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天意難違,神君出山,承道欲爭高下(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八成,整整八成的福緣金光!」

  陳江河看著手中的御魂幡,只有幡杆還閃爍著微弱的福緣金光,其他部分都是濃郁至極的魔氣。競然被寂滅雷劫吞噬了八成福緣金光!

  要知道,陳江河之前的福緣金光已經積滿了御魂幡超過七成的區域。

  魂幡一多半區域都布滿了福緣金光。

  可現在卻需要重新來過。

  「別鬱悶了,讓你得了一隻天地異獸,還是六品下等血脈,不虧了。」

  小黑笑眯眯地說道。

  「你倒是不虧,你還得了寂滅神雷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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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爺的不就你的嗎?黑嘿┅……」

  小黑這個時候很高興,並不認為陳江河虧了,反而感覺他們賺大發了。

  一隻六品下等的天地異獸,還是【天地異獸榜】上有名的商羊。

  要知道,商羊在上古時期可是有著赫赫威名。

  他們這一隻商羊起步就是六品下等血脈,潛力不可謂不高。

  一般來說,天地異獸多以五品上等血脈起步。

  如夔、禍斗這些天地異獸都是五品上等血脈。

  雖然都在【天地異獸榜】上有名,但卻不如商羊的排名高,潛力自然也弱了許多。

  六品下等血脈起步,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另外,小黑得到了一縷寂滅神雷本源,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將【紫雷耀天火】晉升到【四劫紫雷耀天火】了。

  屆時,【四劫紫雷耀天火】的威能絕對可以比肩【天地靈火榜】第九位的天地靈火。

  甚至還要超過一絲。

  「主人,我感覺是時候讓那些仙仆動一動了。」

  小黑突然說道。

  「怎麼動?」

  「去北域。」

  「你是說那些殘靈?」

  陳江河將御魂幡收了起來,同時也將青鳥收入了幡中世界,讓其去參悟商羊血脈傳承以及四階本命神通。

  聽到小黑言及北域,陳江河下意識想到了北域的煉獄慘狀,也知道了小黑的意思。

  其實,陳江河從北域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想法,那麼多的殘魂無法輪迴,若是將北域所有殘魂都引渡輪迴,這將是一樁多大的功德?

  陳江河想都不敢想。

  但他知道,自己的御魂幡肯定會被福緣金光布滿。

  不過現在的御魂幡只剩下幡杆有一些福緣金光了,還能不能布滿,他還真沒多大把握。

  「對,讓那些仙仆修習【度魂引靈術】,前往北域度化殘魂,送入輪迴,到那時咱們流失的福緣金光就都會回來。」

  「嗯,你說的不錯,還需先找到一豐,讓他率領十八仙仆前往北域。」

  陳江河點了點頭說道。

  魔劫剛過,北域已經沒有什麼生靈了,自然也不會有大危險,但為了安全起見,讓清一豐帶領十八仙仆前往會更好一些。

  同時,也可以讓他們吞噬籠罩在北域之上的陰煞和血煞,也可讓北域恢復生機,讓凡人得以遷徙生存。北域想要恢復以往的昌盛,肯定要從南疆遷徙過去一部分凡人。

  凡人看似弱小,在修士的眼中如同螻蟻,但卻是修仙界不可缺少的根基。

  沒有凡人,修士遲早會逐漸消亡。

  指望修士繁衍,那修仙界的修士會一代比一代少。

  且不說修士一心修煉,單說修士不易生子,就足以讓修仙界慢慢衰敗。

  所以,讓清一豐帶領十八仙仆前往北域肅清陰煞和血煞,給凡人還以生存的天地,這也是一樁大功德。當然,就算是陳江河不這麼做。

  在天地規則之下,那些陰煞和血煞也會逐漸的消散,或者最終匯聚到仙魔古戰場。

  但這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可能一百年,也可能五百年。

  天南修仙界急需時間休養生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

  下一刻,陳江河循著御魂幡中的魂印金榜指引,繼續在西海上飛遁。

  清一豐就在西海靠近北域和遊仙海域的位置。

  但是在陳江河離開之後,這方圓三千裏海域競然沒有一個修士趕來。

  青鳥渡劫的動靜不可謂不大。

  那匯聚雷雲的靈氣波及了近三萬里,按照以往肯定會引起修士前來圍觀。

  但現在卻沒有一個修士來此。

  可見魔劫之後的天南修仙界和遊仙海域損失有多麼慘重。

  莫說三萬里,就是擴大到方圓十萬里,都未必能引來一個修士。

  偌大的西荒,方圓數百萬里的地界。

  一場魔劫下來,只剩下了不到兩百位結丹修士,築基修士不過萬。

  一個荒域的修士數量,不及當初一域的多。

  「老大,給本王一個說法。」

  夔王怒氣沖沖的來到遊仙坊市世俗七鎮,找到紫金牛後,直接開始質問。

  如果不是玄王將紫金牛和陳江河在一起的消息告訴他,他現在都還被這個看似「老實憨厚』的弟子蒙在鼓裡。

  嘴上說著不參與仙魔之戰,背地裡卻偷偷地去幫陳江河。

  你如果想要幫陳江河就直說啊。

  又不是不讓你去。

  當初夔王讓紫金牛去主掌遊仙山脈之事,就是讓其前往西荒幫助陳江河。

  結果卻被紫金牛給拒絕了。

  不僅不聽話,還威脅他。

  簡直倒反天罡。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罷了。

  最可氣的是,他聽玄王說紫金牛搬回來了一座五階仙山,但沒有送到遊仙山脈,而是給了陳江河。夔王感覺現在都快被紫金牛給氣炸了。

  「你給本王說說,五階仙山怎麼回事?究競誰才是你的師尊?是誰將你培養起來的?你到處行善,怎麼到本王這裡開始忘恩負義了?你個孽障,趕緊跟本王回去。」

  夔王怒聲連連。

  但他眼中卻對紫金牛充滿了愛惜和重視。

  尤其是他知道紫金牛的修為突破到了四階後期之後,對於紫金牛就更加重視了。

  能搬回五階仙山,肯定四階後期無疑了。

  紫金牛突破到四階大妖才多長時間?不過短短八十年而已,就一路修煉到了四階後期。

  這得有著多大的福緣加身?

  對於紫金牛暗中去幫陳江河,夔王可以不在意。

  將五階仙山送給了陳江河,夔王也可以忍忍就過去了。

  但他不能放下紫金牛,這個弟子的潛力太大了,大到讓他都羨慕的地步。

  「師尊,那座五階仙山本身就是陳宗師的,與遊仙山脈無緣,強行奪取那座五階仙山,只會給遊仙山脈帶來不可想像後果。」

  紫金牛緩緩說道:「弟子身肩天地重任,不能與師尊回去,阮老六身負大機緣、大福源,師尊有他的幫助,將來謀劃必成,嗯……若遇不可敵之事,師尊可再來尋弟子。」

  「逆徒,你說什麼胡話?」

  「師尊快走吧,不然弟子可要揍你了。」

  夔王一時被紫金牛氣得說不出話來,兩個牛眼瞪得像銅鈴,可是看到紫金牛那很認真的樣子,他頓時氣得鼻孔噴火。

  不過,他卻沒有再說什麼。

  紫金牛是他從小養大的,對於紫金牛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再繼續留下來,真就要讓紫金牛背上忤逆師尊的罵名了。

  「你個牛犢子還翻了天了,本王以後再來收拾你。」

  夔王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現在只是四階後期巔峰修為,雖然可以鎮壓紫金牛,但師徒之間沒必要鬧得那麼僵。

  再加上紫金牛還是很孝順的。

  還知道讓自己遇到難事時來找他。

  很顯然也是很看重他的安危。

  夔王心中自己給自己找階下。

  但是等橫骨法寶到手之後,他必須讓紫金牛給一個說法,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輕易鎮壓紫金牛了。因為橫骨法寶到手之後,他就可以立即突破到四階大圓滿。

  境界上的壓制,讓紫金牛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紫金牛看著罵罵咧咧離開的夔王,眼中露出一絲無奈,他來到這裡之後,就不能再摻和外面的事情。幫陳江河是為了償還因果。

  他在魔劫之中幫陳江河度過了危機,收服了青鸞,搬回了五階仙山,也算是因果兩清了。

  從此以後,他就算是再想幫陳江河,也需要一個合適正當的契機才行。

  至於夔王,養育之恩無以為報。

  可身在此地身不由己,他能做的就是給夔王留一條後路。

  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可以保住夔王不落入身殞的境地。

  「一場魔劫讓天南修仙界殞落一百六十餘位元嬰真君,只剩下了三十多個元嬰真君,混亂海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唉~也不知老爺能不能幫天南修仙界擋住這一次災難。」

  紫金牛喃喃自語的說道。

  他只知道老人的實力很強,但具體什麼修為他並不知曉,在他的世界觀中,龍宮就是兩界最強大的存在有著不可匹敵的力量!

  與此同時。

  天道宗,正道閣。

  正在修心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目,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不甘,有的只是無奈和無力。

  「前輩不在天南域清修,來本座這裡可有什麼吩咐?」

  中年男子擡眸,看著突然出現在修煉秘境中的老人,語氣中帶有不滿的說道。

  「天南遭劫,修士損傷無數,已無力抵禦兩界仙戰,你身為天南修仙界在世神君,理應前往混亂海,壓制大鵬島掀起兩界仙戰。」

  老人身上的死氣越發濃郁。

  以前,他還可以行走於仙城與坊市之間,現在卻無法再進入仙城和坊市。

  因為他身上的死氣足以讓結丹修士瞬間壽元耗盡。

  也只有凡人不懼他身上的死氣,這也是他留在遊仙坊市世俗七鎮的原因。

  「有前輩在,本座可不敢稱在世神君,再說了,這天南修仙界都要交給天南宗了,為何還要本座出手,前輩應該讓那個小女娃出手。」

  「修行之道,忌怒忌嗔,你乃天地大變之後的蓋世天驕,十八歲築基,甲子結丹,三甲結嬰,五甲化神,本有著通天仙途,可卻因宗門所累,困於此界,而今已年逾三千八百歲,難道還看不透這修行之道?」「本座看不透,究競何為修行之道?先前魔劫降世,本座揮手便可將那「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斬殺,可前輩不讓本座這麼做,說是為了歷練應劫之人,讓其好應對將來的天地浩劫。

  現在卻又讓本座出手鎮壓大鵬島,難道前輩忘了本座出手一次就會消耗五百年壽元之事嗎?還有,本座為什麼要出手,這天南修仙界都已經不是天道宗的了,前輩應該讓那女娃出手,讓那所謂的應劫之人出手………」

  中年男子說著說著,原本眼神中褪去的不甘又浮現了出來,心中更是燃起了怒火。

  「老朽與你說過多次,所謂修行之道,要感悟天心,順應天道,你…唉」」

  老人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渾濁的雙眼之中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前輩等一下。」

  中年男子開口叫住了老人,問道:「如果本座出手,能否讓天道宗再執掌天南修仙界三千三百年?」「天心難違。」

  「一千年?」

  「唉~」

  「五百…三百年!」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看不透,你只是在世神君,在修為實力上可以凌駕於萬靈之上,但你並非天道。」

  老人說完這句話,直接走出了正道閣。

  既然天道宗這位不出手,那他也就不再強求,這天南修仙界之上,並非沒有其他人鎮不住大鵬島。當然,如果冰心祖師沒有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他還真要好好勸說李道玄。

  但現在已經有人走出了那一步,他也就多了一個選擇。

  「本座可以出手,不過,就算鎮壓了大鵬島,可還有龍宮。」

  「龍宮之事無需你管。」

  「好,本座這就去大鵬島,希望前輩能給天道宗留一線生機。」

  「順天而行,自有天助。」

  老人說完這句話,身形直接消失在了玉京山。

  李道玄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和老人談條件的籌碼。

  以前,老人需要他坐鎮天南,除去一些不可控的危機。

  然而現在出了一個冰心祖師。

  雖然只是元嬰大圓滿修為,可這已經有了突破到神君的底子,以他對老人的了解。

  只要老人願意,是可以讓冰心祖師代替他成為新一任的在世神君。

  到那個時候,他只能被迫前往仙墟。

  下一刻,李道玄出現在玉京山的上空,法眼之下,將整個天道宗盡收眼底。

  他的眼中露出無奈和不舍。

  甚至還有一絲無力感。

  「三千三百年,唉,神通不及天數,也罷,這一場夢也應該散去了。」

  呼~

  李道玄一揮手,上玉宮中飛出一道金光,落在了他的手中,緊接著,他的模樣由中年變成了青年。隨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道宗上空。

  此時,上玉宮中療傷的承道真君,看著空空如也的玉,方才正是傳承秘寶遁走了。

  「兩儀神光鏡遁走了?難道我天道宗真有神君在世?還是當年祖師並未飛升?」

  承道真君臉色大變。

  他與傳承秘寶徹底失去了聯繫。

  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天道宗真有神君在世,也不可能直接攝走傳承秘寶,並切斷他和傳承秘寶的聯繫。

  除非是煉製傳承秘寶的祖師親自取走。

  天道宗並非是上古大宗。

  在上古時期,天道宗並不叫天道宗,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宗門,名曰:神光宗。

  在天道宗的記載之中,三千八百年前,一位祖師強勢崛起,十八歲築基,六十歲結丹,一百八十歲結嬰,在其二百歲的時候,神光宗改為天道宗。

  也在那個時候,天道宗一舉成為天南第二宗,僅在當時的神霄宗之下。

  這位祖師在三百歲之際突然就消失了。

  有人說在星羅海三大禁地之中殞落了,也有人說飛升了。

  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天道宗有了屬於自己的傳承秘寶。

  並且天道宗也在那一刻開始湧現出大量的元嬰真君,最多的時候,一度超過了三十位。

  所以,在那位祖師消失後的兩百年,天道宗一舉成為天南第一宗,將神霄宗打落神壇。

  「難道祖師沒有飛升?可是他為何取走了傳承秘寶?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危機?」

  承道真君站起身來,經過兩個月時間的修養,他的傷勢差不多痊癒了。

  也是時候處理中州和東荒乃至整個天南修仙界的事情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去一趟祖師殿。

  傳承秘寶遁去之日,也就是當代宗主開啟傳承法珠之時。

  這是宗主一脈的祖訓。

  承道真君來到了祖師殿,看著歷代祖師的神位,在最下方則是有著兩個嶄新的牌位。

  上面分別書寫:天道宗赤霄祖師靈位、天道宗赤松祖師靈位。

  祖師殿有名的祖師,在改名天道宗之前,只要是元嬰修為即可入殿。

  改名天道宗之後,必須得是元嬰後期大修士才有資格入殿。

  祖師殿的靈位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神光宗祖師靈位,一個是天道宗祖師靈位。

  在天道宗一眾祖師的最上方,這一列只有一個靈位,上面書寫:天道宗祖師神位,李道玄。承道真君先是給天道宗一眾祖師行禮,然後又給神光宗的祖師行禮。

  之後才取出了存放在禁制之中的傳承法珠。

  當承道真君手掐法印,念出宗主一脈秘傳口訣之後,傳承法珠化作一道幽光沒入他的眉心。這讓他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個月。

  承道真君呆滯的目光眨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因果輪迴嗎?連道玄祖師都無法打破的輪迴!」傳承法珠之中只有一句話。

  【天數既定,執掌天南;三千三百,歲滿時遷;限期已訖,奉還天南;卸別天道,復歸神光;疆土歸宗,法脈還鄉;循環有數,大道循常;山河依舊,正朔重光。】

  「歸還天南?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承道真君得知周曉璇在天墉城小住之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天南宗要回歸天南修仙界。

  也知道周曉璇想要讓天南宗入主中州。

  但是天南宗想要入主中州可不是一件易事。

  赤霄老道和赤松老道殞落了不假,可是他承道真君還活著,還是天南修仙界正道第一人。

  天南宗只有周曉璇這麼一個元嬰真君,如何能逼走天道宗?

  所以,周曉璇想要入主中州,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不主動讓出,就算是周曉璇在天墉城等上一千年,也無法入主中州。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天道宗祖師讓他主動歸還天南修仙界。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天道宗在魔劫之中做的還不夠嗎?十七位元嬰真君只剩下了四位,三萬結丹弟子只剩下不足百人,天道宗為天南修仙界付出那麼多,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天道宗?!」

  承道真君雙手緊握,想到那些為了守護天南修仙界萬靈而殞落的弟子,他忍不住怒吼一聲。這一刻,當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承道真君似乎變得沒有那麼理智了。

  他似乎已經忘了當年的天南宗是如何被天道宗(神光宗)和神霄宗逼走的了。

  那個時候,天南宗為了守護天南修仙界,一位在世神君殞落,百位元嬰真君只剩下一位。

  十萬結丹弟子無一倖存。

  可即便是如此,天南宗還是被天道宗和神霄宗逼走了。

  那個時候的天南宗連後手都沒有,不像天道宗還將玄辰送入了禁靈風域。

  「天地要捨棄天道宗,祖師要離開天道宗,可那些殞落的弟子怎麼辦?本座若是恢復神光宗本名,那些殞落的弟子如何在九幽之下瞑目?

  天地棄,本座不能棄!

  祖師離,本座不能離!

  只要本座在一日,這天道宗就絕對不能更換門楣,天南修仙界也絕不能讓與天南宗!」

  承道真君看了一眼歷代祖師靈位,躬身行了一禮,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出祖師殿。

  轟隆隆!

  九道神光從天而降,將祖師殿籠罩其中。

  承道真君利用護山大陣將祖師殿封印,沒有他的法力玉符,任何人都不得入祖師殿一步。

  與此同時。

  剛入西海的李道玄感應到了祖師殿被封印,他的臉色陡變,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隨著天南域一道靈光直插雲霄,這讓他熄滅了返回天道宗之心。

  天南修仙界不能亡。

  他現在需要做的是鎮壓大鵬島,而不是回去管天道宗的事情。

  只要他能鎮壓大鵬島,就算承道真君惹出再大的亂子,天道宗也不會斷了傳承。

  而且也應該鬧一鬧,萬一成功了呢!

  所以,他只能前往混亂海,否則天道宗必定傳承中斷,他也會被放逐仙墟。

  天墉城。

  原本的修仙聖地,聚集數千位結丹修士的天南第一仙城,而今卻變得有些蕭條。

  目光所及,結丹修士不過十餘位,築基修士也不足千人。

  偌大的天墉城變成了一座空城。

  天道宗也不再打理天墉城,可能是沒時間,也可能是沒有人手。

  畢竟,天道宗上下也只剩下了數百位弟子,大多數還都是築基弟子。

  聚仙樓,迎仙居一座別院之中,周曉璇盤坐在蓮花池中的荷花亭下。

  她在魔劫之中並沒有受傷。

  因為「噬魂魔君』與他們鬥法時,只攻擊夔王和承道真君,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她。

  似乎擔心受到兩儀鎮界印的反噬。

  所以到了後面,「噬魂魔君』索性不打了,若不對周曉璇出手,就走不出兩儀鎮界印。

  錚~

  兩儀鎮界印顫動了一下,這讓周曉璇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玉京山方向。

  「道玄前輩收走了兩儀神光鏡,看來承道真君也要來見我了。」

  周曉璇從兩儀鎮界印上可以感應到天南修仙界的傳承法寶氣息。

  天道宗的兩儀神光鏡已經不在天道宗了,顯然是被李道玄收走了。

  同時,李道玄應該是去了混亂海。

  畢竟混亂海不會錯過這一次攻破天南修仙界的機會。

  在別人眼中,李道玄很神秘。

  修仙界傳聞,天道宗有在世神君,這本是一句笑談,但周曉璇卻知曉這是真的。

  繼承了兩儀鎮界印之後,她就知道了李道玄的存在。

  再加上,她也從那位老前輩的口中聽到過李道玄的名諱,知道李道玄的一些事跡。

  天道宗的傳承秘寶兩儀神光鏡,其實就是李道玄的本命法寶。

  他敢將自己的法寶取名兩儀神光鏡,可見其野心有多大,但是兩儀鎮界印不是因為名字好聽有威嚴,才叫這個名字的。

  兩儀鎮界印是因為具備兩儀四象之力,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不過周曉璇知曉這些之後並沒有取笑李道玄的無知。

  那個時候的李道玄僅用了三百年證道神君,正是意氣風發之際,別說將自己的本命法寶改名兩儀神光鏡了,就是改名兩儀鎮界鏡都不出奇。

  畢競人家是唯一的在世神君。

  有著主宰天南修仙界萬靈生死的實力。

  三個時辰過去。

  周曉璇的眉頭皺了起來。

  玉京山距離天墉城雖然相隔數萬里,但是以承道真君元嬰後期修為,三個時辰應該來到了她這裡。一天時間過去。

  周曉璇臉色凝重了起來。

  「神光宗代掌天南時間已到,這個承道真君怎麼還不來找我?難道是道玄前輩想要違逆天心?」周曉璇看著手中的兩儀鎮界印。

  這件至寶還在她的手中,這說明天心在天南宗,而非改換門楣的神光宗。

  所以,現在時間到了,承道真君也應該與她交接天南修仙界事宜,然後乖乖改回神光宗的名號,退至南疆或者北域亦或者東荒。

  時間一轉,半個月時間過去。

  周曉璇走出了迎仙居,她不打算在這裡等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要麼是李道玄不想歸還天南修仙界,要麼就是承道真君不甘心。所以,她也沒有了繼續等下去的必要。

  這一次魔劫之中,天道宗做的還算是合格,所以周曉璇不打算對天道宗動武。

  她想要承道真君主動歸還天南修仙界,將玉京山還給天南宗。

  可是她現在感覺自己太天真了。

  「看來我是受了叔叔的影響。」

  周曉璇無奈笑了笑,如果換做以前,她根本不會給天道宗這麼長的考慮時間。

  而是直接打上山門,讓天道宗滾出中州。

  要知道,當初的天南宗可比現在的天道宗委屈多了。

  但是修仙一道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修為低,實力弱,就只能順應強者的意思。

  「也罷,就讓神光宗再執掌天南修仙界半年時間,只是這多執掌半年時間的後果,不知道承道真君能不能承受住。」

  嗖~

  周曉璇手中的兩儀鎮界印微微一顫,一道玄光將她包裹,緊接著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走了嗎?」

  承道真君出現在了天墉城之外,看著消失的周曉璇,他早就來到了天墉城,但沒有與周曉璇見面。因為他不能將天南修仙界交出去。

  他乃是堂堂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宗門為了天南修仙界隕落了那麼多弟子,他豈能在這時將天南交出去。他不甘心。

  也不能讓那些殞落的弟子死不瞑目。

  「夔王嗎?貧道不懼。」

  承道真君認為,周曉璇此番回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捲土重來。

  那麼周曉璇請來之人定然是夔王無疑。

  除了夔王之外,周曉璇的人脈之中沒有誰可以與他抗衡。

  但若只有夔王一人的話,他完全不懼。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也需要留有後手。

  「天南宗離開天南修仙界多年,弟子參差不齊,根本無力讓天南修仙界進入快速恢復階段,本座如此做,也是為了天南修仙界大局著想。」

  「如果不是天道宗,傲來島早就占據了東荒,既然如此,那就讓傲來島治理東荒吧!」

  承道真君身形一動,化作流光朝著東荒東海的方向飛去。

  西荒、北域、遊仙海域三地交界之處。

  陳江河終於找到了清一豐的具體位置,就隱匿在此處海域之底八百丈。

  「元嬰後期?巫修,主人跑……等等,氣息不對。」

  小黑感應到氣息有問題,立即叫住了施法的陳江河,讓其停下施展【縱地金光】。

  「主人,是清一豐困住了這個元嬰後期巫魔。」

  小黑站在陳江河的肩膀上驚訝地說道。

  他沒想到清一豐竟然可以困住一個元嬰後期巫魔,要知道,就算是清黎陽都未必能夠做到這一步。陳江河遁入海底八百丈的溶洞,看到了被清一豐困住的巫魔,臉上也是露出驚色。

  「坤宇?!」

  陳江河愣住了,他沒想到清一豐竟然將坤宇大巫師給困住了。

  從北辰真君的口中,陳江河得知了一些「自己』等人大戰坤宇大巫師的經過。

  可是他沒敢想清一豐可以困住坤宇大巫師。

  這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啊!

  別說是清一豐了,就算是同為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

  「毀的;…」

  陳江河剛想說本命屍傀毀的值,可是又想到煉製本命屍傀的主材是化一神泥。

  頓感一陣肉疼。

  不過,陳江河已經做了決定,舊事不再重提,所以,用這本命屍傀換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值了!小黑要煉製元胎丹,其中一份主材就是元嬰道果靈液,也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元嬰本源。坤宇大巫師剛好滿足了他的需求。

  「兩腳獸,你那本命屍傀毀的真值啊!」

  小黑直接跳了起來,看著被清一豐困住的坤宇大巫師,桀桀桀笑了一聲。

  「就是你上門欺辱兩腳獸,哼,龜爺還沒有出手,你就倒下了,看來實力也不怎麼樣嘛?」小黑對著坤宇大巫師埋汰了幾句,隨即看到陳江河那鬱悶的神色,不由說道:「別想了,化一神泥都被你煉製成了本命屍傀,那就只是本命屍傀,你還能將本命屍傀還原成化一神泥不成?」

  「這……當然不行。」

  「那不就得了,一具本命屍傀換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這買賣咱們賺大發了,來跟龜爺一起樂起來。」陳江河聽著小黑歪理感覺一陣無語,但是這好像又有些道理,讓他無法反駁。

  他不再想這些,而是將御魂幡祭出,神識一卷,帶著御魂幡進入了坤宇大巫師的識海。

  「一豐,你受傷了?」

  「仙主終於來了,屬下只是受了一些小傷不礙事。」

  清一豐看到陳江河受持御魂幡出現在坤宇大巫師的識海,臉上頓時露出了放鬆之色。

  「嗯,你現在可以從坤宇巫魔的神魂上分離出來了。」

  陳江河說道。

  頓時,靈之上幽光大盛,只見坤宇大巫師的神魂面目猙獰,露出痛苦之色。

  緊接著一道虛影從坤宇大巫師的神魂上顯現,但兩者之間好似有一層特殊黏膜,讓清一豐無法脫離。「仙主,屬下……」

  「莫慌。」

  陳江河手掐印法,口念法咒,搖動手中的御魂幡,三道神光射出,將坤宇大巫師的神魂定在了靈之上。

  緊接著,又是一道神光射出,將清一豐慢慢地從坤宇大巫師的神魂上分離出來。

  「原來是你個小魔頭,去死吧!」

  「坤宇,當初來天水門欺辱本座之時,可有想過今天這一幕,還想自爆神魂?可笑!」

  陳江河眼中一道光芒射出,將坤宇大巫師給鎮住,讓其無法運轉神魂之力。

  呼!

  御魂幡一揮,將坤宇大巫師的神魂收入其中。

  神魂修為都已經跌落到了元嬰中期,並且還受了重傷,還敢在他的面前叫囂,不知死活。

  下一刻,陳江河帶著清一豐遁入幡中世界。

  「陳江河你這個小魔頭不得好死,你飼養邪靈,欺瞞世人,將來必遭反噬!」

  「本座乃是下一任巫王,是巫修一脈之核心,你對本座下手,將來自然會有人收你!」

  「哈哈……想到你這魔頭將來要下來陪本座,本座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哈哈~」

  陳江河剛進入御魂幡,就聽到了坤宇大巫師的胡言亂語,這讓他看向清一豐問道:「他瘋了?」「回稟仙主,可能是瘋了。」

  隨即,清一豐將他如何對付坤宇大巫師的細節全部告訴了陳江河。

  「糊塗,你這麼做太冒險了,就算是你龜爺需要元嬰道果靈液,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你怎麼能以性命換取機緣?本命屍傀毀了,將來還可以再煉製,但你若是殞落了,那就真死了。」

  陳江河聽到清一豐對付坤宇大巫師的經過,這完全就是在用僥倖的心理對敵。

  只要坤宇大巫師能再堅持半盞茶的功夫。

  那被擒的就是清一豐了。

  「請仙主降罪。」

  清一豐聽著陳江河罵他的話,連忙跪拜了下來,但是心中卻感覺暖暖的。

  「好了,起來吧。」

  陳江河一揮手,一道法力將清一豐扶了起來,然後囑咐道:「以後不可再這麼冒險了。」

  「屬下謹遵法旨。」

  「血月周圍有著濃郁的陰煞之氣,你先去恢復傷勢,稍後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陳江河讓清一豐去療傷,然後他看著還在胡言亂語的坤宇大巫師。

  原本還以為這是叫囂,沒想到是被清一豐給折磨出心魔來了。

  坤宇大巫師不是看到他才罵的,而是這兩個多月以來一直就沒停過。

  「坤宇,你認為巫王能對付本座?」

  陳江河看向坤宇大巫師問道。

  「小魔頭,你早晚遭天譴,巫王對付不了你,但有人可以對付你,本座在下面等著你,哈哈……你不得好死,你將死的比本座更慘……」

  坤宇大巫師看了陳江河一眼,又準備自爆,卻被陳江河直接丟到了雷火熔爐之中。

  原本陳江河還想著能否收服坤宇大巫師。

  當然,做仙仆是不可能的。

  至於做主魂更是想都不用想,他收服坤宇大巫師是想要將其煉製成器靈。

  可是看坤宇大巫師這狀態,他都害怕將其煉製成器靈之後給法寶整自爆了。

  從清一豐口中得知,坤宇大巫師不是看到他就想自爆,而是其意識深處生出了一個心魔,他想要和這個心魔同歸於盡。

  至於心魔是誰,陳江河問了,但是清一豐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應該是【神魂同息】感應不到坤宇大巫師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