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絕佳氣運

  第94章 絕佳氣運

  」花花,抓到大老鼠沒,快給我看看,我還沒抓過大老鼠呢。」

  趙澹月一邊說著,一邊努力試圖把腦袋塞進桌子下。

  她膽子忒大,伸直了手往裡面摸。

  「喵。」

  【可惜絕佳氣運並不能直接增加壽元。】

  爪子在毛茸茸的縫隙中伸縮著,隨著心念一動,無形的光華落在趙澹月身上。

  結果下一秒,趙澹月的手就摸到符籙上。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咦,有東西?是啥?」小丫頭一把抓在手裡,然後就聽到悽厲的貓叫聲。

  「喵!!!」

  【我靠,你要死啊,爺的符籙!!!】

  趙澹月把手縮回來,看到的只是一堆碎屑。

  除了能看出是紙張外,再看不出別的。

  「姐姐,花花怎麼了,是不是被大老鼠咬了?」趙澹文跑進來興沖沖的問道。

  「不知道啊。」趙澹月把手裡的碎屑丟開,正要再趴下去看看,身後傳來喊聲。

  「兩個小祖宗,你們在這幹嘛呢,老太太找你們半天了!」

  名叫樊雲松的護院武師過來,抓著兩個孩子的手就往外走。

  老太爺的靈堂前,可不能少人,現在就林夕月和趙靜遠在那,顯得有些寒酸。

  趙松和程婉蓉都在忙著招呼賓客,忙的焦頭爛額,腳不沾地。

  「花花還在捉大老鼠呢!」趙澹文掙扎著喊。

  「什麼大老鼠,讓它自己在那抓就是了,快跟我回去。不然老太太發火,你們可要被打屁股了。」

  樊雲松不由分說,拽著兩個孩子離開。

  許悠回頭看著趙澹月的背影消失,抖了抖鬍鬚,不知道這孩子能遇到什麼好事。

  轉回頭看著只剩下零散符籙碎片的土坑,許悠從鼻子嘆出一口氣,噴的土塵四濺。

  這還玩個屁啊!

  就在他挪著屁股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土坑哪裡不太對。

  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又伸出爪子扒拉兩下。

  把所有符籙碎片和上面的土塵扒拉乾淨後,許悠眼睛睜的更大了。

  只見土坑裡,出現一道模糊的符籙痕跡。

  和之前見過的幾乎完全一樣,只是一個用黃紙顯化,一個印在土上。

  是乞丐當年留下的,還是符籙在這裡存在時間太長,印在了上面?

  乞丐已經魂飛魄散,沒人能給出答案。

  許悠福至心靈,嘗試著牽引一絲天地元氣落在土符籙上。

  等待片刻後,發現元氣並未如之前那般潰散,而是仿佛魚兒融入水中。

  許悠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有點卵用?

  隨即一絲又一絲的天地元氣被牽引而來,源源不斷落入土符籙中。

  連續數日,趙家人都沒見到許悠。

  直至趙慶豐出殯那天,趙松才感覺出不對勁。

  「花花跑哪去了?」

  聽趙澹月說,花花還在桌子底下抓老鼠,趙松略微放鬆了些,又覺得疑惑。

  自家三花貓的本事,他多少了解點的。

  尋常三五個成年人,都能被撓的渾身稀爛,什麼樣的老鼠要抓好幾天?

  不過既然貓還在家裡,就不用太擔心。

  趙松正了正心神,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方。

  漫天紙錢飄灑,馬車運著黑色棺木向烽火鎮而去。

  這是很漫長的路,但路上並不孤獨。

  前來為趙慶豐送行的人很多,烽火鎮附近受了趙家恩惠的百姓,幾乎都來了。

  人多到數不清,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濃悲切。

  尤其看到滿頭白髮,神情無比憔悴的李翠,許多人更是心生擔憂。

  年紀大的人,最怕心神大波動。

  如今丈夫逝去,老太太還能獨自支撐多久?

  趙松也想過這個問題,最近幾天幾乎睡不著,就怕母親跟著出什麼事。

  好在目前看來,除了因難過而憔悴許多,暫時沒有別的問題。

  足足過了好幾天,趙家人才回來。

  一個個身心俱疲,李翠更是被林夕月攙扶著進了屋,一句話都沒有說。

  趙松強撐著喊來門房,叮囑這幾日除非很重要的人,否則不再見客。

  這時,宅子門口,馬車停下。

  趙澹言從馬車上下來,十歲的他,看起來比上回更成熟了些。

  身姿挺拔,劍眉星目,已經要長成俊俏的少年郎。

  不得不說,藍家對氣質這一塊相當注重。

  半大小子,已經很有才子風範。

  這回藍疏林沒有親自來,他畢竟也是年邁之人,不可能如此長途奔波。

  隨趙澹言一起來的,是藍家的一名管事。

  負責照料趙澹言路途起居,也是替藍家來問候。

  門房見兩人氣質不凡,連忙上來行禮。

  趙澹言看他一眼,自顧自走上前去。

  門房剛要攔,便聽到藍家管事道:「連你們自家少爺都認不出來?若你在藍家,早被打三十板子趕出去了!」

  門房心裡一驚,後心冒汗,再轉頭時,趙澹言已經進了宅子。

  先去給李翠磕頭,告知路上碰到了軍隊調動,封鎖官道,耽誤了時間,沒能趕上給太爺爺送葬。

  隨後又去跪拜了趙松和林夕月,趙靜遠,程婉蓉等人。

  趙澹文還是頭一回看到自己大哥,好奇的抱著程婉蓉腿打量。

  趙澹月倒不認生,連忙跑過去:「哥哥!」

  趙澹言看著她,伸出手去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長高了不少。」

  「有嗎?你也長高了很多啊。」

  趙澹言沒有過多閒聊,對家中長輩道:「我想去給太爺爺燒紙拜祭,但不熟悉路,還請爹娘派人帶個路。」

  他言行舉止,如此正經。

  除了樣貌仍有些稚嫩,其它方面更像個成年人。

  尤其去年童試第一場和今年第二場都順利過關,沒有意外的話,再過一年就能拿到秀才功名。

  十一歲的秀才,哪怕放在藍家也算佼佼者。

  由此可見,藍疏林對趙澹言的教導並非只是說說,或者只單純為了與趙家牽上線。

  這位以公正嚴明著稱的前侍郎,顯然對名聲也相當看重。

  收了趙澹言做門生,便要教出來個真正的人才,而非隨便糊弄。

  藍家管事走上前來,道:「奉藍大人之命,代藍家為趙家老太爺送行。

  37

  此人代表著藍家的臉面,趙松自然不敢怠慢,便親自前往引路。

  趙澹月也想跟著,卻見趙澹言轉頭看來,道:「留在此處,待我回來。」

  向來比男孩還要調皮許多的趙澹月,竟乖巧點頭退了回來。

  看著挺直身板,邁步離去的趙澹言,林夕月過來對程婉蓉道:「這孩子看起來被教的很不錯,如果還在咱家,恐怕教不出這般風範。」

  「是啊。」程婉蓉轉頭看向後院的方向,老太太當年的決定,如今證明沒有錯。

  她的目光,總是如此長遠。

  程婉蓉心裡不自禁想起,趙家一些比較大的決定,在猶豫不決或意見相左時,總會讓三花貓花花幫忙作出抉擇。

  以前還覺得老太太這種行為,有些荒唐。

  現在看來,或許也不是沒有道理?

  「也許花花真是家裡的福星,作出的決定都不會錯。」程婉蓉如此想著,對這件事的態度,人生第一回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