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指責呵斥之聲，仍舊不斷。
陳銳眼中冷笑也越來越濃。
「真是一群愚昧狗腿！」
他也沒忍住直接在心中吐槽，但卻沒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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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煙卻是氣得忍無可忍，直接站了起來。
「閉嘴！你們罵誰呢？」
「比古玩鑑定，陳銳就算只用一隻眼，那也絕對甩你們一條街。」
「他可是真正的鑑定大師，經他手鑑定過的寶物還沒有過一次打眼。」
「你們敢比麼？在座的你們，誰沒有買到過假貨？」
此言一出，全場沉默。
他們玩古玩純粹就是興趣，也大都是用作收藏。
論眼力，卻只是個外行人。
不然，也用不著每次參加拍賣會都帶鑑定師跟隨。
而且，朱雪煙說的沒錯，他們的確都曾買到過假貨。
此刻回想，都感覺臉頰火辣，丟人不已。
一片安靜中，台上的方鴻漸也是氣得怒火升騰。
曾幾何時，他眼中的冰雪女神，難以接近的朱雪煙居然會這麼護著一個人。
怒火升騰之際，方鴻漸對陳銳的嫉妒和恨意也更深了。
看著陳銳，目光如刀。
「陳先生的鑒寶大師之名莫非都是吹出來的？」
「能連上台給我鑑賞寶物的勇氣都沒有？」
「還是說，陳先生手中有更好的寶物，所以根本瞧不上我這柄中正刀？」
譏諷的話語落地，陳銳搖頭站起，迎著眾人的目光走上台去。
見此，方鴻漸眼中冷笑更濃，但卻緊接著將手中寶刀放入玉盒。
面上還極紳士的比了個手勢，「陳先生請？」
陳銳也沒客氣，含笑點了下頭，將中正刀拿起。
「方先生之前說的沒錯，中正刀乃是蔣贈給張靈木之物。」
「劍長25厘米，加上劍柄全長40厘米。」
「亦名軍人魂、成仁刀、自殺刀。」
「無論是從中正刀本身，還是其含義，都是不可多得的寶刀，真正的寶物。」
誇讚的話語落地，方鴻漸眼中的笑意也是越來越濃，對陳銳也更加不屑。
「陳先生說的這些，我之前都已經說過了。」
「不過，你莫非以為將別人的話翻錄一遍，就算自己的本事了？」
話音落地，全場一片嗤笑。
陳銳面上卻沒有半點窘迫之意，眼中笑意也變得深邃。
「既然方先生想聽點新鮮的，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地，陳銳的手指在中正刀柄一點，隨後慢慢滑下，在刀身三分之一處停下。
「這柄刀，從此處開始往上全部都是真的。」
「但是底下，卻是假的。」
「這只是一把拼接假刀。」
話音落地，四座皆驚。
台下坐著的大半人，震驚得都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著高台匯聚，眼睛大睜，像是要將那中正刀看出花來。
可是，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柄完整的刀。
刀身和刀柄渾然一體，不但沒有半點拼接痕跡，也沒有一丁點違和感。
「哈哈哈！」
一片震驚中，方鴻漸的笑聲傳來，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我看你小子是想在雪煙面前表現，想得瘋了。」
「居然敢說我這寶刀是假的！」
「哈哈哈，怎麼不乾脆直接說我方鴻漸是個假人。」
話音落地，陳銳唇角一翹。
「我可以肯定方先生不是個假人，但是不是個人，我就不知道了。」
此言一出，方鴻漸簡直氣得暴跳如雷。
「小子，你居然敢罵老子不是人，是不是活膩了？」
擼起衣袖，當場便想要跟陳銳開干。
「方鴻漸，你想幹什麼？」
「收了件假貨還不讓人說是不是？既然如此，你請陳銳上去還幹什麼？」
朱雪煙緊接著皺眉喝到。
方鴻漸理智恢復，看著陳銳，卻依舊冷笑濃郁。
「小子，你敢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你說我這柄中正刀是假的，你有證據嗎？」
陳銳唇角泛起的笑弧更深，自信點頭。
「要證明，不難。」
「只需將你這柄中正刀浸入特製藥水中，真假立現。」
方鴻漸點頭，「我可以讓你嘗試，但若最後證明我這柄刀是真的，你必須當眾承認你喧譁取寵。」
「還要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
「若是真刀損毀，你得照價賠償，五千萬。」
陳銳毫不猶豫，直接同意。
隨後叫來工作人員，拿來一些能用的化學用品，當著眾人的面，現場調配藥水。
見此，眾人全部冷笑，看著陳銳，像看著跳樑小丑。
朱雪煙對陳銳的鑒寶本事深信不疑，倒是並不擔心，還有些期待。
「哎！」
林哥卻在這時嘆氣。
也在思索，陳銳之前指出自己那小碗是拼接的，也是信口胡謅？
就只是為了讓人以為，他很有本事？
他對陳銳已經滿是懷疑。
「方先生，你現在可以親自將中正刀侵入藥水中了。」
配好藥水，陳銳開口。
方鴻漸眉頭皺起，「這是什麼東西？你該不會就是想要毀我寶刀吧？」
「你可考慮清楚了，若是損毀，你賠得起？」
陳銳自信笑著。
「方先生放心，這就是普通的腐蝕鐵器的藥水。」
「中正刀是蔣請築器名師所造，材料不明，但真品絕不會被腐蝕。」
對於這點，方鴻漸也知曉，卻還是猶豫。
「若是毀了，我替他賠你。」
朱雪煙聲援傳來，方鴻漸更氣，毫不猶豫將寶刀放入藥水之中。
咕嚕。
一陣水泡湧起。
咔嚓！
中正刀居然變成了兩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方鴻漸難以置信的聲音傳出，台下的人也都驚住。
一轟而上，向著高台圍去。
藥水中，陳銳之前指出為真的那一半，絲毫未損。
另一邊卻正在發生著化學作用，一點點的溶解。
眾人看著，眼珠子都快驚落下來。
「不會，這柄刀居然還真是假的？」
「這小子，眼力真的就這麼好？」
「哎，可惜了呀方哥，一把殘刀根本就不值錢。」
「您也別難過，打眼嘛這是常有的事，再說五千萬對你也不算事。」
眾人雖在安慰，卻大多幸災樂禍。
方鴻漸聽得更是暴跳如雷，忍無可忍，抓起殘刀，直接向陳銳殺去。
斷口尖銳，刀芒依舊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