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戟霸、裴勛三人,下意識扭頭看去……
身後一片空曠,哪裡有人?
別說馬六和伏魔天王,就連獄卒都沒有,全被他們敲暈了。
「不好!」
三人心裡同時生出不妙感,你這一回頭,一分神,給了勞九趁機逃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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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他們再扭頭回去,只見勞九背負雙手站在原地,根本沒動。
「呵呵……」
張武心裡有點慌,這劇本不對。
按理來講,自己這麼一喊,六叔和釋伏魔都該出現才對。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莫非黃雀之後,還有老鷹?」
張武心頭一凜。
裴勛哈哈大笑,暢快無比說道:
「勞九,你丟掉了唯一活命的機會,二位前輩,殺了他!」
「只怕你們是想多了。」
張武運轉功力,神色淡然說道:
「即便沒有幫手,我殺你們……」
「誰說你沒有幫手?」
洪亮霸氣的聲音在戟尊身後響起,打斷了張武的話。
只見六叔高大身軀覆蓋黑色甲冑,龍行虎步般走來。
「哐哐哐哐……」
而走在前排的二十位一流高手,盡皆持著比門板還高大厚重的鋼鐵巨盾,層層壘起,將通道完全堵死,不留半點縫隙。
另一側,同樣如此,不過領頭的卻是釋伏魔。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差點來遲了。」
伏魔師叔慶幸道:
「還好佛爺我沒有客氣,上去便把那些影衛全部打死,搶了銀子便跑,沒給阿豹回答問題,賺我佛緣的機會……若是讓他浪費時間,只怕會壞了師侄的好事。」
「你們……」
裴勛難以置信這種場面,也無法相信自己的引蛇出洞之計,竟被別人提前算到,反中了人家的奸計。
劍尊和戟霸躁動不安,準備拼命。
裴勛朝張武不敢置信問道:
「你是如何猜破我計謀的?」
張武微微一笑說道:
「你們誘使呼圖豹傳遞雷天刀的消息,把我引來天牢,想殺我,殊不知,我也早就想殺你們,甚至為此做出很大的犧牲,故意暴露雷天刀的身份,拿著九環大刀滅掉金大河,就是給你們挖的套。」
頓了頓,張武問道:
「在你們找到八號獄的雷天刀之前,應該已經猜到我勞九便是殺掉金大河的冒牌雷天刀了吧?」
「不錯。」
裴勛點頭說道:
「城南突然冒出兩個超一流,勞九和雷天刀,只要是有心人,都會把這兩人聯想在一起,不難猜出你是假冒雷天刀,否則憑真雷天刀的資質和天賦,斷然不可能進入超一流,就算給他神功,他也練不通。」
牢里的老雷面色一黑,被人家小覷到這種程度,老子不要面子的嗎?
張武笑著問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殺死金大河的兇手,為什麼非要引我來天牢,而不在外界刺殺我?」
「你明知故問!」
裴勛冷冷說道:
「超一流有那麼好殺?」
「尤其是你這種人,吃飯買東西毫無規律,每次吃飯喝水都先用老鼠試毒,想毒死你基本沒可能。」
「那只能用硬實力殺你,非得出動五個超一流,或者把你逼到死路上,跑無可跑才行。」
「這種死路,整個京城都找不出幾處。」
「而天牢,牆厚三丈,超一流也打不穿,將你引進來,堵住兩頭,便可殺你。」
「好辦法!」
張武贊同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天牢剛好可以殺你帶來的這兩位超一流。」
裴勛面色複雜問道:
「你把一縷暗勁打入我體內,其實並沒想殺我,只是故意暴露你超一流的實力,讓影衛聯想到你是冒牌雷天刀?」
「沒錯。」
張武笑呵呵說道:
「六叔早就跟我說過,裴家與影衛暗中有勾結,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斬劉青左膀右臂的機會來了,給你體內打入暗勁,你裴家的一流高手不少,他們聯手都解不開,那我只能是超一流,你們不就聯想到我是雷天刀了嗎?」
「在外界你們殺不了我,那只能想辦法將我引入絕地,當呼圖豹來找我的時候,我便察覺出這是影衛布下的陷阱。」
張武搖頭說道:
「即便你們影衛有智囊團,算無遺策,但真正執行他們計劃的,卻是底層影衛,他們辦事粗糙,漏洞很多。」
「比如影衛從呼圖豹手裡買消息,買不成,還放他走,這便不對。」
「呼圖豹只是二流高手,影衛拿捏他很難嗎,敬酒不吃,給錢不要,當場便該給你吃罰酒,把人放走,違反常理,只能說明影衛有利用他的地方。」
「知道有坑,我還是來了,為的便是殺你們三個。」
「厲害,佩服,我甘拜下風。」
裴勛三聲驚嘆,長吐一口氣,熄滅了與張武比智慧的心思,反而輕鬆下來。
張武淡淡說道:
「沒什麼厲害的,大多是些常識問題,多長几個心眼便可察覺。」
「況且你有影衛,我有鎮撫司,剛剛來天牢之前,我先去找了六叔。」
「得知戟尊秘密入京,又得知你裴勛裴公子,前天來過天牢,見了重刑區八號獄的犯人,豈能不知你們想以雷天刀為誘餌殺我?」
「破綻確實太多了。」
裴勛一聲長嘆,面如死灰道:
「這一遭,我輸得心服口服。」
「不過……」
「想殺我們,沒那麼容易!」
裴勛臉上浮現出一絲獰色,夾雜著些許瘋狂,得意大笑道:
「勞九,你以為你是最後的黃雀,殊不知——」
「雷天刀是誘餌,我們三個更是誘餌,今日你必死無疑!」
「連帶馬六,伏魔天王,也都得死!」
「哈哈哈……」
猖狂至極的大笑響徹天牢,令眾人勃然臉色。
可張武不但不慌,反而露出耐人尋味的神色。
「裴勛,你聽……」
「外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我感覺像有兩尊天神在大戰。」
「只怕——」
「外面那人沒時間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