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
陳銳話音落地,全場安靜。
眾人看著他的目光,全如看著傻子。
「小兄弟,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蹋的?」
「老太太白髮蒼蒼的在這坐半天,若真有難處,我們也不介意捐點錢,可問題是,她是在騙錢。」
「你不能買,你這行為根本就是在縱容騙子嘛。」
周圍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安靜一會兒,又紛紛出言勸說。
陳銳沒理會他們,蹲下身來,含笑看著老太太。
「老人家,這筆洗20萬,您願出手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若是願意,您給個帳號,我立馬把錢轉給您。」
聽到這話,周圍又鬨笑一片。
「原來不是人傻錢多,是來給人當托的。」
「如今的騙子真是厲害,真捨得下血本呀,還會請人配合,這騙術升級了呀。」
「我就說嘛,這小子一身地攤貨,怎麼看都是個屌絲,怎麼可能掏得出20萬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聲音緊接著傳來。
「老人家,您等等。」
一名戴著大墨鏡的儒雅中年男子,費勁的從人群中擠過來,繼續打量面前筆洗。
「老人家,這筆洗,我出價21萬。」
話音落地,周圍眾人鬨笑得更加大聲。
「得,又來的個托。」
「咱之前還說這小子是個屌絲,掏不出20萬,這眨眼的功夫,就冒出個看著儒雅的。」
「看著道貌岸然的,卻沒想到居然也是個騙子。」
「咱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兒,可別什麼時候被人騙得傾家蕩產都不知道。」
眾人的譏諷,陳銳和中年男子都沒理會。
兩人的目光,都盯著前邊明青色筆洗。
「三十萬!」
陳銳的競價聲緊接著傳出。
老人之前尚未同意,如今有人出來競價,合情合理。
老太太也直到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衝著兩人擺手。
「別!用不著這麼多。」
隨後,又用歉意的目光看著儒雅男子,「不好意思,這小伙子先來的,我這筆洗得賣給他。」
說完,老太太又用感激的目光看著陳銳。
「小伙子,咱們之前談好了價格,二十萬,你也別多給,當然你若給少了,我也不答應。」
周圍眾人看著,卻更是不屑。
「這三人演技都不錯呀,演得跟真的似的。」
「這演技還當什麼騙子呀,去橫店那邊當演員不好嗎?」
這些話,三人依舊是置若罔聞。
陳銳謝過老太太,掏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便詢問老太太的銀行帳號。
老太太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兒子的銀行卡號,這會兒正在醫院等著錢給我孫子做手術呢。」
陳銳轉了錢,又等老太太打個電話跟兒子確認錢,確實到帳了,這才拿走筆洗,站起。
「哎!」
儒雅男子也在此刻嘆息。
看著陳銳的目光卻滿帶著讚賞。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呀。」
「我之前在旁邊看了老久才看準,深深錯過時機,被小兄弟給搶了先。」
話音落地,又有圍觀眾人的譏笑聲傳來。
「如今的騙子真是敬業呀,演到這時候都還沒完。」
一而再再而三的譏諷,讓儒雅男子也忍不住了,搖頭冷笑一聲,摘下墨鏡。
「好面熟!」
「是您,我在電視上見過您,鑒寶專家聞達聞先生!」
認出聞達的人直接驚呼。
也忍不住懊惱跺腳。
原來,這真不是騙局,老太太賣的筆洗也是真的古董。
之前,老太太開價5萬,他們都不肯買。
如今,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還不斷出言譏諷,此刻,卻是打臉了。
「聞先生,這筆洗,真的是古董,值三十萬?」
有不甘心的人,直接詢問。
陳銳之前都出價到30萬,他自然這麼問。
聞達雖然瞧不上這些見風使舵的人,但向來與人和善,此刻也沒拒絕。
看著陳銳手中筆洗,沒忍住,又是一陣惋惜。
「這筆洗回青呈色純正優良,藍得發紫。」
「圖案紋飾運用明代流行勾勒點染技法,雖比不上官窯精緻,卻更為隨意奔放。」
「因此可以斷定,應是隆慶年間的明青花。」
「別說30萬,便是50萬也值得。」
聞達的話,大多數人是聽得雲裡霧裡,最後的定價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筆洗,價值五十萬。
而之前,老太太出價5萬,他們都沒有人買。
懊惱的同時,眾人看著陳銳手中比洗的目光,也變得灼熱起來。
其中不少更是暗含貪婪。
「小兄弟,你我相逢也是有緣,不知可有時間陪我喝個茶?」
聞達也在這時向陳銳發出邀請。
陳銳也有心想要與他交流,卻沒一口答應,轉過頭去,看著人群之外的秦婉兒。
「能跟聞先生一塊喝茶,我也深感榮幸,聞先生應該不介意再加一個人吧?」
秦婉兒走來,笑問。
聞達欣然同意,一行人也緊接著向著附近茶室走去。
都離開天橋了,背後卻還有人跟著。
也不知是想要來套近乎,還是想見機搶劫。
秦婉兒眼中露出一抹不耐,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石大哥,你們都出來吧。」
話音落地,六名隱在暗處的保鏢走來。
在保鏢滿寒煞氣的警告目光中,蠢蠢欲動的人終究還是不甘的退去了。
……
附近茶館。
聞達和陳銳,相談甚歡,秦婉兒安靜聽著,不時給兩人添茶。
「想不到陳兄弟年紀輕輕,對古玩的認識卻是如此之深,佩服佩服。」
「聞大哥客氣了,我這些知識都是書上看來的,也不過是照本宣讀罷了,哪裡比得上聞大哥文化底蘊之深。」
兩人各有長處,一番交談,互引為知己。
談得歡快,都沒注意時間流逝。
「小姐,您該回去了。」
保鏢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秦婉兒斜了保鏢一眼,也想起來,出門前爺爺說過讓他早點回家。
抱歉著站起,秦婉兒向兩人告辭。
兩人看著已經全黑的天色,一陣詫異,隨後苦笑。
時間,過得真快。
茶局,就此散了。
陳銳回到酒店,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大堂經理卻還在等著他。
「陳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找好了幾家公寓,你什麼時候有空,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