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心魔伴生,魔軀到手,又是渾天(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本座雖然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使我們神魂共生,但若是本座意識消亡,你絕對也難逃一死。」塗沅老魔的神色變幻。

  此時,塗沅老魔的神魂修為已經不遜色元嬰後期魂修。

  要知道,塗沅老魔的神魂本身就達到了元嬰中期巔峰,現在更是集冷千秋與清一豐的神魂為一體。神魂之強,不可想像。

  但塗沅老魔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吞噬了清一豐的神魂不假,可吞噬了之後,他才發現這竟然是清一豐的算計。

  這與吞噬冷千秋的神魂有著很大差別。

  冷千秋的神魂被吞噬大半之後,可以直接煉化,但是清一豐的神魂吞噬之後,卻與他的神魂相連,意識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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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說他吞噬了清一豐的神魂,倒不如說清一豐主動與他的神魂相融。

  因為那個時候的清一豐已經耗盡了神魂之力,根本阻擋不了塗沅老魔,只能施展妙法神通【神魂同息】。

  清一豐施展【神魂同息】和陳江河不一樣,他不是要洞悉塗沅老魔的記憶,而是要做到真正的意識相融。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在神魂之力耗盡的情況下牽制塗沅老魔,甚至將其煉化。

  「邪魔外道焉知真靈之本意,神魂雖然共生,但意識有強弱,功德金幡之下,邪魔不存,雜念不生。」清一豐淡淡地說道。

  「本座是邪魔?」

  塗沅老魔氣急,自己堂堂一個魔修竟在噬魂邪靈的眼中成了邪魔。

  【御魂真解】煉魂篇,【神魂同息】、【清輝神照】、【噬魂吞靈術】……這都修煉的什麼邪魔功法?!

  你說我是邪魔?

  這一刻,塗沅老魔的意識開始洞悉清一豐的全部記憶,想要找到破局之法。

  可是他發現在御魂幡出現的那一刻,清一豐身上就沒有了破局之法。

  因為只有陳江河才可以奪取清一豐對御魂幡的掌控權。

  「本座的意識消融,你也會喪失神魂本源,修為跌落到陰神中期巔峰,不如你我共生,以陰神後期修為打破御魂幡桎梏,到那時,我們就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制衡,豈不美哉?」

  塗沅老魔充滿誘惑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

  此時的塗沅老魔與清一豐好似滋生了心魔,兩人一體兩念,一個惡念,一個善念。

  此時的他們就是在爭奪意識的主導權。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若無仙主,我不過一介築基螻蟻,跟隨仙主,卻可看看魔君之上的風景。」清一豐平靜的說道。

  他不似塗沅老魔那般急躁,因為他知道,想要徹底除去塗沅老魔已經不可能了。

  在他施展【神魂同息】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他們是共生的。

  就算是泯滅塗沅老魔的意識,那也只是短暫的消除,將來還會再滋生。

  因為此時的塗沅老魔對於他而言,已經成為了心魔。

  其實這樣也好,原本無形無狀的心魔,此時卻有了意識形態,這讓清一豐抵禦心魔的時候,也有了全面的準備。

  「真靈御法,噬魂吞靈!」

  清一豐的意識在御魂幡的幫助下,占據了全面主導權,控制了整個意識海。

  靈上的神魂,眼神逐漸清澈。

  「堂堂陰神後期大能,竟如此自甘墮落,與人為奴為仆,哼,本座會回來的,到那時,本座將親手斬殺你那所謂的仙主。」

  「聒噪。」

  清一豐不再猶豫,以御魂幡的偉力加持自身,然後施展【清輝神照】,泯滅塗沅老魔的意識。「一念清輝照識海,萬邪妄念自散開;不尚凶煞只鎮魄,正心修得魂無災。」

  轟隆隆~

  這一刻,塗沅老魔的意識海掀起了驚濤駭浪,恐怖的神魂之力開始潰散。

  塗沅老魔的神魂意識被清一豐泯滅,等於自毀根基。

  抹去屬於塗沅老魔的一部分神魂本源。

  這也會讓他的修為跌落。

  不過,這正是他要做的。

  就算是修為不跌落,他也會想辦法分裂神魂本源,讓自己的修為跌到陰神中期巔峰。

  因為他煉化了塗沅老魔的意識,奪取其神魂本源之後,修為直接達到了陰神後期。

  可就在突破到陰神後期的那一刻,他的意識還是混亂,滋生了各種悖逆的念頭。

  也正是因為如此,塗沅老魔成為了他的心魔。

  如果不斬滅心魔,不將自己修為打落至陰神後期,他的雜念就會一直存在。

  這會損及陳江河的利益。

  「清一豐,本座一定會回來的!」

  塗沅老魔嘶吼一聲,隨即意識泯滅。

  呼~

  清一豐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盤坐靈,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肉身帶來的舒悅感。

  他突然發現御魂幡對自己的制衡沒有那麼重了。

  「肉身?我怎麼能有肉身?我是仙主功德金幡中第三主魂,怎麼能有肉身?!」

  這一刻,清一豐發現眼前的御魂幡正在與自己隔絕,他已經無法操控御魂幡了。

  「不對,我現在是塗沅老魔,神魂與肉身已經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不,我是清一豐,混蛋,這個時候還敢擾我心智!」

  清一豐伸手將御魂幡攝來,陡然,御魂幡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他的眉心。

  轟!

  識海動盪,坐下靈近乎崩碎,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也就在這一刻,清一豐感覺自己與御魂幡的聯繫清晰了起來。

  修為也在這一刻跌回了陰神中期巔峰。

  隨即,清一豐睜開雙目,看著馱著自己快速飛行的撕裂獸,他眼中神色變換。

  「撕裂獸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古魔獸,若是能被仙主收服,也不失為一大助力。』

  「我必須在修為恢復之前,將撕裂獸引入御魂幡。』

  清一豐自損靈,讓自己的修為跌落到陰神中期巔峰,可他修煉的是【御魂真解】,傷勢還是會痊癒,到時他的修為也會回到陰神後期。

  準確地說,他現在就是塗沅老魔,已經成為了元嬰後期大修士。

  但他不能要這份修為,更不能要塗沅老魔這個肉身。

  否則就是悖逆仙主,忤逆父親的意志,成為一個不忠不孝之人。

  「龜爺,我們與仙主匯合還需要多長時間?」

  清一豐看向小黑急聲問道。

  「三個時辰。」

  小黑傳音道:「你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塗沅老魔成為了我的心魔。」

  「你的修為氣息?」

  「屬下不會做悖逆仙主之事,更不會做無君無父之人,這具肉身和修為,屬下見到仙主之後會捨棄。」「嗯,讓御魂幡留在你的識海。」

  「是,屬下明白。」

  清一豐明白小黑的意思。

  只有御魂幡留在識海,陳江河才會見他,否則就無法保證他的忠誠。

  現在的清一豐已經有了元嬰後期修為,一旦生出邪念,這對於陳江河極為不利。

  雖說陳江河可以對付,但也會消耗自身底牌。

  他的底牌是用來應對死劫的,不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三個時辰過去。

  小黑和清一豐來到了北域。

  算上清一豐對付塗沅老魔的時間,他們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趕到陳江河所在的位置。

  地下千丈,熔岩窟洞。

  陳江河看著清一豐掌控的塗沅老魔皮囊,又看了看一旁俯身的撕裂獸。

  「一豐,你不該如此冒險,我們聯手之下可以直接斬殺塗沅老魔。」

  陳江河不滿地說了一句,但語氣中充滿了對清一豐的關心。

  「屬下只有這麼做,才可以將五行煞氣靈元和塗沅老魔的肉身帶回來。」

  清一豐不在乎自身安危。

  在他的眼中最重要的就是陳江河的利益。

  他只有這麼做,才可以讓陳江河的利益最大化。

  「將御魂幡取出來吧。」

  「仙主…」

  「無妨,我相信你。」

  「屬下多謝仙主信任。」

  清一豐激動地看向陳江河,那一句「我相信你』就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這讓他感覺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一刻,清一豐將御魂幡取出,遞給了陳江河。

  「仙主,這頭撕裂獸是塗沅老魔的靈獸,我現在與塗沅老魔完美契合,可以掌控這頭撕裂獸的生死,仙主是要它的肉身,還是將它收服?」

  清一豐一指撕裂獸說道。

  撕裂獸屬於上古魔獸,性格殘暴,靈智低下,但實力極為恐怖。

  另外,它還有強大的本命神通,可以說是跑路的不二神通。

  只是想要與它溝通很困難。

  再者,撕裂獸的橫骨無法煉化,也就無法口吐人言。

  「有沒有辦法將它收入御魂幡?」

  陳江河淡聲問道。

  他不需要撕裂獸的肉身。

  五品上等血脈的大妖肉身對他沒用,只能煉製普通的大妖屍傀。

  可若是將撕裂獸收服,這價值可就高了。

  一旦撕裂獸的血脈精純度達到六品下等血脈,那它的實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對於陳江河而言,絕對是一大助力。

  「屬下此時有肉身,已經很難操控御魂幡,若現在放棄肉身,屬下又將失去對撕裂獸的控制權。」清一豐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所能做的就是將撕裂獸帶到陳江河的面前。

  至於如何收服撕裂獸,那就是陳江河該想的事情了。

  「主人,我有辦法將它收進御魂幡,但需要傷及它的本源。」

  「能恢復嗎?」

  「可以恢復,但需要很長時間。」

  「那沒事。」

  撕裂獸與毛球和辣條不一樣,這就是一頭純粹的魔獸,再加上其本身靈智受限,橫骨無法煉化,只能將其當成鬥戰靈獸。

  「那好,只要清一豐分裂撕裂獸的本源,就可以讓他重傷,哪怕解除了契約,撕裂獸也沒有再戰之力和逃走的可能,到那時,我會施法,讓撕裂獸和你結下契約,然後你再以御魂幡控制,收錄魂印,便可將其攝入御魂幡。」

  小黑直立而行,在撕裂獸的身邊轉了一圈,然後對著陳江河說道。

  「好,就這麼辦,一豐。」

  「屬下明白。」

  清一豐恭敬應道。

  下一刻,他來到了撕裂獸的身前,看著這頭兇殘的上古魔獸,直接一掌拍在其眉心那道藍色印記上,恐怖的法力湧入撕裂獸的肉身。

  「吼~」

  撕裂獸痛苦地嘶吼一聲。

  但它在契約的控制下,無法對清一豐出手。

  砰!

  撕裂獸的妖丹崩裂,顯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本源之氣快速流失,氣息開始虛浮起來。

  好似它的修為要跌落一般。

  「可以了。」

  小黑感應到撕裂獸的妖丹崩裂,立即叫住了清一豐,再繼續下去,妖丹就要崩碎了。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分裂本源,而是毀去本源了。

  「解除契約。」

  「龜爺,要不要讓它的傷勢再重一些?」

  「不用,再重的話,它就廢了。」

  「那好,屬下這就解除與撕裂獸的契約。」

  清一豐話音落下,手掐指訣,一道怪異的魔道符文出現在他和撕裂獸的上方。

  太極魔紋之下有著兩條暗紅色的絲線,連接清一豐的肉身與撕裂獸。

  隨著清一豐施法,連接在他身上的暗紅色絲線直接斷裂。

  「吼!」

  撕裂獸猛然暴起,對著清一豐嘶吼一聲,隨即利爪迎面掃去。

  清一豐一揮手,將撕裂獸的利爪擋下。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撕裂獸,他還需要小心應付,可現在的撕裂獸妖丹已經崩裂,十成實力連兩成都發揮不出來,在他的眼中猶如螻蟻一般。

  「吼~」

  小黑顯出六丈真身,恐怖的凶煞之氣向撕裂獸壓去,頓時讓撕裂獸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了起來。「吼~嗚…

  撕裂獸驚恐的目光看著小黑,低吼一聲,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烏龜,竟然是一頭上古大凶。

  不只是凶煞,競然還蘊含魔煞。

  這比它身上的魔煞還要重,顯然在血脈精純度和先天跟腳上都超過了它。

  下一刻,小黑的兩根龍角之上射出一道光芒,匯聚成一個金色符文。

  「主人,用神識煉化這道符文。」

  小黑說了一句,然後攝取撕裂獸的一絲本源和神魂,融入符文之中,煉成煉魂符。

  「這就是你說的控制撕裂獸的辦法?」

  「不然呢?」

  「早知道我自己也能施法控制撕裂獸。」

  陳江河翻了個白眼,這個時候才明白小黑降服撕裂獸的辦法是控制其神魂。

  如果只是控制神魂,陳江河有一百種掌控撕裂獸的辦法。

  「反正撕裂獸最後是要被御魂幡控制,過程並不重要。」

  小黑一本正經地說道。

  陳江河沒有多言,直接將小黑煉製的煉魂符煉化,然後又趁著撕裂獸本源受創,在其神魂上布下魂雷小黑說的沒錯,最終控制撕裂獸的是御魂幡,過程什麼的都不重要。

  「真靈御法,金榜具現!」

  陳江河手持御魂幡,將魂印金榜具現到現實世界,這還是魂印金榜第一次出現在修仙界。

  陡然間,金光萬道,紫氣瀰漫。

  魂印金榜浮在虛空,上面有著主魂和仙仆以及獸靈屍妖的印記。

  「真靈御法,拘魂!」

  陳江河手掐法訣,口念法咒,魂印金榜射出一道金光,沒入撕裂獸的眉心。

  緊接著,一縷神魂本源被拽了出來,附在了魂印金榜之上,位列獸靈屍妖之下。

  「嗚~」

  撕裂獸對著陳江河發出一聲低吼,兇殘的目光逐漸消散。

  御魂幡已經開始影響撕裂獸的心智。

  「攝!」

  陳江河將撕裂獸收入御魂幡。

  如今的撕裂獸已經成為了他的護法魂獸,並且是有著肉身的魂獸。

  「一豐,這具肉身你可以……」

  陳江河剛言及塗沅老魔肉身之事,就感受到御魂幡劇烈的顫動。

  「小黑,一豐護法。」

  陳江河盤膝而坐,意識遁入幡中世界。

  神識顯形,目視蒼穹血月。

  只見那頭撕裂獸正在朝著血月快速飛去,身上的魔煞席捲而出,將血月包裹,吞噬血月中間裂縫中溢出的陰煞靈氣。

  「不對,怎麼會有魔煞?」

  陳江河眼中露出驚色,他發現血月裂縫溢出的不止是陰煞靈氣,竟然還摻雜著魔煞靈氣。

  「血月的背後究競是什麼?」

  陳江河可以確定,在撕裂獸沒有進入御魂幡之前,血月溢出的只有陰煞靈氣。

  可現在卻出現了魔煞靈氣,很顯然,撕裂獸可以從裂縫中攝取靈氣。

  陳江河的神識將血月籠罩,小心翼翼地朝著裂縫探去。

  可是下一刻,他發現血月中間的裂縫之中,竟然有著一層薄膜,他的神識根本無法破開這一層薄膜。「這是壁壘界膜?」

  陳江河的神識可以明顯感應到薄膜的存在,波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玄魔,這背後是什麼?」

  陳江河看向附在血月上吞噬魔煞靈氣的撕裂獸問道。

  「吼~」

  撕裂獸低吼一聲。

  「你是說突破到四階大圓滿之後,可以穿過裂縫?」

  陳江河驚訝一聲。

  「吼,吼~」

  「六品上等血脈?!」

  陳江河眉頭皺了起來。

  撕裂獸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突破到四階大圓滿,血脈精純度達到六品上等,就可以將界膜撕裂,進入血月背後的世界。

  想要突破到四階大圓滿,這何其之難?

  更不要說血脈提升到六品上等了。

  修為突破這很難,但是將血脈提升到六品上等,這就更難了。

  「你多長時間可以恢復本源?」

  陳江河問了一句。

  撕裂獸靈智低下,還不如二階靈獸。

  準確的說,還不如一階後期靈獸。

  哪怕是成了護法魂獸,也無法向陳江河表達出太清晰的意思。

  陳江河讓撕裂獸在血月上修煉,隨即他的意識遁空,回歸本體。

  「主人,怎麼回事?」

  「撕裂獸從御魂幡血月上的裂縫中牽引出了魔煞靈氣,我的神識在裂縫中感受到了一道薄膜,應該是壁壘界膜。」

  「界膜?這怎麼可能?御魂幡怎麼會出現界膜?!」

  「不清楚,撕裂獸修煉到四階大圓滿,血脈達到六品上等之後,可以撕裂界膜穿過去。」

  「四階大圓滿?還六品上等血脈,算了吧,這麼強大的界膜,穿過去等於找死。」

  小黑的【龍蛇龜血脈傳承】之中有著對界膜的介紹。

  所謂界膜就是兩界壁壘。

  就如同修仙界和上界一樣,中間隔了一層壁壘,只不過上界太過恐怖。

  元嬰真君連壁壘都感應不到。

  傳聞只有證道神君,方可感應到壁壘的存在。

  御魂幡血月之中的界膜,需要撕裂獸修煉到四階大圓滿才可以破開。

  很顯然,如果血月背後是一方世界,那這方世界肯定要比修仙界強大。

  以他們的修為進去也是死。

  如果是一方洞天,那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樁無法想像的大機緣、大造化。

  「對了,撕裂獸的本源幾時能恢復?」

  撕裂獸的實力還是很強的,若不是被赤罡裂天伏魔棍克制,以北辰真君的修為實力,根本難以與撕裂獸對抗。

  可能早就被撕裂獸給吞噬了。

  「妖丹崩裂太嚴重,至少需要五年時間。」

  陳江河說完之後,小黑不由看向了清一豐,若不是他及時叫停,恐怕撕裂獸的傷勢會更重,甚至都無法恢復了。

  清一豐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那個時候沒有想太多,只想著撕裂獸的傷勢越重越好,這樣陳江河才不會有危險。

  至於收服撕裂獸之後的事情,他就沒有多想了。

  「好了,一豐也是為我的安危著想。」

  陳江河笑著拍了拍小黑,隨即看向清一豐說道:「一豐,你現在準備如何做?」

  「這具肉身不適合屬下。」

  清一豐直接說道。

  「你與塗沅老魔的肉身完美契合,從今以後便可重獲修士的跟腳,修為也達到了元嬰後期,這怎麼不適合?」

  「屬下若是占據這具肉身,便會雜念橫生,主修的【清輝神照】神通也會被削弱三成威能,再者,屬下若是想要突破到陰神後期,只需要半年即可,根本無需肉身。」

  「你得塗沅老魔肉身,便可去到「噬魂魔君』的身邊,屆時,你們父子也可長期在一起。」「屬下相信父親能夠應付「噬魂魔君』,將來定有相見之日,現在屬下最要緊的是跟在仙主身邊,為仙主護法。」

  清一豐認真地說道。

  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跟隨在陳江河身邊護法。

  至於前往魔窟幫助清黎陽,在清一豐眼中,他父親清黎陽就是無敵的存在,有著萬丈光芒。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你真要捨棄塗沅老魔的肉身?你應該知道,我是相信你們父子的。」

  陳江河鄭重地說道。

  一旦清一豐選擇與塗沅老魔完美契合,就等於脫離了御魂幡的控制。

  從御魂幡第三主魂變成普通的下屬。

  「仙主信任,這讓屬下感到無比榮幸,但屬下只想做主魂,不想做修士。」

  清一豐跪在陳江河的面前,恭敬道:「請仙主應允。」

  「起來吧,我同意你的做法。」

  陳江河將清一豐扶了起來,嘆了一聲:「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可你又將這福緣丟棄,實屬可惜。」「屬下深知,成為仙主座下第三主魂,方才是真正的福緣。」

  清一豐堅定地說道。

  他心中沒有想過陳江河這是在試探,因為他對陳江河的性格很了解。

  陳江河既然說了出來,就會去做。

  陳江河對他們這些屬下寬容有加,並且言出必行。

  但是清一豐不傻,與塗沅老魔的肉身完美契合,只不過是眼下得利。

  長遠來看,這具肉身將會限制他的仙途。

  首先,突破到元嬰大圓滿這是不可能了。

  其次,這還有悖逆陳江河的風險,畢競雜念橫生,心中的小心思也就多了,難保不會做出損及陳江河利益的事情。

  到那時,肯定會被陳江河疏遠。

  再加上他若成了塗沅老魔,如何面對清黎陽?

  如果他做出了損及陳江河利益的事情,清黎陽又會如何對付他?

  清一豐心中清楚,只要他敢損及陳江河利益,那他的父親第一個滅了他。

  所以,不管是哪個原因,他都不能選擇保留塗沅老魔的肉身。

  「請仙主拘出屬下的神魂,讓屬下重回主魂位格。」

  清一豐恭敬說道。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幫你重回御魂幡。」

  陳江河點了點頭,隨後施法,一條條鎖鏈從御魂幡中湧出,將清一豐的神魂纏住,硬生生從識海中攝入御魂幡。

  這也是因為清一豐沒有反抗。

  不然的話,陳江河想要拘清一豐的魂還真有些難度。

  畢竟,清一豐融合塗沅老魔肉身之後,修為是元嬰後期,陳江河真無法做到直接拘魂。

  當清一豐回歸御魂幡之後,那股熟悉的掌控感再次出現。

  清一豐也再次感受到了與御魂幡的親切感。

  「仙主,寶物都在塗沅老魔的肉身上。」

  「嗯,你先恢復傷勢,梳理雜念。」

  陳江河傳音一聲。

  清一豐為了重回御魂幡,自傷神魂本源,再加上又跌回陰神中期巔峰,還需要好好修養一番。其實,清一豐這一次也並非一無所獲。

  他本來只有陰神中期修為,可現在卻達到了陰神中期巔峰修為。

  相當於冷千秋的神魂本源與他徹底相融。

  至於塗沅老魔的神魂本源則是化作精純的神魂之力留在了靈之上。

  這是沒有任何意識和雜念的神魂體。

  是煉製神魂珠最佳的材料。

  陳江河眼中神光一閃,將塗沅老魔的神魂體攝入御魂幡,無需用雷火熔爐煉製成神魂珠,這是可以直接被獸靈屍妖吞噬的。

  獨爪青鳥正在煉化雷屬性本源,這塗沅老魔的神魂體自然也就成了黑水牛和白龍獅的突破契機了。元嬰中期巔峰的神魂體,足夠他們修煉到四階屍妖了。

  至於十八仙仆,陳江河不會讓他們煉化塗沅老魔的神魂。

  再者,他們是可以吸收陰煞靈氣修煉的,對於神魂的要求並不高。

  蘊魂篇、煉魂篇與噬魂篇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噬魂篇是【御魂真解】之中最強修煉之法。

  煉魂篇則是【御魂真解】之中的魔道修煉之法。

  蘊魂篇相對來說,就有些過於正道了。

  「主人,塗沅老魔的肉身應該可以煉製成本命屍傀了吧?」

  小黑咧著嘴笑道。

  「應該可以,我用摸骨術看看他的跟腳。」

  陳江河這個時候心中也是無比激動,這可是一具完完整整的元嬰肉身。

  並且還是法體雙修的肉身。

  不對,塗沅老魔絕對屬於另類的法體魂同修。

  除了沒有極致升華,他的實力僅在法體魂同修的元嬰真君之下。

  可是法體魂同修最根本的好處,就是極致升華。

  也只有極致升華,才可以讓修士打破境界的桎梏,做到同階無敵。

  比如元嬰初期的肉身力量極致是三萬頭龍象之力,而法體魂同修的極致升華,能讓修士在突破時就達到三萬頭龍象之力,並將這一極致提升到五萬頭龍象之力。

  這就是同階無敵的根本。

  陳江河雙手結印,法訣變幻,隨即印在塗沅老魔的天柱穴,然後下滑至氣海俞。

  呼呼~

  這一刻,陳江河的手中溢出濃郁的魔氣,在塗沅老魔的肉身上形成一道道玄妙符文。

  小黑看著陳江河施法,沒有出言打擾,但是眼中的好奇之色卻難以掩飾。

  塗沅老魔絕對算得上身懷大氣運的元嬰魔修。

  不管是手段,還是謀劃,在元嬰魔修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可惜撞上了清黎陽和陳江河。

  其實,塗沅老魔對上他們任何一個都不遜色,他的謀劃可謂是完美無缺。

  就算是清黎陽謀劃再如何巧妙,也很難破了塗沅老魔的算計。

  只是塗沅老魔萬萬沒想到陳江河競然才是清黎陽的主人,並且在陳江河的手下,還有這一位更加難纏的清一豐。

  要知道,塗沅老魔就算對上清黎陽,也可以瞬間將消息傳遞出去。

  可偏偏碰見了主修【清輝神照】的清一豐。

  還有那防不勝防的【神魂同息】,這讓他沒有一點生機可言。

  「金木土水四系偽靈根?」

  陳江河眉頭不由皺起,他沒想到實力這麼強大的塗沅老魔竟然是四系偽靈根!!

  隨即,陳江河點向塗沅老魔肉身的關命俞,然後變換指訣,移至神闕穴。

  以此來洞悉塗沅老魔曾經結出的內丹潛力。

  「六紋真丹?」

  陳江河心都涼了一半,這樣的潛力,塗沅老魔大概率是結出的靈嬰。

  可陳江河煉製本命屍傀最佳主材是玄嬰肉身。

  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才會選擇用靈嬰肉身煉製成本命屍傀。

  「玄嬰?!這…還真是大氣運之輩。」

  陳江河摸骨入丹田,觀其元嬰,洞察本源,發現塗沅老魔竟然以四系偽靈根的跟腳修煉到了元嬰中期巔峰。

  甚至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玄嬰?主人看他的儲物鐲。」

  小黑聽到陳江河道出玄嬰二字,感覺有些奇怪,四系偽靈根、六紋真丹,按理說這樣的跟腳底蘊很難結出玄嬰。

  楚雲天那種存在很難再出現第二個。

  畢竟楚雲天在結丹修為就可以掌控元嬰真火煉製七階法寶,更是創出了【火元真經】和【火元秘法】。可以說,楚雲天除了跟腳不行以外,其他天賦都屬於最頂尖。

  陳江河也察覺到了有些怪異,心神一動,將儲物鐲上的法力烙印抹去。

  神識探入其中,緊接著一枚傳承法珠出現在他的手中。

  「果然是【分魂大法】,小黑,這塗沅老魔應該是渾天老魔的分魂或者弟子。」

  「最好是弟子,如果是分魂,清黎陽可就危險了。」

  「應該是弟子,如果是分魂的話,一豐與其神魂同息,肯定會被渾天老魔吞噬意識,只是這渾天老魔是如何抹去塗沅老魔關於他的記憶的?」

  「主人,有沒有可能塗沅老魔也是分魂,只不過那枚分魂種子還沒有開始成長。」

  「你是說渾天老魔再等塗沅老魔修煉到元嬰後期?」

  「難道你不覺著塗沅老魔和渾天老魔很像嗎?」

  「弱化版的法體魂同修,確實很像,這般算來,我們是摘了渾天老魔的果子。」

  「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渾天老魔知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

  現在他們可以確定,塗沅老魔就是渾天老魔培養的分魂,只不過分魂還沒有占據主導。

  但塗沅老魔殞落,渾天老魔那邊必定可以洞悉。

  現在陳江河擔心的是渾天老魔有沒有手段在塗沅老魔與清一丰神魂同息期間,共享清一豐的記憶。如果可以共享的話,那陳江河的大部分秘密都會暴露在渾天老魔的眼中。

  清黎陽更是會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主人,這個老東西怎麼會有那麼多後手,比咱們準備的後手還要多!」

  小黑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

  渾天老魔的布局太大了,仿佛任何地方都有他的分魂,甚至任何一個修士都可能是他的分魂。陳江河這個時候沒有說話,而是用御魂幡將塗沅老魔的神魂分解,然後以雷火熔爐煉之。

  「看來我和小黑的猜測是對的。」

  陳江河看著手中那顆綠瑩瑩的寶珠,這正是【分魂大法】中所謂的分魂種子。

  這是在塗沅老魔神魂中發現的。

  這枚分魂種子什麼時候種下的連塗沅老魔自己都不知道。

  「小黑我知道了。」

  陳江河意識從御魂幡中遁出,心念一轉,將【分魂大法】總綱瀏覽了一遍。

  然後對著小黑說道:「只要修煉【分魂大法】,神魂之中就會衍生分魂種子,渾天老魔想什麼時候掌控神魂,就可以什麼時候掌控。」

  「這老東西真難纏。」

  小黑的金魚眼瞪得圓圓的,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渾天老魔是他們踏上仙途以來,所遇到過的最難纏的修士,沒有之一,這廝的分魂簡直多不勝數。北域獻祭數十萬分魂,一舉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後面被五大元嬰後期大修士打落修為遠遁。可隨之又冒出了不少魔域的分魂。

  現在連塗沅老魔這個在魔域大名鼎鼎的魔修都成了渾天老魔的分魂。

  這廝究競是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要知道塗沅老魔也活了上千年,他若是修煉【分魂大法】,肯定是要在結丹期修煉。

  也就是說塗沅老魔這個分魂是渾天老魔在千年前就布下的後手。

  陳江河手指發力,將傳承法珠捏碎,一道灰色光芒消散在虛空。

  【分魂大法】不能修煉。

  誰修煉誰就會成為渾天老魔的分魂。

  再者,陳江河也不要修煉【分魂大法】,他的【御魂真解】煉魂篇比【分魂大法】更勝一籌。只不過這【分魂大法】有一個【御魂真解】比不了的威能。

  那就是只要一個分魂尚在,就不會殞落。

  會壽元耗盡坐化,但意識會寄托在分魂身上繼續修煉。

  按照【分魂大法】總綱法訣,想要斬殺渾天老魔根本不可能,除非你可以同時將渾天老魔的所有分魂斬殺。

  但這是不可能的。

  誰都不知道活了兩千四百餘年的渾天老魔有多少分魂。

  同等境界之下,就算是陳江河也對渾天老魔沒辦法。

  不過,清黎陽卻可以斬殺渾天老魔。

  他主修【度魂引靈術】和【噬魂吞靈術】,是能以渾天老魔神魂為基將其所有分魂引出的。前提是清黎陽與渾天老魔同等修為。

  這就是【御魂真解】噬魂篇的恐怖。

  清一豐做不到,是因為他主修的是【清輝神照】,雖然也會【噬魂吞靈術】和【度魂引靈術】,可是與清黎陽相比,卻有著很大差距。

  下一刻,陳江河又從儲物鐲中取出了十七瓶五行煞氣靈元。

  這是本命屍傀在五行歸元陣中收取的煞氣靈元,交由清一豐帶給了本體。

  除了煞氣靈元之外,還有冷千秋的儲物鐲,以及冷千秋那殘破的神魂。

  冷千秋的神魂還有一絲意識尚存,陳江河不會將其煉製成神魂珠交給獸靈屍妖煉化。

  這是他為北辰真君準備的一份大禮。

  這一戰之後,陳江河從北辰真君身上看到了潛力。

  不是修為實力上的潛力。

  而是北辰真君的品行讓他很看重。

  為了幫他,不惜燃燒精血鬥法,並且在事後對燃燒精血之事一口未提。

  北辰真君說是回第二關感悟鬥法心得,實際上是要滋養傷勢,恢復自身精氣。

  至絲修為實力?

  陳江河那麼多資源砸下去,再加上送出的赤罡裂天伏魔棍,隨便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都可以做到這一步。但是能耗唐根開,不顧一切的想要進入萬鬼凝煞大陣幫他,這一點卻是沒多少人能做變。

  「這麼多煞氣靈元?主人,你可以修煉【九轉禽天功】第四變;凝罡了。」

  「不,這其中的火屬性煞氣靈元我有別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