕的看著陳銳。
「這小兄弟年紀輕輕卻目光毒辣，高總真是有福氣。」
之後，又有好幾位老闆沖高德昌說出酸溜溜的羨慕話語。
甚至還有人直接詢問陳銳要不要跳槽，卻都是半開玩笑的口氣。
很快，比試的第2輪開始。
第二輪，長桌上重新擺上了五件。
五件文玩，分別出自五家古玩行，而且是臨場抽籤決定的。
這一次，同樣是鑑定真假和估值。
但卻不僅僅是要說出真假，還要說出根據。
這一次，同樣是晉級的代表同時鑑定。
採用的，也依舊是無聲的書寫方式，以示公平。
但，這種比試對陳銳來說，跟作弊一樣。
桌上擺著的五樣物件，他只要一眼掃去，便能直接判定真假。
若是假物件，異能不會提示。
但若是真的，腦中便會湧出真品來歷，出處。
「琺瑯彩古月軒，1998年，港界富豪至國外艾特比拍賣行來回，其後代破產，於2010年拿出拍賣……」
「北宋汝窯葵花洗……」
為了不太扎眼，陳銳都是將腦中信息抄錄一份就停上幾分鐘，再抄另一件。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20分鐘。
看著陳銳再次提前交卷，之前才剛對陳銳露出讚賞目光的老闆們又開始搖頭了。
果然，還是太年輕呀。
不過，其中也有人在想，陳銳會不會再創奇蹟？
很快，答案揭曉。
12名老闆共同批閱過後，主持茶會的宣布結果。
「比試第一名，藏金閣，古東大師。」
「比試第二名，文昌齋，陳銳大師。」
……
排名還在宣讀，許多人卻已經聽不下去了，尤其是在場年輕人。
只是第2名，但以陳銳的年紀來說，已經是足夠自傲了。
雖然，第一名的古東也是個年輕人，但古東成名已久，又出生收藏世家。
陳銳跟他，有可比性？
「可惜了，陳師傅幾乎所有答案都堪稱完美，卻對這梅瓶的真假判定錯。」
「也可以了，這麼年輕，看五次打眼一次，也算不錯了。」
「不過小兄弟，打眼錯過寶物不要緊，可千萬別打眼高價買入假貨，不然高總那店都不夠你敗的。」
幾位老闆調笑，紛紛調侃高德昌。
但未必就沒有要挑撥兩人關係，然後挖角陳銳的打算。
高德昌卻突然搖頭開口。
「排名，是咱們投票決定的，我沒異議。」
「但那梅瓶，陳銳既然說是假的，那應該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