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這個老妖婆竟然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可恨,否則我定可吞噬渾天老魔的丹田本源,得證元嬰大圓滿之機緣。」
田牧川的神魂裹著元嬰逃入了魔域。
他原本是想要禍水東引,讓陳江河為自己擋槍,但後面看到了聶天算計渾天老魔,這讓他看到了修煉到元嬰大圓滿的希望。
可是冰心祖師的到來,讓他不敢多停留半息。
甚至,他連肉身都不敢要了,直接遁走了元嬰。
那可是真正的元嬰大圓滿威壓,遠非渾天老魔可以比擬。
再加上冰心祖師執掌玄冰神炎,只要跑慢一步,就有可能殞落在北鄺仙城。
「渾天這廝競然想要奪舍陳江河,看來此子身上有著大秘密,竟然還有一頭四階後期大妖,我若能將其奪舍,應該……」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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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田牧川心中思緒的時候,天上陰雲突變,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他的面前。
「何人敢攔本座去路!」
田牧川雖然沒有了肉身,但他的神魂並不弱,要知道他可是法魂雙修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田宗主可認得貧道乎?」
嗖!
一個身影出現在陰雲漩渦之中,面孔冷峻、劍眉星目,眉心有著一道魔紋。
但他說話的語氣卻是很隨和,好似與田牧川有多年的交情。
「幽泉?」
「正是貧道,見過田宗主。」
幽泉拱手一禮。
田牧收川是魔宗宗主,元嬰後期大修士,修煉了上千年,幽泉不過才四百歲而已,修為也不如田牧川,相見之下自然要行晚輩禮。
「你想要奪本座的元嬰?」
田牧川冷聲說道。
幽泉是血河宗弟子,但是渾天老魔的分魂事件暴露之後,嚇得幽泉三十年不敢結嬰。
在渾天老魔被打落修為之後,幽泉趁機結嬰,然後消失在了修仙界,徹底沒了蹤跡。
田牧川對此事還是有些了解的。
「田宗主說笑了,貧道豈敢奪前輩元嬰,只是想要幫助前輩重塑肉身。」
「你能幫本座重塑肉身?」
「這是自然。」
幽泉笑著說道。
「什麼條件?」
「前輩乃是魔道大能,晚輩亦是魔道中人,能夠幫助前輩,這是晚輩的榮幸,怎敢提什麼條件,不過…幽泉說著頓了一下,神色一正,真誠地說道:「田宗主想要重塑肉身,還需要在貧道的魔罐之中蘊養一下本源。」
「混帳,你還是想奪本座元嬰,哼,一個小小的元嬰初期小魔,也敢妄想奪取本座元嬰,真是不知死活。」
田牧川說著,神魂與元嬰相融,讓元嬰作為臨時肉身,施展秘法神通,準備滅了眼前狂妄之人。可是下一刻,他發現神魂無法與元嬰相融。
「你對本座做了什麼?!」
田牧川猛然看向幽泉,質問道。
「貧道只是想幫前輩重塑肉身,前輩為何這般執迷不悟呢?唉~
幽泉雙手結印,陰雲凝聚的漩渦化作饕餮巨口,直接將田牧川的元嬰吞噬。
「前輩,請吧。」
幽泉收了元嬰之後,看向田牧川的神魂,然後伸手一招,將陰雲之上的魔罐攝來,指了指手中魔罐說道:「將來晚輩證道,定會幫前輩重塑肉身,希望前輩不要讓自己失了顏面。」
「混帳,你……哼!」
田牧川看到魔罐的那一刻,感應到其中的一股氣息,心中頓時大驚,同時也知曉了自己的下場。他已經逃不了了。
如果肉身還在的話,他可以不懼魔罐中的那個存在,將幽泉震殺,但現在他只能束手就擒。就算是反抗,也掙脫不了。
幽泉的話很明白,主動進入魔罐,你還是魔道前輩,可若是不配合,那你就是階下囚。
只能乖乖做一個魔仆。
嗖~
田牧川的神魂主動進入了幽泉手中魔罐。
「祖父,現在有田前輩與你作伴,你以後不會寂寞了,將來貧道還會讓更多的同道與你作伴。」幽泉輕輕拍了拍魔罐。
「你欺騙了本座。」
「貧道怎敢欺騙祖父,實在是這一場魔劫用不上祖父出手,冰雪島的那位競然是元嬰大圓滿,嘖嘖…真是想化解與陳道友的因果都化解不了啊!」
幽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本想著在東荒救下莊馨妍,以此來化解與陳江河的因果,可是他沒想到東荒的這個莊馨妍就是陳江河。
後面他想要幫陳江河,結果半路殺出來個四階後期牛妖。
這讓他很是鬱悶。
最讓他無奈的是冰心祖師競是元嬰大圓滿,這讓他直接打消了幫助陳江河的想法。
他甚至感覺這一切都是陳江河謀劃的。
所以,他盯上了田牧川的元嬰和神魂。
「祖父放心,貧道將來一定會幫你重塑肉身,助你成道。」
「你…欺瞞天地,不得好死。」
「祖父是知道貧道手段的,以後不可再說這種氣話,否則會失了祖父的身份。」
「你!」
「好了,接下來咱們該去混亂海,奪回屬於咱們的一切了。」幽泉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機。西荒,雲霄山脈。
「陳宗師,放哪裡?」
紫金牛看向陳江河問道。
「牛前輩等一下。」
陳江河看了一眼天水門所在的紫雲山,然後又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幾座仙山上。
「師弟~」
「陳前輩~」
「陳宗師~」
「多福真君~」
就在這個時候天水門飛出了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諸位,等陳某施法之後再敘!」
陳江河對著眾人點頭說了一句。
這一刻,這些人都是看到了遠處的萬丈仙山,心中都明白陳江河這是要做什麼。
只是有一點他們不解。
陳江河從哪弄來的這座萬丈仙山?
這個時候的五階仙山沒有與地脈相連,靈氣內斂,看不出是五階仙山。
就和普通的山嶽差不多。
天水門已經有了數座四階上品靈脈仙山,已經不需要再搬來四階上品靈脈仙山。
畢竟,就算是再多也無用,靈氣根本無法突破桎梏,達到五階靈氣的層次。
轟隆隆!
陳江河先是關閉天水門的護山大陣,然後運轉水元之力,凝聚百丈水神法相,將紫雲山脈中的一座座山峰搬了出來。
他一連搬出了十三座山峰,看了一下範圍,還是放不下這座萬丈仙山。
隨即,陳江河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將兩座四階上品靈脈山峰搬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是愣住了。
不明白陳江河究競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四階上品靈脈仙山,搬走兩座會讓紫雲山的靈氣大大衰減,回歸到普通的四階上品靈氣濃郁度。張問玄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激動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卻猜出了原因,因為所有人都不敢往五階靈脈上面去想。
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才兩座五階仙山,不對,東荒的天雷山崩塌,五階靈脈本源流失,已經不再是五階仙山了。
也就是說,整個天南修仙界就只有天道宗的玉京山是五階仙山。
所以,誰敢想陳江河能帶回一座五階仙山?
但是張問玄知道,因為陳江河承諾過他,將來的天水門一定會有五階仙山。
陳平安看到陳江河的舉動,雖然不解,但卻沒有多問,四階上品靈脈仙山本就是陳江河搬來的,現在搬出去定然有著他的理由。
轟隆隆°
當陳江河將第三座四階上品靈脈仙山搬出紫雲山脈之後,天水門宗地範圍總算可以容納這座萬丈仙山了。
「牛前輩,勞煩將這座仙山放於此地。」
陳江河傳音一聲。
陡然,一片五彩祥雲托著五階仙山飛來,頃刻將天水門籠罩,隨著一聲轟隆巨響,這座五階仙山坐落在了天水門。
但是紫金牛卻沒有離開,而是下意識遁入地底,梳理起了五階仙山和紫雲山的地脈。
陳江河看著紫金牛的舉動,心中暗道:真是一頭好牛。
「牛王?」
留在天水門等陳江河歸來的玄王,看到紫金牛之後,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他記得夔王明明說過紫金牛不參與仙魔之戰,怎麼這紫金牛和陳江河在一起?
還幫陳江河行搬山之事。
當紫金牛梳理完了地脈之後,這座五階仙山開始溢出五階靈氣,同時在天水門顯現出各種異象。呼呼~
首先是一股靈氣風暴席捲整個玄霄山脈,方圓十萬里都被五階靈氣覆蓋。
在天水門的上空,靈氣凝聚成了霞光彩雲,連綿三萬里。
颯颯~
隨著靈氣風暴湧起,所覆蓋的靈植開始煥發神采,吞吐靈氣,光彩奪人。
照這種情形發展下去,那些世俗草木也都會演變成靈植,而那些一階靈植和二階靈植,也都會逐漸蛻變成三階靈植。
還有低階靈物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蛻變成三階靈物。
「這是……五階仙山?」
「五階仙山?這怎麼可能!」
「好濃郁的靈氣,這就是傳說中的五階仙山嗎?」
「我去過天墉城,這就是五階靈氣。」
「嘶~太上長老從哪搬來的五階仙山?!」
「噓!太上長老的事情少打聽。」
「就是就是!」
這一刻,天水門的弟子都沸騰了,他們竟然有了一座五階仙山。
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才「兩』座。
不,現在有「三』座了!
這第「三』座就在他們天水門。
東荒與中州的傳音玉符信息網中斷,西荒也與中州的傳訊網中斷,他們並不知道天雷山的事情,也不知道東荒發生了什麼。
「五階仙山?!」
玄王心中狂震,眼神從震驚變成了質疑,緊接著,他悄然離開了天水門。
他也不等與陳江河商議事情,便匆匆離去。
現在他要趕緊回到遊仙山脈詢問夔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紫金牛明明不參與魔劫,可卻跟陳江河在一起。
最離譜的是那座五階仙山,紫金牛不託到遊仙山脈,卻搬到了天水門。
這算哪門子事?
你究竟是遊仙山脈的第一繼承人,還是天水門的護宗神獸?
「陳宗師,地脈與靈脈梳理好了,這一次俺老牛出來的時間太久了,就先告辭了。」
「多謝牛前輩相助。」
「客氣,保重。」
紫金牛說了一句,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水門上空。
他這一次出來的時間的確有些太長了。
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原本,他幫完陳江河就要離開,但架不住陳江河的請求,故而又耽誤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其實,也幸虧有紫金牛的幫忙,否則陳江河想要將五階仙山搬回天水門,至少也需要半年時間。這可不是普通的仙山,陳江河能用半年時間搬回,足以說明他實力強大。
換成其他的元嬰中期真君,別說搬回紫雲山了,能不能撼動都是一回事。
一般來說,元嬰後期才可以撼動五階仙山,並且還需要是元嬰後期體修或者法修才行。
魂修根本撼動不了五階仙山。
渾天老魔一手托著五階仙山,一邊跑路,就這樣還能緊追柳神他們,可見其實力有多恐怖。但就是這麼恐怖的實力,還沒有經過天罡之氣的淬鍊。
如果渾天老魔像冰心祖師一樣,淬鍊過神魂、肉身、法力,那他的實力至少可以增幅八成。這也是為什麼冰心祖師出現的時候,聶天和田牧川不惜代價逃走的原因。
哪怕是聶天已經突破,也不敢與冰心祖師對上。
玄冰神炎是一個原因。
被天罡之氣鞏固過元嬰大圓滿修為,又是一個原因。
「師弟,這五階仙山?」
陳平安來到陳江河身邊,看著聳立在群峰之間的那座萬丈仙山,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機緣所致,應該是大戰之下撕裂了上古洞天壁壘,才讓這座仙山顯露了出來。」
陳江河笑著說了一句,隨即看向眾人,其中有天水門的弟子,也有其他宗門的弟子,顯然他們之前在紫雲山議事,不過現場卻少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不過,他此時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從鄺山離開的離魂真君,這位身上可是有著大機緣。
「噬魂魔君』所有的算計,都是圍繞著這個大機緣謀劃的,可以說魔劫降臨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機緣。
可以想像這個機緣有多大。
可是他神識掃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離魂真君的身影,這讓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即看向陳平安問道:「師兄,十天內可有元嬰真君前來天水門尋我?」
「師弟說的是離魂真君?」
「對對對,就是他,師兄可知道離魂道友身在何處?」
「離魂真君在七日前來過天水門,說是受師弟所託,但此人是魔修,為兄不敢讓他留在天水門,便讓他去了火元山。」
「火元山?很好。」
陳江河臉上露出喜色。
只要離魂真君沒有出事就好。
既然對方來到了天水門,那肯定是機緣到手了。
火元山在天水門東北方向三萬里,也就是炎獄饕餮出世的火元洞天之地。
正好在傳音玉符的範圍之內。
陳江河心中著急「噬魂魔君』謀劃的機緣之事,與眾人說了一句,讓他們在迎仙殿等候,他則先回到扶搖峰,取出傳音玉符與離魂真君傳音。
讓其立即前來天水門。
三萬里的距離,元嬰初期真君全力飛行的話,最多一個半時辰。
得到了離魂真君的回應之後。
陳江河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現在他只需要在天水門靜等離魂真君的到來即可。
他這一次從東荒繞北域歸來,雖然經歷數次危險,但也得到了不少機緣。
可以說,他現在有著很多的事情需要做。
並且都是有關修煉的事情。
但陳江河知道,不能急於一時,正如冰心祖師所言,西荒還有著諸多事情需要他來安排。
修仙三百七十八年,他從最初的雲家漁農不知不覺修煉到了掌控一大荒域的地步。
「怎麼感應不到一豐的氣息?」
突然,陳江河想到了清一豐,本命屍傀被毀,他是可以感應到的。
但是清一豐並沒有殞落。
所以,清一豐應該隱匿在玄霄山脈才是,十萬里範圍之內,他是可以感應到清一豐的氣息。可現在他卻絲毫感應不到清一豐氣息。
也就是說,清一豐不在十萬里範圍內。
陳江河一縷神識遁入幡中世界,喚出魂印金榜,感應清一豐的情況。
「神魂虛弱,但還沒有達到受傷的範疇,怎麼沒有回天水門?」
陳江河心中疑惑,但可以確定清一豐沒有危險。
等離魂真君來了之後,他可以憑藉御魂幡找到清一豐的具體位置。
到時便可將清一豐接回來。
「秋霜,小牛呢?」
陳江河走出後庭院,看到在外面守候的秋霜,擔憂地問了一句。
方才他沒有察覺到雲小牛的氣息,這讓他難免有些擔憂。
隨著他的修為越來越高,故人也越來越少,尤其是被他當成親人的人,就只有雲小牛這麼一個了。他不希望雲小牛在劍氣長城抵禦邪魔的時候出事。
「回稟仙主,兩個月前,西荒在遊仙山脈和南疆的幫助下,大敗邪魔之後,雲主就帶領天南域的修士回去了。」
「回去了?」
陳江河鬆了一口氣,沒出事就好。
「天南域的修士情況?」
「回仙主,天南域還有十七位結丹道友,築基修士……七百五十二位。」
「什麼!」
陳江河臉色陡變,不由後退了一步。
天南域是因為他才前來支援的。
五個月前,他們來的時候還有二百七十九位結丹修士,二十三萬築基修士。
可回到天南域的卻只有十七位結丹修士,七百五十二位築基修士。
這讓他如何再回天南域!
「遊仙山脈和南疆不是來支援了嗎?怎麼還會殞落那麼多修士?」
「仙主,婢子不知劍氣長城具體情況,還是讓太上大長老與仙主說吧。」
秋霜鳳眸微紅,她也是天南域出來的。
當得知從劍氣長城下來的天南域修士連一千人都不到,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二十三萬修士浩浩蕩蕩的前來支援,回去之時卻不足千人。
她內心刺疼,但更為陳江河擔心。
她知曉自家仙主的性格,殞落了那麼多修士,這讓陳江河如何回去面對天南域的那些故友。陳江河內心沉重,朝著迎仙殿飛去。
這一刻,縈繞在天水門的五階靈氣給他帶不來半分喜悅。
陳江河來到了迎仙殿之後,眾人紛紛站了起來,都是朝著陳江河看了過來。
有人喜悅,有人哀愁,有人悲痛。
「陳道友。」
「見過陳前輩~」
「見過多福真君~」
除了天水門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拱手見禮。
「諸位,請坐。」
陳江河看了一眼那些相對陌生的面孔,這些人的修為只有結丹後期,有幾個還是結丹中期。如果在以往,這些宗外結丹修士沒有資格讓陳江河在迎仙殿與他們見面。
但陳平安如此安排,定然有其緣由。
「素問仙子,其他幾位……?」
陳江河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他猛然想到一件事情,清一豐附身他的本命屍傀在劍氣長城行事。
也就是說,劍氣長城發生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應該知道一些。
「都殞落了,陳道友雖然牽制了坤宇巫魔,但還有巫王和二十多個陰神,我們……唉」」
素問大仙子有些悲痛地說道。
「陳江河』引走了坤宇大巫師,現在才得以回來,自然也就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而且,他們也都認為陳江河回不來了。
坤宇大巫師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陳江河只是初入元嬰中期,如何能夠抗衡坤宇大巫師?
沒想到陳江河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座五階仙山。
當然,紫金牛跟著陳江河回來,這也讓他們認為是這頭四階後期牛妖救了陳江河。
他們心中感嘆陳江河福緣深厚的同時,也真心為他高興。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陳江河活著,西荒就亂不了。
落羽劍仙、金鳳大仙子、青璇大仙子、青城子、星凡真君等一眾元嬰真君殞落。
但是他們的傳承沒有斷。
劍宗、落霞宗、雲天宗都還存在。
那幾個讓陳江河感到陌生的結丹修士,就是三宗的弟子,也是目前三宗修為最高的弟子。
曾經有著三位劍仙的劍宗,如今修為最高者竟然只是一個結丹中期。
還是六紋真丹潛力,連金丹都不是。
所以,劍宗、雲天宗、落霞宗三宗的弟子都希望陳江河能夠活著回來。
只有陳江河回來了,他們的宗門傳承才不會斷。
素問大仙子同樣希望陳江河回來。
她與青璇大仙子、金鳳大仙子本身就交好,自然不希望她們的宗門毀滅。
可她卻護不住這些宗門。
因為碧落宗就想要吞併落霞宗和雲天宗,將來有一天她坐化了,沒人壓制門內弟子,肯定是要對兩宗下手的。
就算是西荒內部的問題化解,可是外部的危機依然存在。
只要陳江河不回來,那真君府絕對會直接占領西荒,繼而控制北域和南疆。
這並不是什麼隱秘。
而是一個人所共知的事實。
阮鐵牛不對西荒下手,那是因為陳江河在,如果陳江河不在,誰能擋得住阮鐵牛?
陳江河聽著陳平安、素問大仙子、北辰真君以及劍宗那位結丹弟子的話,知道了劍氣長城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了西荒在這一次仙魔大戰之中損失了什麼。
同時,陳江河也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巫修必須要滅。
不滅巫修,他道心不穩。
陳江河什麼都算了,唯獨漏算了巫修會在仙魔之戰中出手。
因為巫修的緣故,最後一次仙魔大戰之中,西荒殞落了八位元嬰真君,六千多位結丹修士,四十二萬築基修士。
遊仙山脈殞落了五十三萬二階妖獸,一千三百頭三階妖獸,七位四階初期大妖。
南疆殞落結丹修士三千六百餘,築基修士將近十九萬。
為了阻攔坤宇大巫師,落羽劍仙獻祭自身劍嬰本源,以殞落為代價,才打傷了坤宇大巫師。陳江河知道,劍宗的另外兩位元嬰中期劍仙,則是在東荒與邪魔同歸於盡。
一百零六位結丹後期劍仙,三十一位金丹大圓滿劍仙,全部殞落在劍氣長城。
一場魔劫下來,偌大的劍宗只剩下七個弟子。
一位結丹中期劍修,六位築基期劍修。
陳江河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心中生出一股悲涼,想到了當初落羽劍仙和他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的落羽劍仙似乎就知道了劍宗結局。
縱觀劍宗立派以來,每逢大劫,宗門弟子幾乎都會損失殆盡。
這也是劍宗不入上古十大宗門之列的原因。
以前,劍宗敢肆無忌憚地去為天南修仙界搏命,是因為有著天南宗做後盾。
他們知道,只要劍宗還剩下一個鍊氣弟子,天南宗都不會讓劍宗滅了。
可是這一次,劍宗猶豫了。
他們看到了天道宗在留後手,雖然這是正常之事,然放在天南第一勢力的身上就不行。
這意味著天道宗怕了,沒有底氣度過魔劫。
所以,就更加庇護不了劍宗的傳承。
直到陳江河承諾會保住劍宗的傳承,那兩位元嬰中期劍仙才敢前往東荒。
陳江河雖然只是元嬰中期,但他的人脈通天,再加上他言出必行的品格,才使得劍宗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半個時辰之後。
迎仙殿安靜了下來。
該說的大家都說了,接下來就該陳江河說了。
如今的西荒只剩下了五位元嬰真君,天水門四位,碧落宗一位。
其實,天水門就有五位,莊馨妍一直隱藏在扶搖峰主宮。
所以,不管是內部危機還是外部危機,都在陳江河的一念之間。
「陳道友,西荒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明示,我碧落宗一切都聽從道友的安排。」
素問大仙子看著猶豫不決的陳江河說道。
這一刻,那些元嬰真君殞落的宗門弟子也都是看向陳江河,眼中露出期許。
他們雖然相信陳江河的為人,但在如此龐大的利益之下,難保陳江河不會趁機除去他們,獨占西荒三十六域。
魔劫過後,天水門的實力絕對可以躋身天南第二宗,完全可以趁機掌控整個西荒,甚至將北域和南疆都占據。
陳江河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陳平安。
他不善宗門經營,更清楚宗門的利益取捨,如果按照他的性格來辦事,可能會損傷宗門利益。「師弟,宗門一切都聽你的。」
陳平安堅定地說道。
他知曉陳江河的性格,讓陳江河來安排西荒之事,肯定會讓宗門利益受損。
可是宗門利益都是陳江河帶來的。
現在更是帶來了五階仙山,他們還能再要求什麼?
貪得無厭,只會自食惡果。
再者,有了這一次的並肩作戰,他也不想看到昔日的同道斷了傳承。
「好。」
陳江河點了點頭。
隨即,他看向了素問大仙子以及其他宗門之人,沉思片刻,隨即一正神色。
「西荒三十六域,除萬獸山之外,天水門執掌玄霄四域、大荒四域,共八域,同時代掌十九域。碧落宗執掌千島四域。
落霞宗掌一域之地,若宗門出了金丹大圓滿修士,便來天水門索回一域,出元嬰真君之後,再來索回兩域,共四域之地。
雲天宗掌一域,與落霞宗一樣,宗門何時出了金丹大圓滿修士和元嬰真君,可索回天水門代掌之地。」陳江河看向劍宗,頓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劍宗執掌舊燕都一域,何時出了金丹大圓滿劍仙,便來天水門索回一域,出了元嬰劍仙之後,索回六域,共八域之地。」
「餘下七域,待西荒休養生息之後,則為那些結丹仙族和散修的修煉之地。」
「如此安排,諸位可有異議?」
陳江河說罷,看向眾人詢問。
素問大仙子等人都是心中一喜,知曉陳江河這是捨棄了天水門該占據的利益。
修仙界之中哪有那麼多公平之事?
凡塵世俗尚且有著諸多不平之事,更不要說修仙界了。
誰強大,誰就是硬道理。
天水門本可以趁機吞併西荒,但卻只占據原本的八域之地,沒有向外擴張一分。
至於代掌之地。
如果天水門不代掌的話,他們這些宗門根本受不住偌大的地盤,最終變得混亂不堪不說,還會被外來勢力搶占。
還有那些散修和仙族占據七域之地,很顯然是陳江河為了獎勵散修和結丹仙族在仙魔大戰中的功績。劍氣長城一共四次仙魔之戰,每一次成功抵禦邪魔都少不了散修和結丹仙族的共同努力。
陳江河不會忘記這些。
當然,陳江河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給天水門留。
天水門代掌十九域之地,短時間內那些宗門肯定不會來索回,所以這段時間的資源,都將是天水門的。也算是交給天水門的保管費吧。
不過,天水門也執掌不過來那麼多地盤。
天水門的元嬰真君雖然有四位,可是結丹修士卻沒有多少,築基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此番魔劫,天水門的元嬰真君雖然沒有殞落,可是結丹弟子卻只剩下了十幾位,築基弟子不過一百多位不過,就算天水門無法執掌那麼多地盤,但只要掛在天水門的名下,西荒以外的勢力就不敢覬覦半分。這才是最主要的。
其實,不止是天水門面臨弟子不足的問題,每一個宗門和仙族都在面臨這個問題。
根據趙慕蘭的統計,如今西荒三十六域除去萬獸山脈後,元嬰真君只剩下五位,結丹修士不超過兩百位,築基修士連一萬都沒有。
魔劫之前,西荒有結丹修士兩萬有餘,築基修士超過三百萬。
西荒大劫之前,西荒有結丹修士近四萬,築基修士超五百萬。
兩次大劫差點讓西荒徹底滅亡。
但這也好過北域。
陳江河在北域被追殺了兩百萬里,硬是一個生靈沒有看到,遍地都是殘靈屍骸。
「慕蘭。」
「弟子在。」
「西荒魔劫之後收集的資源可算出具體數字了?」
「回稟師叔,這些資源有西荒修士的,也有邪魔修士的,數量太多,弟子已經安排人去整理了,但是具體的數目還沒有出來。」
「大概數目呢?」
「靈石和靈物以及各種寶物加起來的價值,以靈石來算的話,超過了一千五百萬上品靈石,具體超出多少,弟子也不知曉,但應該不會超過兩千萬。」
「嗯。」
陳江河點了點頭,緊接著說道:「陳某取走三百萬上品靈石資源送往天南域,以感謝天南域眾多道友的救援之恩。
此外,碧落宗領走二十萬上品靈石資源,劍宗、落霞宗、雲天宗各領走十萬上品靈石資源,每隔三年領一次,三十年之後,每隔一年領一次,直至將一千萬靈石資源領完。
剩餘二百萬靈石資源由天水門貼補西荒散修和結丹仙族,超出一千五百萬靈石部分則歸天水門所有。陳某如此安排,諸位可有異議?」
「多福真君宅心仁厚,我等感激不盡。」
一眾修士都是躬身拜謝。
他們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恩。
這些資源看似應該給他們,但換一個人來,都不會分給他們一分。
甚至還會奪了他們的傳承。
「魔劫,我們一起扛過去了,接下來進入西荒百年休養生息的階段,陳某不希望各位發生任何利益衝突,更不希望看到有任何宗門弟子欺壓散修,如有違者,陳某雖不忍出手,但也會將其勢力逐出西荒,令其自生自滅。」
「我等謹遵多福真君法旨。」
「不過,如有外來勢力欺壓,可前來天水門求助,百年之內,陳某不會讓任何勢力欺壓西荒修士,同樣,西荒勢力也不得欺壓外界修士。」
「謹遵法旨。」
陳江河將西荒接下來發展的大概方針定下,然後便離開了迎仙殿。
同時從迎仙殿走出來的還有陳平安、楚雲天、北辰真君、張問玄以及素問大仙子。
畢竟,大概方針陳江河已經定下,具體的事情需要各個宗門來商議。
陳江河坐在那裡,只會讓那些修士感到緊張。
再說了,他也沒有時間在迎仙殿多耽擱。
魔劫過後他有著諸多事情需要處理。
至於陳平安、楚雲天、張問玄、北辰真君也離開迎仙殿,意思和陳江河差不多。
陳平安雖然不是元嬰真君,但身份太過尊崇,是天水門一眾元嬰真君的師兄。
留在迎仙殿,其他宗門的修士也就不敢暢所欲言了。
素問大仙子則是有別的事情要找陳江河。
「秋霜,請素問仙子前往扶搖峰,馨妍先幫我招待。」
陳江河對著秋霜吩咐了一聲,然後對著素問大仙子說道:「陳某有事需要外出一趟,很快便會回來,請仙子先到寒舍小坐。」
「陳道友輕便。」
素問大仙子點了點頭,然後隨秋霜前往了扶搖峰。
陳江河隨後看向陳平安四人,拱手說道:「「四位師兄先各自回去吧,稍後江河會逐一登門。」「我在藏經閣等師弟。」
「那為兄就在瑤峰等師弟了。」
陳江河應聲點頭,然後快速飛出山門,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離魂真君方才傳訊,已經來到了天水門東北方向八千里,陳江河讓離魂真君留在了原地不動。天水門有著諸多修士。
離魂真君屬於魔修,直接出現在一眾修士面前多有不妥之處。
畢竟,魔劫剛剛過去,大家都已經殺紅眼了,心中的仇恨還沒有放下。
突然看到魔修,那後果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
「小黑,你說噬魂魔君不惜掀起魔劫,滅了魔域和大半個天南修仙界,究竟是在謀劃什麼樣的機緣?」陳江河傳音一聲。
他不是沒有詢問離魂真君這所謂的機緣是什麼。
而是離魂真君不認識這是什麼寶物。
「這一次魔劫,不算魔域,只算天南修仙界,隕落的修士至少也有千萬,其中元嬰真君就超過了一百三十位,如此大的謀劃,應該是證道魔君的機緣,不然,我想不出「噬魂魔君』費這麼大力氣是為了什麼」「證道魔君之物……」
陳江河喃喃自語一聲,嘴角不由上揚了起來。
任你千般謀劃,這機緣最終還是落在了我手中。
半炷香時間過去,陳江河與離魂真君在一座山谷中匯合。
「離魂道友。」
「陳道友。」
一番見禮過後,陳江河直接開口問道:「離魂道友可拿到了機緣?」
「陳道友請看。」
離魂真君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一物,是一團血紅色泥土,蘊含一股玄之又玄的神性。
陳江河與小黑看到這團泥土時,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都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