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靈台顯威,天罰震魔君(求月票,求訂閱)

  第931章 靈台顯威,天罰震魔君(求月票,求訂閱)

  南海劫雲,實厚百丈,遮天蔽日,天威如獄。

  轟隆隆~

  雷聲鳴作,巨山顯現。

  劫雲蒼穹散去,顯露出一隻擎天之手,正是陳江河第一次經歷五行天劫的土之天劫五指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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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威如獄,恐怖如斯。

  陳江河立身虛空,以肉身元罡對抗天威,這土之天劫的威勢已經超過了尋常元嬰大圓滿的威勢。

  即便是破法之前的陳江河,面對五指巨山也不敢如此托大。

  可是今日他卻不得不為之。

  借五行天劫之威削去自己肉身修為,這是唯一讓五行道胎歸位的辦法。

  否則,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五行道胎歸位。

  他不可能結出五行道胎之後就不想證道神君一事。

  道胎不歸位,將來何以證道神君蛻變元神。

  「天地五行,元罡護體!」

  陳江河不等五指巨山砸下,直接運轉【九轉補天功】化作五色流光頂著天威沖向神山。

  這一刻,陳江河以周身元罡本源,也就是元嬰大圓滿肉身修為為基,與土之天劫硬碰硬。

  轟~

  萬丈神山落下,五色玄光沖天。

  一聲巨響,震徹南海。

  山破雷消,無盡土之本源化作神光灌注五行道胎之體。

  陳江河護體元罡破碎,摔落海面,法衣襤褸,靈血直流,化氣煮海。

  噗~

  陳江河一口靈血噴出,臉色再度蒼白幾分。

  這一刻,陳江河已經站立不穩,不得不祭出五劫破穹槍枝撐身軀,他的肉身盡數崩裂。

  以【九轉補天功】修成的五行元罡本源,盡數化為虛無,修為根基破碎,從元嬰大圓滿跌落到了元嬰後期。

  不過,這不是陳江河的目標。

  他要的是跌落元嬰之境。

  「兩腳獸,你怎麼樣?」

  小黑的聲音在陳江河靈台上響起。

  他感受到了陳江河的氣息不穩,儼然有了重傷的趨勢,便立即從修煉中驚醒了過來。

  「無礙,一切還在掌握之中。」

  陳江河沒有說太多。

  眼下這個劫難只能靠自己度過,說太多了反而讓小黑擔憂。

  轟隆隆~

  陡然,天地變色,丙火炎雷匯聚蒼穹,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傾瀉下來。

  火之天劫,終於要開始了嗎?希望多來一些炎魔惡魂!

  陳江河以神魂修為開啟五行道胎靈智,導致神魂修為跌落,若是能在火之天劫中讓道胎歸位,他便可以利用【御魂真解】煉魂篇煉化炎魔惡魂,讓自己恢復修為。

  如此一來,倒也省去了數十年的苦修。

  現在的陳江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手段不足的小修,他現在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炎魔惡魂。

  甚至可以將這等魔物煉為自身所需要的修煉資源。

  陳江河之所以毫不猶豫地利用神魂修為讓五行道胎開智,就是因為知道五行天劫中會有炎魔惡魂。

  這就是他恢復神魂修為的底氣。

  別人謂之如虎的炎魔惡魂,在他眼中就是無上寶藥。

  陳江河現在最怕的就是火之天劫中沒有了炎魔惡魂,如此一來,那他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轟隆隆~

  丙火炎雷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陳江河奮力而起,手握五劫破穹槍,擋在五行道胎之前,任憑丙火炎雷加身。

  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修為在被一點點削去,陳江河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如他想像的一模一樣。

  丙火炎雷先至,隨後便是炎魔惡魂降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消磨肉身修為,讓五行道胎歸位,繼而煉化炎魔惡魂恢復修為。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江河身形猛地一顫。

  御魂幡在劇烈的震動。

  「黎陽?」

  陳江河感應到這是清黎陽在施展【千里通靈術】,可是他卻無法接引金橋。

  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御魂幡,沒有御魂幡的幫助,他更無法橫跨這麼遠的距離,接引【千里通靈術】。

  陳江河心中疑惑,這個時候清黎陽怎麼會跟自己傳訊?

  要知道,清黎陽可是在噬魂魔君身邊修煉,想要傳訊很難,數百年來傳訊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是每一次傳訊都是大事。

  御魂幡震動得愈發強烈。

  陳江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法做出任何舉動,他現在連元嬰初期都不是,如何能與清黎陽傳訊?

  「究竟是什麼事情讓黎陽一直傳訊?難道他二次進入了禁靈風域?」

  清黎陽給他傳訊,需要遠離噬魂魔君,並且身邊還不能跟著九陰。

  這樣的情況也只有再入禁靈風域了。

  對于禁靈風域,陳江河目前無需了解太多,以後有的是機會去了解,眼下還是以渡劫為主。

  轟隆隆~

  丙火炎雷加身,焚燒陳江河的肉身修為。

  按理說,丙火炎雷是焚燒修為和元嬰本源的,也就是說,不僅可以將修為削去,還可以將你的元嬰本源燃燒,讓你本該結出道胎元嬰的本源,最後只能結出聖嬰,甚至是玄嬰。

  可惜陳江河的體內根本就沒有元嬰。

  他的五行道胎還沒有歸位。

  故而,這丙火炎雷只能焚燒陳江河的肉身修為,至於神魂修為,這點程度的丙火炎雷

  還破不了御魂幡自主防禦。

  十息——百息——一炷香!

  「來了!」

  陳江河感受到了炎魔惡魂的氣息。

  「道胎歸源,五氣收束,神魂融氣,化神現形,混元初成,道胎歸位!」

  也就在這一瞬間,陳江河的肉身修為被削落到了元嬰之下。

  五行道胎猛然睜開雙目,化作五色神光破開丹田壁壘,遁入其中。

  「天地五行,覆護吾身,紫府開闢,洞天顯化!」

  五行道胎手掐法訣,在丹田之中開闢紫府洞天。

  較比第一次結嬰,這一次可謂是輕車熟路,不過三息功夫,陳江河的五行道胎便歸位,入主丹田,鎮壓法力、元罡、神魂。

  也就在這一刻,陳江河感覺到了手中的五劫破穹槍輕便了不少,揮舞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就連御魂幡也可以勉強撼動。

  「五行道胎初入丹田,我便有了元嬰中期的實力,這——就是天人之姿嗎?」

  陳江河一揮手中的五劫破穹槍,五氣玄光乍現,將依附在周身的丙火炎雷盡數磨滅。

  「這——好強的法寶,好強的修為!」

  呼呼~

  一隻只炎魔惡魂從天窟中飛下,都是露出激動興奮之色。

  前些年,有人度五行天劫,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隔絕了他們的感知,讓他們猶如瞎子一般,無法確認渡劫者的方位,只得無奈錯過那極品肉身。

  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都要————

  「噬魂邪魔?跑!」

  「諸位,既然來了,就來本座的識海一敘吧!」

  陳江河看到那些從天窟衝下的炎魔惡魂見到自己後撒開腳丫子便跑,立即飛身而上,擲出手中的五劫破穹槍,五色神光堵住了天窟。

  「天地玄宗,乾坤借法,邪魔外道,盡數伏誅,清霄辟邪神雷咒,敕!」

  轟隆隆!

  裹挾著丙火炎雷的漫天暴雨中突然出現了數十道辟邪神雷,將炎魔惡魂回去的路給堵上了。

  雖說有五色神光堵天窟,但陳江河總感覺有些不妥,便又加了一層辟邪神雷雷域。

  如此一來,這些炎魔惡魂就算是想逃也逃不走!

  「真靈御法,拘魂鎖魄!」

  嗖嗖嗖~

  虛空蔓延出一道道鎖鏈,將數百隻炎魔惡魂纏住,生生拽進了陳江河的識海。

  「【清霄辟邪神雷咒】?果然是三十六大仙術中的【掌握五雷】,二次結出道胎元嬰,就讓本座看看你的來歷吧!」

  這些炎魔惡魂進入陳江河識海的那一瞬間,都是神色一怔,緊接著開始相融,化作了一張百丈魔面,盯著陳江河的神魂。

  這一刻,陳江河的神魂只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襲來,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壓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境界威壓了。

  面對這等威壓,他感覺自己猶如螻蟻,不,說是螻蟻都是在高看自己。

  哪怕第一次面對花解語的時候,他都沒有這般無助過,好似面前的這張龐大面孔並非魔君,而是魔君之上的存在。

  被算計了。

  陳江河這個時候哪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想著用炎魔惡魂恢復自己的神魂,可是炎魔惡魂背後的存在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一直在等著他出手。

  自己的謀劃,在其眼中猶如透明。

  這時,陳江河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股恐怖的威壓讓他神魂絲毫動彈不得,就連他的肉身也僵在了原地。

  轟隆隆~

  也就在這一刻,外面降下了心魔劫雷,直接劈在了陳江河的身上。

  可是這心魔劫雷卻撼動不了陳江河分毫,甚至連陳江河的識海都進不去。

  不,是連陳江河的肉身都進不去。

  因為陳江河的肉身被一股恐怖的氣息籠罩,連五行天劫中的心魔劫雷都退避三舍,崩

  潰自消。

  就在心魔劫雷消散的那一瞬間,天地元氣再一次灌體,並且還摻雜濃郁的天地五行本源,淬鍊陳江河的肉身以及元嬰。

  在不知不覺間,陳江河已經度過了最難的心魔雷劫。

  就連渡劫成功後的天地反哺,都被那一雙大手直接封印在了陳江河體內,無法外流一絲一毫。

  很顯然,這是看中了陳江河的肉身。

  「五行道胎?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又出了一個五行道胎,難怪要捨棄道胎元嬰。」

  陳江河識海中那張看不清五官的巨大魔面,在一點點洞察陳江河的底細。

  然而陳江河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應。

  仿佛這幅肉身和五行道胎已經不再是他的了。

  「五行天靈根?原來是【九轉補天功】,難怪結出了五行道胎,不錯,比本座的根基還要渾厚一些。」

  炎魔審視陳江河的肉身,猶如在把玩一塊美玉,言語中儘是滿意和喜悅。

  在陳江河第一次結出道胎元嬰的時候,他就關注到了陳江河,沒想到此番陰差陽錯下

  界,竟然又遇到了陳江河二次結嬰。

  這還真是天道輪迴,合該他得此天大機緣。

  「魔道元嬰第一法門【五屍同心魔】,竟然還有了異變的跡象,真是不錯,配合五行天靈根,將來必定可成為化神之境的身外化身。」

  陳江河聽著炎魔在自己的識海中欣喜自語,心中憤怒不已,可是卻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無需炎魔禁錮,只是這一縷投影威壓,就讓他的法力無法運轉,元罡陷入泥潭,神魂定死在靈台。

  嗖~

  御魂幡化作一道金光從陳江河的丹田飛入識海,這不是陳江河操縱,而是炎魔出手,硬生生將逃回丹田紫府的御魂幡攝來。

  「咦?怎麼沒了福緣功德?」

  炎魔記得三百年前陳江河第一次結嬰的時候,這御魂幡還有功德靈寶胚子之像,可為福緣若海,宛如功德金光。

  但是現在的御魂幡卻沒有半點福緣。

  這屬實讓人費解。

  「莫非是這小輩三百年來做盡惡事,磨滅了自身的福緣?」

  炎魔看了一眼定在靈台之上的陳江河,不由感嘆人前後之變化,上一次見陳江河,還是一個正道修士,而今再見,卻是活脫脫的邪魔。

  那麼雄厚的福緣金光竟然在三百年間敗光了,可見其在下界也是喪盡天良,惡事做盡。

  「【九轉補天功】、【掌握五雷】、【五屍同心魔】、【御魂真解】,還和冥府有些關係,那就讓本座來看看你真正的來歷吧!」

  炎魔那巨大的面孔向陳江河壓來,直接破碎了魂海壁壘,恐怖的神念向陳江河神魂籠罩而來。

  顯然,這是要奪魂煉魄,入主靈台。

  搜魂只是順帶的事情。

  可就在這一瞬間,魂海空間扭曲,靈台震動,四面灰霧盡數消失,緊接著四道靈光射出,匯聚成一根釘子,直擊炎魔眉心。

  不等陳江河看清靈台壁上有什麼,灰霧再一次籠罩靈台另外三面,獨留那面火紋靈台壁。

  「四象造化————混帳,彼輩安敢算計本座!」

  炎魔臉色大變,不等他有任何反應,巨大的面孔被那根釘子洞穿眉心,定在了魂海壁壘之上。

  也就在這一刻,陳江河感受到了身上的壓力一輕,肉身、神魂、五行道胎恢復了掌控。

  就連御魂幡也緩緩落在了他的旁邊。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陳江河看著那已經沒有意識的巨大面孔轟然崩碎,化作一隻只同樣沒有意識的炎魔惡魂跌落識海,最終都成為了最為精純的神魂本源之力。

  「我這靈台究竟是什麼?法寶嗎?」

  陳江河被自己的靈台震驚到了。

  那炎魔是什麼修為,陳江河無法想像,但他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化神魔君。

  這僅僅是一縷以炎魔惡魂為載體的投影,就讓他使盡了一切手段,甚至連御魂幡都失去了光芒。

  還有他的靈台,竟然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對方轟出識海,而是等對方破開魂海壁壘,才突然出擊。

  可見對方的修為是何等恐怖。

  「這就是炎魔惡魂背後的大手,演化【焚天炎魔訣】的那位存在嗎?」

  陳江河感慨靈台強大的同時,也為炎魔的恐怖修為感到震驚。

  他無法想像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沒有去過上界,不知道神君之上還有什麼樣的大能,只知道人族十王在神君之上。

  但是對於化神以上的境界,並不怎麼清楚,那距離他太過遙遠了。

  可是對方的神通也太強大了。

  這屬於是跨界對付他。

  他們之間可是隔著浩瀚無垠的無邊界海,就算是要對付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輕易降臨吧?

  要知道,在小荒界的時候,那位強大存在想要攻擊他們,也是提前數年,乃至數十年就出手了。

  因為他們的神通需要虛空橫渡,等抵達面前的時候,早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但是這位存在卻幾乎在一瞬間意志降臨。

  這恐怕比小荒界背後那位存在還要可怕三分。

  陡然,御魂幡再一次顫動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三次異動了。

  「真靈御法,千里通靈,疾~」

  陳江河雙手結印,以識海中的炎魔惡魂為力量源泉,接引清黎陽的【千里通靈術】。

  呼~

  虛空顫動,金橋直接延伸到了陳江河的識海。

  「仙主,快逃,噬魂魔君去南海了。」

  「南海?黎陽,你怎麼知道我在南海?」

  「仙主,別問了,噬魂魔君現如今已經是化神後期修為,他帶著幽影鬼王在一炷香之前去了南海,現在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仙主立即去天南域找————」

  清黎陽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直接影響到了虛空傳音通道,使其瞬間崩裂。

  「我只是無福,又不是罪業滔天————」

  陳江河有苦難言,來不及過多抱怨,撒開腳丫子就是往屍井跑。

  方才若不是有著靈台在,他此時已經殞落了,肉身也將成為他人的嫁衣。

  剛解了炎魔之劫,而今又來了噬魂魔君。

  陳江河心中疑惑,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為什麼會遭遇著一次次的必死之劫?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一時間,陳江河都想要爆粗口了。

  就算是再堅定的道心,這個時候也難免有所動搖。

  他現在只是一個剛剛結嬰成功的元嬰初期修士,連元嬰神通都還沒有參悟出來。

  就撞上了一位恐怖的上界大能。

  好在他有些底蘊,靈台在關鍵時刻顯聖,讓上界那位大能退去。

  可現在又來了一位噬魂魔君,還是化神後期的存在,這說是下界最強存在都絲毫不為過。

  陳江河不知道自己是滅了一界生靈還是怎麼了。

  就算是自己喪盡天良屠盡天南修仙界的生靈,也不應該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針對啊!

  嗖~

  陳江河這個時候哪還管會不會打斷五行道胎參悟神通,先保住性命要緊。

  「天地玄宗————金光速現,覆護吾身,疾!」

  陳江河毫不猶豫,直接施展【縱地金光】。

  「小黑,接我!」

  陳江河靈台傳音一聲。

  金光一閃,出現在屍井旁邊,隨後便朝著海面墜落,小黑在這時口含碧水青蓮抵禦屍氣,遁出功德金光籠罩的屍井,出現在陳江河的面前,將其拖住,然後快速返回屍井。

  毫無疑問,屍井絕對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

  這裡有著陳江河的功德金光庇護,可以護住屍井不被天罰滅之,而屍井也可以護住陳江河不被外人所傷。

  轟隆隆~

  就在陳江河進入屍井的那一瞬間,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出現在了陳江河原來的位置。

  「三十六大仙術,來歷竟然比本座想的還要大,看來田牧川的猜測沒有錯,盜我化一神泥者,定然就是此賊。」

  噬魂魔君心中想道。

  他在突破到化神後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混亂海取回自己第九世煉製的吞天魔罐0

  也就是幽泉手中的魔罐,其中不僅有著幽泉的祖父,還有田牧川的神魂。

  田牧川是魔宗之主,在魔劫之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並且還經歷了陳江河前期的東荒之戰。

  雖然不全面,但卻可以管中窺豹,猜測出陳江河大概所為,然後結合噬魂魔君所知,完全斷定了陳江河就是盜走化一神泥之人。

  並且那周開元也是陳江河所殺,若是有御獸至寶也是落在了陳江河的手中,而非聶天之手。

  幽泉太過警惕,在感受到吞天魔罐異動的那一瞬間,就將魔罐丟棄,然後遠遁混亂海與界海交接之處,從此不敢在混亂海露面。

  「魔君,是魅的手段,快退!」

  幽影鬼王大呼一聲。

  屍氣入體的瞬間,幽影鬼王就感受到了被克制的壓力,那種生死不由己的感覺浮上心頭。

  噬魂魔君也察覺到了不對,與幽影鬼王都是退後了千里,遁出屍井三千里方圓。

  轟隆隆~

  神雷炸響,天威如獄。

  這是陳江河收走功德金光之後的變化,天罰顯現,萬靈避退。

  噬魂魔君乃是魔道大能,焉敢在天罰之下久留,立即帶上幽影鬼王再度後退三萬里。

  「魔君,這裡究竟有什麼?」

  幽影鬼王眼神之中充滿了忌憚,同時還有退卻之意。

  他早就說了不要來南海,這可是兩界詭譎之地,傳聞有魑魅魍魎,根本就不是修士能夠對付的。

  別說現在的修士了,就算是上古時期,也沒有哪位神君敢輕易涉足南海。

  能跑來南海的無一不是逃命之人。

  畢竟,追到南海基本上也就不會再追了。

  大家都知道,進入南海的死亡率高達九成九。

  現如今,噬魂魔君仗著化神後期的修為帶著他前來南海,這讓他心中將噬魂魔君怒罵了一百遍。

  這根本就不是修為的事。

  想要對付魑魅魍魎,唯有上界大能才行,下界之人,哪怕修為再高也不是其對手。

  可是噬魂魔君就是不聽。

  現在好了,他們剛到南海就撞見了天罰。

  萬幸跑得快,否則捲入天罰,就算是有一百條命也得死在這裡。

  噬魂魔君沒有回答幽影鬼王,而是緊緊地盯著三萬里之外的天罰,他可以確定方才就是陳江河的氣息。

  可是這廝怎麼會被天罰盯上?

  他不是正道上真嗎?

  如果連正道上真都要遭天罰,那天南修仙界豈不是人人都要遭天罰?

  就更不要說他這個魔道巨頭了。

  呼~

  原本雷聲大作的天罰,突然風平浪靜了。

  卻是陳江河又將功德金光祭了出來,不止是功德金光,五具本命屍傀都離開了屍井五千里。

  陳江河的神識無法籠罩那麼遠,可是噬魂魔君的神識卻可以,所以他必須要知道五千里之外的情況。

  只要噬魂魔君敢靠近八千里範圍,陳江河就會收起功德金光,不會暴露功德金光的存在。

  一旦功德金光被收起,天罰便會再一次凝聚。

  陳江河就不信了,背靠屍井耗不過噬魂魔君。

  轟隆隆~

  噬魂魔君帶著幽冥鬼王剛進入本命屍傀的法眼視線,就被陳江河發覺,然後收起功德金光,雷聲大作,噬魂魔君毫不猶豫逃走,遁到三萬里外盯著天罰。

  可三息過後,天罰再一次風平浪靜。

  「魔君,是你引來的天罰?」

  幽影鬼王瞪大了雙眼看著噬魂魔君,他現在不得不懷疑是噬魂魔君引來的天罰。

  因為噬魂魔君靠近屍井,天罰就會凝聚,離開屍井,天罰就會消散。

  說不是噬魂魔君引來的天罰都沒人信。

  「我?」

  噬魂魔君皺起了眉頭。

  他當然知道這天罰與自己無關,並且也非常確定,這一定與陳江河有關係。

  怎麼會這樣?難道陳江河明面上是正道上真,實則是一頭邪魔,若是這樣,這廝的心思未免也太可怕了,此子斷不可留。」

  噬魂魔君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陳江河就是一個披著正道上真頭銜的邪魔巨頭,否則怎會有如此恐怖的罪業。

  至於他一靠近天罰便會降臨,噬魂魔君猜測定然是自己的罪業和陳江河的罪業太重,二者相加,剛好引下天罰。

  噬魂魔君對於自己的罪業很清楚。

  哪怕他的罪業翻上三倍,也不可能引下天罰。

  所以,這天罰降臨的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陳江河,其身上的罪業占了大頭,自己只是占了一小部分。

  不是,本座為禍天南數十萬年,怎麼罪業還不如一個螻蟻?此子究竟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噬魂魔君越想越感覺可怕。

  這麼多年他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先不說別的謀劃,這麼多年他為了化一神泥害了多少生靈?

  莫說一個天南修仙界,就算是再加上星羅海修仙界,然後再翻十倍也不夠。

  要知道,化一神泥的形成可不是一次魔劫,而是數十次魔劫之功。

  這一次魔劫就讓天南修仙界殞落了七成生靈,可想而知數十次魔劫殞落了多少生靈。

  可即便是為禍這麼多生靈都無法引來天罰。

  偏偏陳江河這個螻蟻卻引來了天罰,最關鍵的是對方占據的天罰罪業比他的還要多。

  噬魂魔君想不通。

  與此同時,陳江河盤坐在屍井之底,穩定元嬰本源,讓五行道胎繼續參悟神通。

  第一次結出道胎元嬰,陳江河感悟出了【掌握五雷】,這讓他多了一個保命的底牌。

  可以說【掌握五雷】對他的幫助很大,已經救他兩次了。

  若是在靈台的加持下,再參悟出一門不下於【掌握五雷】的神通,那他將來證道神君,實力之強,同階根本難以與他抗衡。

  到那個時候,他在萬族天驕之中也能占據一席之地。

  呼~

  陳江河長出一口氣。

  「主人,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噬魂魔君還來了?」

  小黑聽到陳江河說外面是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頓感一陣無力,別說他沒有證道妖神了。

  就算是證道妖神也無可奈何,只能跑路。

  因為陳江河說噬魂魔君已經是化神後期了。

  還有那幽影鬼王也已經是陰君初期修為。

  「我也不知道噬魂魔君怎麼找到了這裡。」

  「還能與清黎陽聯繫上嗎?」

  「不行,在屍井之中,我的【千里通靈術】無法施展。」

  陳江河搖了搖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拖,正好我的五行道胎要參悟神通,等參悟了神通,我還要煉化炎魔惡魂以及五行本源之氣,如果噬魂魔君不走,那我們就在這裡一直拖著他。」

  「主人,我們恐怕拖不了,你先看看你的靈台壽元。」

  「我靈台壽元怎麼了?」

  陳江河聞聲內觀識海靈台,在洞悉壽元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呆住了。

  「五十六年?怎麼會這樣?」

  陳江河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頭髮已經花白,雙臂乾癟如枯木,雖說血氣旺盛,五行道胎神采奕奕,可他的本體壽元已經瀕臨枯竭。

  「小黑,你————」

  陳江河震驚地看著小黑,儘是不可思議之色。

  此時的小黑龜甲乾裂,符紋暗黃,龜首更是裂紋交錯,儼然一副血氣敗壞的模樣。

  很顯然,小黑的情況與他差不多。

  「我比你強一點,還有七十年壽元。」

  小黑苦笑一聲。

  「怎麼會這樣?」

  陳江河一揮手,水鏡顯現,將他與小黑映照其中,一個是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者,一個則是龜甲滿是裂紋的遲暮老龜。

  「是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