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令人疑惑的態度

  兩天?蔣白棉回憶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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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維耶爾好像也有幾天沒出現的情況。」

    那是在警惕教派的躲藏彌撒上。

    「對。」宋何沒再提維耶爾的事情,轉而問道,「你們是來籌集食物的?」

    從正常人的角度看,錢白小隊重回紅石集肯定是為了補充返程途中的食物。

    「不是,塔爾南可以換到很多罐頭,各種口味的罐頭。」蔣白棉笑著說道。

    她不著痕跡地瞄了眼準備離開祈禱大廳的新任主教安東尼奧拉,繼續說道:

    「我們主要是來換高性能電池的,宋警示者,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新獲得了一個機器人。」

    戴著墨鏡的格納瓦高大「結實」,極有特徵,是任何人都不會忽視的存在。

    「這可以找迪馬爾科的管家烏爾里希,還有安赫巴斯。」宋何主動提供了方向。

    「我們就是這麼做的。」蔣白棉把今天的遭遇描述了一遍,末了道,「事情好像有點麻煩,只能希望『地下方舟』能擠出更多的電池吧。」

    「對了。」蔣白棉似乎因這個話題產生了一定的聯想,閒聊般問道,「安東尼奧拉主教上任之後有見到迪馬爾科先生嗎?」

    披著黑色斗篷,側行了一段距離的安東尼奧拉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宋何回頭看了他一眼,簡單回答道:

    「有通過視頻對話。」

    「哦……」商見曜用一種難以分析出具體意味的語氣發出了聲音。

    至少以格納瓦目前所具備的資料庫,是分析不出來的。

    這傢伙總能玩出點新花樣……蔣白棉念頭一轉,就像沒發現安東尼奧拉主教還停留於大廳內一樣,「幫」他抱怨起來:

    「教派的主教都不能和迪馬爾科面對面交流啊?

    「當初他為了了解湖心島的情況,竟然願意見我們,真是不可思議。」

    組長,你這演技也不差啊,和商見曜那一聲「哦」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龍悅紅看得既一陣咋舌,又覺得很是好笑。

    他懷疑組長這是從舊世界的劇集裡汲取了營養。

    所以說,舊世界的娛樂資料也不是只有壞處啊……龍悅紅想到這裡,下意識看了白晨一眼。

    白晨的表情有些凝重,似乎覺得這樣的蔣白棉更加難以應付了。

    安東尼奧拉轉過了身體,嗓音頗為宏亮地說道:

    「之前幾任主教都是和迪馬爾科先生視頻交流的,而且聖西格蒙德閣下有進入方舟,在地下二層和迪馬爾科先生面談了一次。」

    蔣白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順勢問道:

    「聖西格蒙德閣下回來之後有交待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想到之前那番話語,宋何掃了蔣白棉等人一眼,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仿佛明白了什麼。

    因為不是什麼機密之事,所以安東尼奧拉未做隱瞞,回憶著說道:

    「聖西格蒙德閣下告訴我們:只要『地下方舟』的主人還信仰『幽姑』,沒真正破壞紅石集的穩定,那我們就不要干涉『地下方舟』的內部事務。」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啊……蔣白棉何等敏銳,直接就聽出了一些問題:

    警惕教派那位「恐懼主教」用的主語是「地下方舟」的主人,而不是迪馬爾科!

    這有兩種解釋:

    一、這是警惕教派在對待「地下方舟」上的長期政策,不會因為那裡的主人是誰就發生改變。

    二、警惕教派並不在意「地下方舟」的主人是誰,迪馬爾科也好,他的孩子也好,或者別的什麼人也好,只是一個符號,能滿足信仰「幽姑」,不破壞紅石集穩定,就行了。

    而這兩種解釋存在很大的共同點,那就是「地下方舟」主人的更替屬於內部事務,不會引來警惕教派的干涉,當然,前提是新的方舟主人信仰「幽姑」,不破壞紅石集穩定。

    這就是蔣白棉想獲得的警惕教派態度。

    可她對此還是有點疑惑,她認為那位「恐懼主教」說得太直白了,表現得太明顯了。

    難道用「地下方舟」的主人這個稱呼代替迪馬爾科這個名字還有別的意思?蔣白棉一時半會也想不出為什麼,但這不妨礙她趁機給目標上眼藥。

    她微皺眉頭,略帶疑惑地說道:

    「可之前迪馬爾科就想引入魚人、山怪,清洗紅石集。

    「這不算破壞紅石集穩定嗎?」

    安東尼奧拉一時有點語塞,宋何則微微笑道:

    「過去的事就不要追究了,我們得把目光投向將來。」

    蔣白棉見好就收,笑了笑道:

    「這是貴教的事務,我就一時義憤,打個抱不平,還請不要見怪。」

    組長這文縐縐的口吻一看就是被舊世界劇集影響了……龍悅紅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組長究竟背著自己等人偷看,不,審查了多少舊世界娛樂資料。

    又閒聊了一會兒,「舊調小組」告辭離開,上了吉普。

    「去鐵山的方舟出口。」蔣白棉望著前方,吩咐了一句。

    

    因為格納瓦還未搜集到這片區域的地圖,所以負責開車的是白晨。

    「去那裡做什麼?」龍悅紅有點詫異。

    商見曜旋即唱起了歌:

    「找呀找呀找朋友……」

    「找內應。」蔣白棉幫忙解釋道。

    龍悅紅也不笨,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要搞事啊。

    他有點擔憂又有點緊張地說道:

    「組長,真要對付『地下方舟』啊?」

    我們就一個五人小組,怎麼就干起了一個行動大隊都未必搞得定的事情?

    這會不會太膨脹了?

    組長,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非常穩重的!

    蔣白棉在心裡無奈地吐了口氣,笑著說道:

    「商見曜和格納瓦提供了一個有可行性的方案,我得信守承諾。

    「放心,這肯定要一步一步地走,一旦中間有什麼條件無法滿足,就立刻中止,嗯,三天之內不成功同樣如此,我們可是還在被『機械天堂』追捕的,不能在紅石集停留太久。」

    後面半句話是對商見曜和格納瓦說的。

    停頓了一下,蔣白棉側頭望向了白晨:

    「小白,小紅,你們有什麼意見?

    「你們如果反對,我也會慎重考慮的,在我這裡,大家想法的權重都是一樣的。」

    說實在的,蔣白棉此時頗為矛盾,她既希望白晨、龍悅紅反對方案,讓自己能藉此打消商見曜的念頭,又沒這麼暗示他們。

    一想到那一雙雙充滿希望的眼睛,她就有些嘆息。

    白晨默然了很久,久到蔣白棉以為她不想發表意見。

    終於,她望著前方的道路,語氣平靜地說道:

    「設置好合理的中止條件,可以試一試。」

    嘖,不像是總明哲保身的資深荒野流浪者小白啊……為了維護團隊感?蔣白棉口頭上未做評價,半側身體看向了龍悅紅。

    龍悅紅突然感覺到了壓力,支吾了一下道:

    「我相信你的判斷。」

    這話說的……蔣白棉忽然覺得肩膀上的壓力又重了一點。

    商見曜則鼓起了掌:

    「四票贊成,一票棄權,通過!」

    「我什麼時候贊成了?」蔣白棉好笑地反問了一句。

    商見曜露出了笑容:

    「你心裡。」

    蔣白棉動了下左邊眉毛,沒做回應。

    …………

    鐵山,隱藏著「地下方舟」出入口的谷地山洞附近。

    「舊調小組」幾名成員監控了整整一個下午都沒發現有人外出。

    龍悅紅抬頭看了眼越來越西斜的太陽,呼吸了口山間的冷風:

    「天快黑了,差不多得往回走了吧?」

    沒事發生真是太好了。

    商見曜側頭望向他,舒了口氣道:

    「你總算說這句話了。」

    「你什麼意思?」龍悅紅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喏。」商見曜用下巴指了指洞口。

    兩道穿著橄欖綠服裝的人影抬著一條很臃腫的麻袋,腳步沉重地走了出來。

    「……」龍悅紅看得都有點傻眼了。

    「你說話前,他們就在往外面走了。」蔣白棉見狀,安慰了一句。

    「對啊……」龍悅紅醒悟了過來。

    以這兩個人的速度,從「地下方舟」出口到山洞口,起碼得兩三分鐘,而商見曜肯定早就感應到了,在自己說「差不多得往回走」之前。

    商見曜沒有否認,語氣里多了幾分「震驚」:

    「也就是說,你那句話影響到了幾分鐘之前的事情?

    「現在改變了過去?」

    龍悅紅深刻體會到了組長總是不想搭理商見曜的心情。

    那兩名「地下方舟」的守衛一步步挪向埋屍地的途中,白晨低聲說道:

    「麻袋內不止一具屍體。」

    如果只有一具屍體,他們不會抬得這麼辛苦。

    蔣白棉自然看得出來,默然了兩秒,側頭對商見曜道:

    「去吧。」

    商見曜按了按臉上那張毛臉尖嘴的面具,直接從高處躍了下去,落到了那兩名「地下方舟」的守衛前。

    啪,兩名守衛條件反射般扔掉了手裡的麻袋,讓它砸向地面,發出了沉重的聲音。

    他們正要反手抽出槍枝,卻發現手腕根本沒法完成這個動作。

    這一刻,他們僵硬在了原地,又驚又慌。

    商見曜一邊轉著「冰苔」,一邊笑著說道:

    「不用緊張,我是來交朋友的。」

    兩名守衛正要各自奔逃,就看見敵人掌中轉動的手槍突然停了下來,黑壓壓的槍口正好對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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