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苦了這孩子
文親王府的屋檐上,許悠望著密室下方竄上來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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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皇室氣運,青色的武學氣運,還有一縷紫色氣運。
這一縷紫色,可比趙澹月身上的清楚多了。
且隨著一年又一年,不斷增長。
尤其今年,趙澹言命人留下幾塊碎裂不起眼的殘次靈石。
這東西品質太低,即便袁顯也沒有發現。
但對還屬於凡人範疇的趙澹文來說,卻已經夠用了。
只用來溫養劍種,並不需要太多靈氣。
目視趙澹言坐上龍輦離去,許悠抬起爪子舔了舔。
「喵。」
【這一次的絕佳氣運,就給小文子了,好好干,別讓許爺等太久。】
無形光華憑空而現,落入密室中趙澹文身上。
趙澹文隨之睜開雙眼,眼中靈光一閃。
他迅速離開密室,大喝出聲:「來人!」
幾名被高價聘來的武學高手,從四周房間走出。
趙澹文從兵器架上拿起一把劍,昂首挺立:「本王忽然對前幾日的劍招有了感悟,來練上幾遭!」
一名手掌寬大,擅於用刀的老者,大笑道:「王爺如此有興致,那便由老夫陪上幾個回合。」
說罷,他也從兵器架上挑起一把長刀,半空中接刀直接朝著趙澹文劈去。
威勢兇猛,仿佛一頭猛虎撲來。
這是趙澹文的要求,陪練不許講太多客套,要來真的。
只有實戰,才能更好的磨鍊武學。
趙澹文沒有出聲,手中長劍如游龍出海。
刺出的瞬間,心中明悟更加深刻。
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悸動,在腦海中激盪不休。
手指微微鬆開,長劍立刻下墜少許。
再握緊的時候,劍招已然有了變化。
就連旁邊觀戰的幾位高手,都看出了端倪。
一位雙掌墨黑,五指關節又厚又高的禿頭男子,輕咦出聲:「王爺的劍招變了。」
旁邊身著錦衣,手中持有一把鐵扇的俊朗中年男子點頭:「確實變了,比從前慢,卻比從前更靈活。」
蹲在屋檐上的許悠,津津有味看著這場戰鬥。
趙澹文的武學氣運,以極快速度暴漲,眨眼間便超過了曾經的趙靜遠。
許悠尾巴甩動,舔了舔嘴巴。
陽光如此明媚,真是令貓開心雀躍。
大熙七年。
在趙澹言的治理下,天下百姓過的十分安穩。
有地種,有飯吃。
雖說一些地方還是會發生草菅人命,侵占良田的事情,但只要報上去,很快便會遭到治理。
趙澹言對貪腐之事,管的極嚴。
貪十兩銀子,便會被革去官職,永不錄用。
五十兩,便會被砍頭,抄家。
一百兩以上,株連三族。
並且六部每年都會派人前往地方,微服私訪,收集民意,治理官場亂象。
這些人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沒有固定的目的地,想去哪就去哪。
收集回來的信息,交給六部一份,再送去御書房一份。
同時,底層官員有問題,也可以寫奏摺通過特殊渠道直達天聽。
這個渠道來自哪,誰來負責,只有皇帝和寥寥幾人知曉。
《世衡論》—君道篇中寫著: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趙澹言很好的踐行這個原則。
這才使得大熙七年時間裡,良田數量增加了八十萬畝之多,新增人口二十多萬。
看起來似乎不算很多,但以一個戰亂後剛剛恢復的王朝來說,已經是很輝煌的成績。
公主府里。
七歲的張訣塵,滿頭大汗的舉著數十斤石塊,在院中奔跑。
他已經跑了很多圈,累的雙腿都在打顫,連旁邊的侍女都不忍心再看。
直到最後一圈跑完,張訣塵才扔下石頭,轉頭沖坐在凳子上喝茶上的趙澹月擠出笑臉o
「娘,我練完了!」
他眼裡有著一絲期待,盼望著能得到娘親的誇讚,哪怕只是一句。
趙澹月瞥來一眼,淡淡道:「練完就去吃飯。」
說著,趙澹月又看向旁邊侍女,問道:「琴兒該要回來了?」
「稟公主,小郡主今日不回來了,要進宮陪太后。」
趙澹月哦了聲,娘親程婉蓉一個人待在深宮後院,雖然掌管著皇商,也不算太閒。
但以如今的身份,想隨意外出走動卻不太容易。
剛好趙澹月前年生了個閨女,便沒事叫過去享受天倫之樂。
趙澹月起身,回了房間。
看著沒有再說一句話的娘親,張訣塵的小臉上除了汗水,還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從幾年前開始,娘親就很少對他笑過。
他心裡愈發希望,能得到娘親認可,能得到哪怕一兩個字的讚許,哪怕只是笑一下都行。
可是沒有。
侍女拿著毛巾和茶水過來,蹲下身道:「公子,您先喝一口涼茶,擦擦汗。」
張訣塵拿起茶碗,咕嚕咕嚕猛灌幾口。
揉了揉發酸發痛的胳膊和腿,咬牙站起來,跑去抱起幾塊石頭。
扭頭看了眼已經關上的房門,他一聲不吭的再次圍著院子跑起來。
院子拱門處,張墨庭站在那,看著氣喘吁吁的兒子,表情很是複雜。
一旁老僕低聲道:「大人,您不去勸勸小公子麼。才這般年紀,如此練,恐怕會傷了自個兒。」
張墨庭苦笑,他倒是想勸,可是誰會聽呢。
這娘倆都是一個脾氣,倔的很。
張訣塵一心希望得到娘親的讚許,沒有得到,他便會一直練,直到累的爬不起來。
張墨庭嘆息出聲,道:「或許是我錯了。」
老僕看過來,不解其意。
張墨庭沒有解釋,兒子曾問,為何無論如何娘親都不再對他笑。
那時候自己回答說:「一次不笑,那就兩次,三次,總有一天,你娘會誇你的。」
或許就是這句話,讓那孩子每次都拼了命的做各種事情。
小小年紀,累成這樣,做父親的於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之前勸過一次,被趙澹月訓斥的不成樣子。
「他將來要去修仙,倘若連世俗這點苦都受不住,如何能在仙家宗門站住腳!」
「子不教父之過,你不教就罷了,莫要在此生事!」
從那以後,張墨庭就沒再勸過。
外人眼裡,他娶了大熙開國皇帝的妹妹,是天大的福分。
包括張家自己人也是這樣看待,有「駙馬」這個頭銜,張家在朝中威望很高,僅次於擁有皇后的藍家。
天大的委屈,也只會被爺爺和父親反過來訓斥。
為了張家,也為了天下的安穩,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可能讓皓月公主高興o
做不到,就不配自稱張家子孫!
張墨庭明白家族為重的道理,他只是不明白,為何兒子能修仙,反倒讓公主如此不高興。
絕不是因為母子要離別,綜合這些年的情況,看起來更像是因為當年仙家的兩句話。
「這孩子有成就金丹境的可能。」
「當然是璇璣境更厲害。」
再次看了眼院中抱著石頭奔跑的兒子,張墨庭那張斯文的臉上,滿是心疼。
實在是苦了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