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歸府,魂幡入海。
陳江河大手一揮,將五方祖獸印收入寰宇手鐲,這可是御獸至寶。
在沒有得到御獸傳承之前,陳江河不會將五方祖獸印和御獸法典拿出來用。
一旦被人察覺,修仙界再大也難容他。
「玄魔,你先回去。」
陳江河看了一眼靈智低下,但卻忠心護主的撕裂獸,手掐印法,將其收入御魂幡。
撕裂獸折了右翼,胸口更是被劃出了深入兩尺的血痕,尾巴也斷了一截,還需趕緊回到御魂幡療傷。鸞鳥畢竟是四階後期的六品下等血脈大妖,其實力之恐怖,根本不是撕裂獸可以抵禦的。
「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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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江河收取周開元的儲物鐲和開山印的時候,一聲尖銳的鳳鳴撕裂長空。
鸞鳥噴出妖火,卷出妖風,讓紫金牛迷失在風火領域之內,隨即朝著陳江河俯衝而來。
嗖~
一道金光射出風火領域,擊中了鸞鳥的鳳冠,讓其跌落雲頭。
「扁毛,俺老牛隻是不想殺生,不是打不過你。」
紫金牛將紫金環收起,緩緩從風火領域中走出,看著被重傷的鸞鳥淡淡地說道。
「主人,這老牛真能吹!」
小黑不由鄙視了一句。
周開元被陳江河震殺,肉身崩碎,元嬰潰散,神魂被攝入御魂幡。
鸞鳥因此受到波及,靈寵契約之下,神魂直接重傷,這才被紫金牛打成了重傷。
否則,就算是紫金牛有著小黑煉製的紫金環,想要一時半刻拿下鸞鳥也是不可能的。
另外,紫金牛對於紫金環的運用根本就是胡來。
將一件困禁法寶生生用成了攻擊法寶。
紫金環的長項並非是攻擊,而是困殺和束縛。
只要被紫金環套中,同階妖獸和修士很難掙脫,越掙扎,法力封禁的越快。
最終,法力會被紫金環吸乾,然後肉身被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但紫金牛卻只將紫金環當成攻擊法寶用。
「陳宗師準備如何處置這隻扁毛畜生?」
紫金牛化作七尺高、一丈長的身形,來到陳江河身邊,口吐人言問道。
這一刻,紫金牛第一次使用紫金環的真正威能,只見紫金環一分為九,將鸞鳥全身束縛,讓其無法動彈,更不能運轉法力。
當然,這也是因為鸞鳥的神魂重創,不然可沒有那麼容易將鸞鳥套中。
「鸞鳥是牛前輩所擒,自當有牛前輩來安排。」
「陳宗師客氣,俺老牛是來幫忙的還恩情的,再說了,若非陳宗師斬殺這扁毛的主人,俺老牛還真不好擒他。」
紫金牛笑哈哈地說道。
「恩情?」
「是呀,若非陳宗師為俺老牛謀劃福緣,給俺老牛找了個那麼好的活計,哪有俺老牛的今天。」紫金牛真誠的說道。
以前的他福緣淺薄,連夔王都認為他無法突破到四階大妖,可是去了天水門之後,情況就不同了。陳江河給他安排了梳理地脈的事情,讓他賺足了福緣。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辛勤勞作的成果。
若是沒有吃苦耐勞的精神,根本做不了梳理地脈的活計。
陳江河可是見過梳理地脈的流程,連他這種穩中求取機緣的性格,都無法升任梳理地脈的活計。可想而知,幹這種事情有多累。
「俺老牛此番前來,就是還恩情的,這鸞鳥的生死還是由陳宗師來做主。」
紫金牛認真地看著陳江河。
「那就;……」
陳江河的話音未落,小黑急促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主人,快逃命!」
「又逃?」
陳江河雖然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但對於小黑的傳音,他不敢有任何質疑。
「牛前輩,有危險,先跑!」
「嗯?魔修?陰神?!」
紫金牛神識瞬息放出,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察覺到另一個氣息出現,他沒有多言,運轉法力,將陳江河直接拽到了背上,駕起五彩祥雲立馬跑路。
他雖然是四階後期大妖,還有強化橫骨法寶,完全不虛那些陰神和魔修,可是在這些陰神的後面還有一個氣息,讓他不得不趕緊跑路。
鏘鏘°
紫金環套在了鸞鳥的脖子上,其餘七環化作一條紫色繩索,系在了紫金牛脖子上的紫金環上。鸞鳥慘叫一聲,翅膀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紫金牛拉著狂奔。
「又是這小子?四階後期牛妖?!」
田牧川察覺到陳江河氣息之後,露出疑惑之色,可是看到紫金牛與鸞鳥的時候,心中滿是震驚。周開元不見了。
鸞鳥重傷。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顯然,周開元已經殞落了。
「沒想到這小子的身上還有一頭四階後期靈獸,那就你了!」
田牧川沒有多想,直接朝著陳江河快速遁去。
這個時候的田牧川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傷勢了。
他只想活下來。
燃燒精血施展【天魔血遁】,只要追上陳江河,就可以讓他為自己擋災。
然而在田牧川的後面則是三大陰神。
柳神、奎陰、極陰,他們三個不是困不住田牧川,也不是無法將其斬殺。
只是中途殺出了個渾天老魔,這讓他們哪還敢出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逃遁。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渾天老魔的背後還有著清黎陽和九陰在追著。
否則的話,他們肯定會將渾天老魔留住。
「主人,是渾天老魔!」
小黑傳音一聲。
這個時候,陳江河才明白為什麼田牧川和三大陰神都在跑路,敢情是渾天老魔在後面追。
這看似與他沒關係,但陳江河卻知曉,他若是被渾天老魔追上,那比碰到巫王都可怕。
渾天老魔一直都想要他的肉身。
這件事情陳江河是知道的。
「牛前輩,是渾天老魔追上來了,我們得再快一點。」
陳江河坐在紫金牛的背上,催促了一句。
不用陳江河催促,紫金牛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跟在老人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知曉渾天老魔的修為實力,若是被渾天老魔盯上,他們還真跑不了。還好有那麼多擋災的,不然他們可就危險了。
「陳宗師,這鸞鳥影響俺老牛的速度。」
紫金牛不僅要馱著陳江河,還要拉著鸞鳥,就算學了新的跑路神通,速度也快不起來。
更何況,田牧川可是用的【天魔血遁】,這並不比紫金牛的跑路神通慢。
「牛前輩,你按照我指引的方向跑,鸞鳥我來想辦法。」
陳江河傳音一聲,讓紫金牛前往鄺山。
這個時候不能和田牧川他們同路,得分頭跑才是上策。
「小黑,有沒有辦法收服鸞鳥?」
「沒有。」
陳江河看著被紫金牛強行拉著的鸞鳥,這可是一隻四階後期的飛禽。
若是能夠收服的話,這修仙界之中他想去哪就能去哪。
【縱地金光】是快,可消耗太大了。
一瞬一千五百里,可謂是修仙界極速。
哪怕是突破到元嬰中期,一旦施展【縱地金光】,也會耗盡法力、神魂之力、元罡。
但若是能收服鸞鳥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四階後期飛禽,速度極快,比元嬰後期修士的速度要快很多。
就算是元嬰後期劍仙,也難以追上鸞鳥的速度。
「鸞鳥是四階後期,你只是元嬰中期,先不說境界上的差距,單說契約就已經無法約束鸞鳥了。你見過有什麼契約可以約束四階後期大妖的嗎?修煉到這個境界認主,靠的不是契約,是利益或者感情羈絆。
就像咱們兩個,將來龜爺真成了玄武,也不會丟下你不管,是不是很感動?嘿嘿……
陳江河無語。
但也知道小黑說的是事實。
靈寵契約根本無法約束四階後期大妖。
感情羈絆也是白瞎,這全靠靈獸的良心,關鍵這玩意是最不靠譜的。
豐國聖主周無極的事跡歷歷在目。
當然,小黑完全屬於例外,畢競他們是靈羈絆,然後才是感情。
「要不用御魂幡收了他。」
「不行,他的修為太高,現在因為周開元殞落,神魂遭受重創,無法反抗禦魂幡的壓制,一旦恢復了傷勢,御魂幡是無法壓制他的。」
陳江河想過將鸞鳥收為護法魂獸。
可是他連陰神後期的主魂都無法鎮壓,又如何能鎮壓四階後期的大妖?
除非將鸞鳥的修為打落到四階中期。
否則,肯定不能收為護法魂獸。
可是周開元如何能壓制鸞鳥?
難道真的是感情羈絆?
有了周無極和玄王的先例,陳江河感覺這種羈絆極為不靠譜,所以他不認為是感情羈絆。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小黑,你盯著外面,我入御魂幡詢問周開元。」
陳江河心神一動,一縷神識進入了幡中世界。
轟隆隆°
就在陳江河進入幡中世界的那一瞬間,就感應到了雷威如獄,震徹心神。
「怎麼回事?」
陳江河一怔,看著幡中世界虛空凝聚的厚重雷雲,幾乎籠罩了整個世界,將血月都給遮住了。雷雲之中翻騰著手腕粗細的金雷,爆發出莽荒古獸般的嘶吼聲。
「屬下拜見仙主。」
「道元,怎麼回事?」
「回稟仙主,青鳥好像活了!」
「活了?」
陳江河身形一閃,出現在獨爪青鳥所在的位置,看著沐浴雷霆的青鳥,一股勃勃生機從他的身上溢出。並且還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大妖之威。
很顯然,這是獨爪青鳥借用雷屬性本源「重生』,還突破到了四階大妖。
但是看獨爪青鳥的情況,似乎需要度過雷劫才行。
可眼下這種情況,根本不適合獨爪青鳥渡劫。
「青鳥,你還能壓制多長時間?」
「小妖還能堅持三個月。」
「好,兩個月後,我讓你渡劫重生。」
陳江河沒有時間與獨爪青鳥多說,現如今他還在外面逃命,急需將鸞鳥這個麻煩給解決掉。下一刻,陳江河出現在了雷火熔爐旁,裡面有著三具元嬰神魂,已經被抹去了意識,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煉製成神魂珠,讓三頭獸靈屍妖用來修煉。
還有兩具元嬰神魂,則是直接被黑水牛和龍獅獸吞噬煉化。
煉化了這兩具元嬰神魂以及三尊真嬰,應該可以讓他們突破到四階屍妖。
「陳江河,你個魔頭證騙世人,你不得好死!」
周開元看到陳江河的那一瞬間,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在殞落之時,周開元越想越不對勁,他感覺自己被做局了,不是渾天老魔的算計,也不是聶天的算計。而是他最看不上的陳江河。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過陳江河,認為陳江河不過是個有點運氣的漁農罷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諸多修士譽為正道上真的多福真君競然是一個魔頭。
一個真正的魔頭。
與陳江河相比,田牧川那個魔宗的宗主都算是正道修士。
飼養邪靈,熔煉神魂,囚禁元嬰,培養屍妖,煉製屍傀,還蘊養邪魔至寶「噬魂幡』。
這不是魔修所為,而是邪魔所為。
只要是與邪魔沾邊的事情,全都被這個看似憨厚的陳江河給幹了。
周開元想不通。
自己怎麼就會招惹到這麼一尊大魔。
御獸至寶,對,都是御獸至寶惹的禍。
所以,他看到陳江河出現,已經知曉了陳江河想要做什麼。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肯定是為了御獸至寶和御獸宗的傳承。
普天之下,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知曉御獸宗傳承了。
陳江河想要煉化御獸至寶,就必須要從他的口中得到御獸傳承。
「道魔一念,陳某雖然修煉魔功,但所行之事皆為正道,周道友說陳某是魔頭,請問周道友,在下可曾做過一件禍害修仙界之事?可曾濫殺過一次無辜生靈?」
陳江河看著周開元淡淡問道。
周開元不聽這些,只是一味地罵陳江河是魔頭。
他說不出陳江河做過什麼惡事,修仙界有關陳江河的傳言,儘是與人為善,待人寬厚,可謂是做盡了善事。
「反觀周道友,身為中州正道第二大勢力之主,可所行之事,盡都是邪魔所為,陳某可曾得罪過道友?道友卻屢次對陳某下殺手,動手之前,陳某是否勸說過道友不要為惡?可道友不聽,偏要對陳某動手?難道陳某不還手,任由道友斬殺,這才是正道?」
陳江河看著周開元質問道。
這時,周開元的罵聲逐漸停息,但是看向陳江河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陳江河說的不錯,他的確是先動手,並且動了貪念。
但是在他的眼中,陳江河就是徹頭徹尾的邪魔。
陳江河這麼強大,卻偏偏裝作很弱小的樣子,引起別人的貪念,然後將人斬殺。
這不是邪魔是什麼?
但他卻忽略了自己隱藏鸞鳥的修為。
「算了,多說無益,陳某給道友兩個選擇,一個是主動交出御獸宗傳承,陳某可以讓道友做這御魂幡中的仙仆,將來亦有成為主魂的可能,另外一個是陳某親自取御獸宗傳承,但道友會神形俱滅。」陳江河給了周開元一個選擇的機會。
「仙仆?你讓本座給你一個漁農做僕人?哈哈……是你瘋了,還是本座聽錯了!」
周開元聽到仙仆二字,直接被陳江河氣笑了。
尤其是有成為主魂的可能,說的好像是他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機緣一樣。
「士可殺不可辱,你想要御獸宗傳承,那就自己動手吧!」
周開元冷笑一聲。
他倒想看看陳江河如何奪取他的御獸宗傳承。
搜魂?
他是元嬰中期巔峰修為,陳江河想要對他搜魂根本不可能,強行搜魂只會讓他的意識混亂。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想要御獸宗傳承,他要讓陳江河求他,幫他重塑肉身,否則永遠都別想煉化御獸至寶。
這一刻,郝道元、時景和、雲塵子都愣住了。
他們聽著陳江河與周開元的對話,已經可以分析出,周開元生前是往死里得罪陳江河。
而陳江河卻沒有對周開元進行折磨,反而給了其做仙仆的機會,甚至將來還有可能做主魂。這是多麼大的機緣啊!
這廝竟然選擇放棄,還在叫囂陳江河,認為陳江河無法奪取他的記憶。
郝道元三人緩緩閉上了雙目。
他們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認知問題。
機緣都送到了嘴邊,真的是強行餵都餵不下去。
主魂啊!
他們做夢都想成為御魂幡主魂。
可是他們的福緣淺薄,能成為仙仆都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既然周道友做出了選擇,那陳某就不多說什麼了。」
陳江河眼中射出一道灰芒,一條條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將周開元緊緊地鎖住,然後在他的下面架起了雷火熔爐。
因為獨爪青鳥在壓制雷劫,所以御魂幡中的雷屬性煞氣很是充裕,這也讓雷火熔爐的威能大幅度提升。「嘶~你個邪魔!」
周開元感受到神魂被焚燒和雷擊的痛苦,忍不住的慘叫起來,同時接著大罵陳江河。
「本座就算是神魂毀滅,也不會讓你這個邪魔得逞!」
呼呼~
雷火焚燒,愈燃愈烈。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周開元的聲音也逐漸虛弱了起來,但是叫罵之聲不止。
陳江河不在意這些,等周開元的神魂重傷,意識模糊的時候,他有的是辦法獲取御獸宗傳承和鎮壓鸞鳥的辦法。
御獸周氏可沒有出過飛升神君,甚至連神君都沒有出現過。
自然也不存在那種不可碰的滅魂咒。
他別的手段不多,就對付神魂的手段多。
「十二天?不愧是元嬰後期之下第一人,竟然可以堅持這麼久。」
陳江河看到周開元的神魂崩裂,本源已經消融大半,隨時都可能要被煉製成神魂珠。
神魂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真靈御法,天魂鎮神,地魂滅靈,真魂同息!」
陳江河一邊幫周開元療傷,一邊施展【神魂同息】,竊取周開元的全部記憶。
至於周開元身上的滅魂咒,不過是元嬰層次的滅魂咒罷了。
對於陳江河而言,連識海壁壘都無法攻破,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讓陳江河忌憚的只有飛升神君創出的滅魂咒。
就像白骨宗那樣的滅魂咒。
陳江河現在想想都感覺到後怕。
三個時辰過去。
陳江河竊取了所有有用的信息,然後散去了【神魂同息】神通。
這時,周開元的傷勢也恢復了五六成。
「你對我做了什麼?」
「惡魔,你個惡魔!」
周開元回過身來,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了陳江河的眼皮子底下。
原本重傷的神魂,又被陳江河治癒了。
但是在治癒的同時,他的記憶也在被陳江河竊取。
周開元後知後覺,知曉了這些之後,先是憤怒,可接下來就是懼怕。
他已經沒有了要挾陳江河的籌碼。
瞬間,周開元的罵聲戛然而止。
「仙主,本座…屬下願意歸順,屬下願意生生世世侍奉仙主,追隨仙主左右。」
「屬下願意做仙主的僕人,求仙主降下天恩,給屬下一次機會。」
「仙主乃正道上真,宅心仁厚,施恩世人,望仙主憐憫屬下,念屬下一千三百年苦修不易……」周開元對著陳江河跪拜了下來,哀求陳江河收他為仙仆。
他很清楚,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
接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仙仆之身卑賤,但總歸能活下來。
他苦修一千三百年不易,不想讓一生的努力付之東流。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郝道元不屑地說了一句。
前面還看不起仙仆的身份,現在卻苦苦哀求,真是可笑之極。
先前,周開元怒罵陳江河的時候,等於將所有的仙仆都罵了一遍。
因為他說仙仆卑賤。
可是做了陳江河的仙仆之後,他們才知道這簡直比做宗門的弟子還要舒服。
不,比核心弟子都舒服。
陳江河對他們一直都非常寬和,很多時候也為他們著想,甚至有事情的時候還會與他們商議,言語態度也都很溫和。
尤其是資源方面,根本不用他們操心。
他們雖然是仙仆,可陳江河卻從未將他們當成仙仆對待。
所以,他們對於陳江河都是無比感恩。
能做陳江河的仙仆,就算是給個元嬰道果都不換。
「陳某尊重周道友的選擇。」
陳江河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消失在了幡中世界,隨之,雷火熔爐下的雷火變得更加猛烈了。「陳江河你個魔頭,你不得好死!」
「嗯?還沒甩開?!」
陳江河意識回歸本體之後,看到紫金牛還在用最快的速度朝著鄺山飛去,頓時心中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好像讓紫金牛錯開了田牧川要去的方向。
所以,他們就算是要去部山,也不會像這樣逃命似的狂奔。
「那魔修黏住咱們了,一直在後面跟著,還有那三個陰神也是在後面一直追著。」
「渾天老魔呢?」
「也在後面。」
小黑想了想說道:「主人,他們的目標是不是和咱們的一樣,都是奔著部山去的?」
「現在來看應該是了,既然渾天老魔在後面,那黎陽應該也在後面,我們要是現在停下來……不妥,以渾天老魔的實力,想要拿捏我們輕而易舉。」
陳江河打斷了自己的想法。
紫金牛是來幫他的不假,但是他不能將紫金牛帶入絕境。
渾天老魔可以破了五方魔天大陣和通天魔陣,其實力之強不言而喻。
紫金牛就算再強大,也會有極大的殞落風險。
至於他就更不用多說了。
就算小黑施展【天地同壽】,也換不了渾天老魔的性命。
可以說,他和渾天老魔對上必死無疑。
「老牛的這門神通雖然不是遁法,但非常快,他們想要追上咱們,一時半刻還不行。」
小黑說道。
「那就去部山。」
「主人,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提前取走機緣。」
「什麼辦法?」
「你忘記離魂老頭了嗎?」
「離魂真君?當然記得,六十年之約快到了,也不知道離魂道友有沒有活下來。」
陳江河只要是承諾過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忘記,當初離魂真君送他地心玉髓,這份情他一直都記著。只是煉屍宗已經在魔劫之中毀於一旦。
離魂真君也不需要把自己煉製成屍傀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離魂真君還有沒有活著。
「你是說讓離魂道友潛入鄺山?」
「如果真有機緣,我們身後這麼多大能跟著,機緣根本不可能落在我們頭上,不如讓離魂老頭提前取走機緣,他若是拿了機緣躲起來,就算是還他送地心玉髓的人情,如果他將機緣交給咱們,那咱們再幫他做別的事情。」
煉屍宗被毀的事情,陳江河之前就和小黑說過,所以小黑也知道煉製屍傀的事情可能作廢了。但是地心玉髓說什麼都不能還給離魂真君。
這關係著他煉製元胎丹。
「你說的不錯,我們想要得到機緣也只能這麼做了。」
陳江河點了點頭。
小黑說的不錯,這麼多大能在身後,就他的修為最低,怎麼排也排不到他。
所以,就算是將機緣送給離魂真君,也不能便宜給這些邪魔。
「對了,找到降服鸞鳥的辦法了嗎?」
小黑看到了被紫金牛放風箏的鸞鳥,猛然想起陳江河這麼多天進入御魂幡是做什麼了。
「青鸞與周開元沒有簽訂靈寵契約。」
「沒有契約?那周開元殞落時,鸞鳥怎麼會重傷?」
「是因為青鸞與五方祖獸印有契約,周開元知道五方祖獸印會落在我們的手中,所以他想要在臨死前磨滅青鸞的神魂。」
五方祖獸印落入陳江河之手已成定局,所以周開元如何反抗都沒用。
但他不能看到青鸞再被陳江河降服。
所以,他想要拉上青鸞一起殞落,讓陳江河空得五方祖獸印,並且還無法煉化。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江河不做防守的攻擊,根本不給他那麼多施法的時間。
另外,陳江河不僅得到了五方祖獸印,還竊取了他的傳承,就連青鸞也可以降服。
「那用五方祖獸印收了青鸞。」
「現在不行。」
陳江河掌握了煉化五方祖獸印的方法,只需要簡單煉化,就可以將青鸞收入印中。
但這需要將五方祖獸印祭出。
他這個時候在紫金牛的背上,一旦拿出了五方祖獸印,紫金牛必定會有所感應。
就算他可以放心紫金牛,但後面的田牧川呢?
他不敢保證這位曾經的魔宗宗主不認識五方祖獸印,一旦對方感應到氣息。
將他擁有五方祖獸印的消息傳出去,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沒有生存的可能。
「我先和青鸞商量看看。」
陳江河想了想傳音一聲。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先說服青鸞,反正他將來煉化五方祖獸印已經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青鸞早晚都要臣服於他。
「這頭青鸞是母的,態度好一點。」
小黑傳音一聲。
「母的?」
陳江河準備好的說詞,瞬間被打亂了。
「小黑,與青鸞溝通交給你了。」
「我?」
「你們都是妖,相互之間好說話,你連炎獄饕餮都能哄住,一隻青鸞而已,想來不在話下,我相信你。」
陳江河說完之後,也不管小黑答不答應,直接對著紫金牛傳音一聲,讓他改變一下方向,朝著北鄺仙城飛去。
既然決定讓離魂真君去取機緣,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偏離鄺山,給離魂真君爭取時間。
北部仙城無疑是好去處。
另外,他也需要進入郎山範圍,不然的話,傳音玉符是無法與離魂真君取得聯繫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又過去了三天時間。
在追逐的半個月中,沒有一個人敢停歇,早已開始消耗本源飛行。
他們沒有選擇。
田牧川不敢停下,柳神、奎陰、極陰都想將他斬殺。
當然,柳神他們也不敢停,他們不僅要追田牧川,也要避免被渾天老魔追上。
極陰和奎陰不知道渾天老魔的手段,但是柳神在北域的時候,見過渾天老魔出手,知曉這廝可以吞噬神魂恢復法力。
一旦被追上,他們就危險了。
渾天老魔只會越戰越強。
至於渾天老魔,就更不敢停留了。
後面就是清黎陽與九陰狂追,尤其是清黎陽動用了魔軀之後,這讓渾天老魔感受到了壓力。這不是實力上的壓力。
而是擔心被清黎陽拖住。
現在的他面對「噬魂魔君』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然而在最後面的「噬魂魔君』則是悠哉游哉的追著,因為他發現渾天老魔再朝著鄺山的方向飛去。這等於自投羅網。
在郎山斬殺渾天老魔,也省得利用陣法傳送元嬰精氣了。
他可以直接收取機緣遠遁魔域。
「聶天?」
渾天老魔的神識範圍罩住了陳江河,同時也感應到了聶天的氣息。
「師尊,您終於追上來了,陳江河這廝隱藏的太深了,他競然有一頭四階後期牛妖,周開元已經殞落在了他的手上。」
聶天察覺到渾天老魔的神識降臨,立即傳音,將周開元的情況說了一遍。
「師尊,弟子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周開元的身上竟然有著一件至寶,不遜色傳承秘寶的寶物,不過現在落在了陳江河的手中。」
「不遜色傳承秘寶的法寶?御獸至寶?!」
渾天老魔心中一震。
手中的五階仙山差點脫手。
不遜色傳承秘寶的法寶,那肯定是御獸至寶無疑了。
傳承秘寶是飛升神君的本命靈寶所化,但是御獸至寶可就不是本命靈寶那麼簡單了。
這是真正的靈寶。
有著無法想像的威能。
只要能得到這件御獸至寶,那他就可以縱橫修仙界,哪怕是將來的天地浩劫,他也有兩成把握度過。如果不是「噬魂魔君』在後面,渾天老魔感覺這一趟東荒之行就是他的天賜機緣。
先是吞噬元嬰精氣恢復到了元嬰大圓滿修為。
又在逃跑的途中發現了一座五階仙山,這絕對可以作為他將來的道場。
現如今,他又得到了御獸至寶的消息。
那可是御獸至寶啊!
渾天老魔對於御獸至寶還是有些了解的,只要能得到御獸至寶,他就有把握從崑崙墟姬氏獲取御獸宗傳承信息,然後進入御獸宮。
到那個時候,上古第二宗的傳承就會落到他的手中。
以他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完全可以在天地浩劫來臨之前,謀劃好應對之法,建立起一個不遜色天道宗的勢力。
與之相比,當初的血河宗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聶天,留下陳江河!」
「師尊,弟子此時無法出手,田牧川、柳神、奎陰、極陰距離弟子太近,一旦弟子出手,會被他們直接分噬恢復法力。」
渾天老魔沉默了。
如此大機緣就在眼前,他不得不做出取捨。
陳江河修煉的【九轉補天功】,對於他而言,其肉身簡直就是最好的分魂載體。
比他的本體還要更好。
所以,陳江河的肉身他必須也要得到。
御獸至寶,肉身,這都是他的機緣,任何一樣都不能錯過。
「半個時辰之後,本座會施法將陳江河的神魂拘出,屆時你奪取他的肉身。」
渾天老魔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相信聶天一次。
聶天隱藏陰神後期修為,明顯是有悖逆之心,但不管聶天如何反叛,他都會奪取陳江河的肉身。只要聶天得到了陳江河的肉身,那他就有辦法從聶天的手中奪走陳江河的肉身和儲物鐲。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奪取陳江河肉身獻給師尊。」
聶天堅定地說道。
渾天老魔一手托著萬丈仙山,一邊施法逃遁,不敢有半點耽擱,生怕被清黎陽給追上。
但這個時候,渾天老魔的識海之中,神魂盤坐在靈之上,雙手結印,顯出九大分魂。
轟隆隆!
分魂以九宮陣位盤坐,與本體神魂一同掐訣念咒,施展【分魂奪神術】。
這是【分魂大法】之中獻祭分魂的秘法。
九大分魂是渾天老魔積攢的底蘊。
也就是說,他的神魂隕滅,隨便一個分魂都可以接替神魂的主位,成為新的本體神魂。
正常神魂隕滅之下,他可以復活九次。
除非有人察覺到他識海的分魂,同時將他的分魂湮滅,否則就無法斷絕他的重生之法。
這是聶天改良後的【分魂大法】。
陳江河此時正在與離魂真君傳訊,他並沒有在魔劫之中殞落,而是藏在了部山深處。
原本,離魂真君也認為自己要殞落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那些邪魔陰神竟然不敢深入鄺山。
好似部山之中有著什麼大恐怖一般。
「岑道友,你怎麼來到了北域,如今正值魔劫,我煉屍宗已滅,老朽也被困鄺山,無需你幫忙煉製屍傀,你快快離去吧!」
離魂真君知曉北域有多兇險,他親眼看到四位元嬰真君殞落在自己的面前。
那可是四位元嬰真君啊!
他修煉那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元嬰真君殞落。
聽說在北域十六城已經殞落了十幾位元嬰真君。
在以前,元嬰真君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就是修仙界之中的主宰,掌控無數生靈的生死。
可是在魔劫之中,元嬰真君競然也淪為了螻蟻之身,生死不由己。
「離魂道友,情況緊急,接下來你一定要記住陳某說的話,鄺山之中有一樁大機緣,可能現在已經出世,也可能還在孕育之中,但你往陰氣聚集之地去尋准沒錯。
得到機緣之後,你立即離開鄺山,外面的邪魔陰神已經殞落,你無需擔心什麼。
這機緣是什麼,陳某也不知道,如果離魂道友留下,就當陳某償還道友送寶之情。
如果離魂道友相信陳某,得到寶物之後,便前往天水門,等陳某回去之後,自會送離魂道友一場大機緣!」
「岑道友是?」
「在下是天水門陳江河。」
「多福真君陳江河?岑道友竟然是天水門的多福真君!好,老朽相信陳道友,只要能得機緣,定會前往天水門等道友回來。」
「多謝離魂道友信任,不過,離魂道友要記住,道友只有三個時辰的時間,不管有沒有得到機緣,憶要立即離匕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