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天前。」
李倩低著頭，聲音輕柔中帶著些許沙啞。
這回答，讓薛陽下意識看向大師兄程秉，並投去了關切的眼神。
難怪師傅會不高興了。
倒不是因為弟子修為長進而不高興。
主要是大師兄這老不突破，著實讓他老人家有些著急了。
見薛陽目光投來，程秉主動幫他夾了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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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師弟，先吃飯，你舟車勞頓辛苦了。」
雖然師兄說得情真意切，可薛陽卻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好在他及時忍住，招呼著師妹李倩在一旁坐下。
不過他也是真沒想到，李倩的修煉速度能如此快。
雖然自己也才一個月，就修煉到了鍊氣期一層。
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那是靠著丹藥和系統，才能如此快得。
而李倩，就是實打實的天賦了。
畢竟人家既沒穿越，又沒系統，更沒嗑藥。
這速度.....
薛陽只想說，他恨天才。
既然如此，那他就在再添一把火吧，想來大師兄應該能夠承受得住。
心中想著，薛陽就放下了筷子，在幾人投來的目光中，從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了那本冊子。
冊子翻開，裡面安靜躺著兩張符籙。
他隨手拿出，將其遞給了蘇正陽。
看著薛陽遞來的符籙，蘇正陽眉頭微皺，他以為這是薛陽在太虛小會買的。
正要開口詢問，卻被薛陽的下一句話，給封在了喉嚨里。
「師傅，你幫我看看這兩張清潔符畫的怎麼樣，是否達到了下品標準？」
「這是你畫的符？」
餐桌邊，蘇正陽看著薛陽遞來的符籙，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嗯，前日住店時畫出來的。」
「我可是畫廢了好幾張符紙，才成功了這兩張。」
說起廢掉的符紙，薛陽現在想著都還有些心疼。
畢竟廢掉的符紙，不但不漲熟練度，還特消耗靈力。
好在後面接連兩張都成了，要不然他的自信心都會受到打擊。
蘇正陽沒有去聽薛陽的抱怨，怔怔望著手中的符籙，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說之前薛陽用控火術反殺盜匪，還能說是他運氣好，就算控火術異變產生神識，也能解釋是機緣巧合。
可當看著手中他畫出來的符籙。
這就不能用巧合和運氣好來解釋了。
他修道百年，見過的符籙不少，甚至也專門研究過符籙。
當初之所以沒有走上符籙之道，就是因為這畫符除了天賦還得大量的重複練習。
在這個過程中，浪費的消耗有多大，只有真正學過的才知道。
而剛才薛陽所言，兩張符籙廢了幾張符紙，這已經不是在炫耀了。
就算是常年鑽研製符的大師，都很難說只浪費幾張符紙就能成功一張符籙。
其中的靈力控制，符文技法，以及精力的消耗，都根本不是一個小孩，只幾天就能完成的。
可看著手中的符籙，蘇正陽又不得不相信。
這兩張張符，準確的說，算不上多好。
只是一張最普通的清潔符而已，幾乎是所有入門者最常練習的符籙。
整體符文線條還算流暢，可明顯能看出是初學者所畫。
符籙雖靈光收斂，可拿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其上的淡淡靈力波動。
判斷一張符籙的好壞，第一點就是靈力是否有波動。
好的符籙，靈力是收斂的，整體很難感受到多少靈力波動。
因為只有這樣，靈力才不會逸散，存放的時間才能越久，使用時效果才能最大化。
而薛陽這張符，卻是犯了初學者的通病，靈力的分布不均勻，從而導致靈力不夠收斂。
然而即便如此，蘇正陽也不可否認，這是一張真正的符籙。
只是比起這些，最讓他震驚和困惑的是，這符籙是誰教他畫的！
「沒人教啊，我自學的。」
面對蘇正陽的困惑，薛陽直接將那本《制符初解》擺在了桌上。
看了看手中的符籙，再看看那本《制符初解》。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經驗第一次受到了衝擊。
符籙是可以不靠老師教，自學就能學會的嗎？
還是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把有些東西弄錯了。
薛陽並不是他幾個弟子中資質最差的那個，程秉才是！
他下意識看向程秉，只見他此刻也很茫然。
仿佛是個犯錯的孩子，手裡拿著筷子，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對上師傅投來的目光，程秉微微低下了頭，他今日著實是被震驚到了。
他雖然一早就知道，自己這師弟悟性不弱。
畢竟能自學一日就引起入體的人，學習能力又哪裡能弱的了。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薛陽居然連符籙這種東西，也能自學就學會的啊。
先不說符籙刻畫的複雜程度，就連能自行看懂符文的人也少之又少。
想他自詡天才，當初第一次去太虛谷時，也曾考慮過畫符。
畢竟只需將損耗控制在十比一，那麼就能穩賺不賠。
然而當他第一次拿起符書看過後就知道，這個東西他學不會。
倒不是畫符對他來說有多難，而是他根本看不懂符文的結構。
然而不到半月，還是在趕路的情況下，薛陽卻自學畫出了兩張符籙。
他雖然並沒看過蘇正陽手中的符籙，可他卻相信這是真的。
「哎~！」
一聲長嘆，蘇正陽徹底沒了吃飯的心情。
緩緩站起身，看了看薛陽、李倩，再看看有些頹廢的程秉。
蘇正陽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無力，他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教這幾個孩子的了。
不過想想也對，他只是一個四雜靈根而已，論天賦也只和薛陽相當。
可論刻苦和悟性，對比同樣四雜靈根的薛陽，自己可差了不少。
拋去天賦不談，就算在靈植上的專研能力，其實也不如程秉。
後山的靈田他雖已經許久沒去過了，可只要稍微用神識探查一下就知道，他打理得比自己好。
而李倩雖然剛收徒才月余，可她幾乎不用自己教導，好像修煉對她來說，就好似吃飯睡覺一樣簡單，天然就會。
以她目前的修煉進度，也許不過一年，修為就能超過程秉。
而薛陽就更不必說了，雖然主角並沒看過薛陽現在的修為。
以他的刻苦，想來不會落下，甚至還會比在家還勤奮。
況且如今他學會了制符，往後哪怕就是不修煉，估計也能過得很好了。
就更別說那一手控火術了。這本是他煉丹學會的一門法術，可在薛陽手中早已變了樣。
這樣一個優秀的弟子，又哪裡需要他來教導什麼吶？
想通了這點，他忽然感覺全身一松。
原本還擔憂自己坐化之後，他們該如何維持，可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多慮了。
不說薛陽，只程秉和李倩，就能自己把自己安排好了。
而自己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吶？
再次看了眼自己的三個徒弟，他第一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很好！三個都很好，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