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刀王暴雷

  「使銀子也是不可能的。」

  張武搖頭說道:

  「他們不會進我這院子,肯定會直接走開去下一家。」

  呼圖豹愕然。

  「莫非九叔你還準備動手不成?」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亦或是……」

  「你也加入鎮撫司,有了官身?」

  某人的真實身份天牢獄卒,目前只有馬六和釋伏魔知道。

  呼圖豹只清楚面前這位九叔,與自己親爹的傳承者張武有交情,僅此而已。

  除此還清楚勞九與鎮撫司大佬馬六關係莫逆,弄個官身並不難。

  張武當然不會亮榮譽總旗的官印自爆身份。

  主要他也沒帶在身上。

  而是回屋取出一張黑色符紙,用食指在自己舌尖上沾些口水,瞎寫一通,裝出高深模樣說道:

  「你且將這符紙貼到門樑上,將院門大開,他們看見自會走開。」

  「???」

  呼圖豹滿臉疑惑,拿過黑紙看了看,就是單純一張黑墨染的紙,上面什麼字跡都沒有。

  「九叔,你來歷一直很神秘,別告訴我你會修仙,還會妖法。」

  「仙法妖法我沒練過,但裝神弄鬼之法還是會一些的。」

  張武指了指院門,呼圖豹滿腹懷疑的將符紙貼在門梁中間。

  才弄完,官差和數十守備軍已來到巷子裡。

  呼圖豹連忙翻身上房,躲在屋檐後面注視街上的情況。

  而張武則回屋忙自己的事情,對這黑符很自信。

  隔壁是個寡婦,丈夫死在幫派仇殺中,官差們沒多問便往第二家走。

  然而領頭的差役突然打了個冷顫,望著大開的院門,只覺裡面陰氣森森,凍得他渾身發寒。

  「見鬼了。」

  不只是領頭的差役,其餘人站在雜院門口,也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噁心感,仿佛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院門明明開著,但看在眾人眼裡,卻像來自地獄的陰獸張開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慄。

  「走,快走!」

  古人迷信,但凡涉及到鬼神之事,必定敬而遠之。

  見官差們逃也似的跑了,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呼圖豹目瞪口呆,用力揉著眼睛,直到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他沒去問張武,而是離開院子,也來到街上,從遠處往雜院門口走。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渾身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過噁心感並不強烈,好歹是個二流高手,精神氣血比普通人強大得多。

  忍著心頭的不適進了院子,呼圖豹只覺陰氣滾滾,血液都要被凍僵。

  直至回到屋子裡,在進門的一剎那,才覺雲破天開,陰氣盡去。

  「妖術,絕對是妖術!」

  呼圖豹看某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如見鬼神一般。

  張武扭頭問道:

  「人走了嗎?」

  「走了,恨不得長八條腿,生怕跑得慢。」

  「將那黑符撕掉吧。」

  張武吩咐完,呼圖豹依言從門樑上摘掉黑符,回屋嬉皮笑臉討好道:

  「爹,你這一手能不能教教我?」

  「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況且這一手你也學不會。」

  張武搖頭拒絕。

  呼圖豹暗自腹誹一聲小氣鬼,詢問道:

  「九叔你是怎麼做到的,口頭講講總可以吧?」

  「可以,這事看著神異,其實說白了一文不值,不過是一點風水的運用而已。」

  張武說道:

  「到了夏天,許多不見太陽的陰暗之地,或者沒人住的黑屋子,人進去便會覺得陰森,以為見了鬼,實則只是陰煞太重,風水不好,這黑符只是改了我這院子的風水而已。」

  「……風水?」

  呼圖豹琢磨著這兩個字,目光不由看向高高堆積的書柜上,不知何時,又多出了許多玄學書籍。

  張武關心道:

  「你若有耐心,也可以學學風水之道,不過這些書籍非常枯燥,又很難懂,我看你沒這份毅力。」

  「……那我還是不學了。」

  呼圖豹果斷放棄。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勾點貴婦,二弟爽才是真的爽。

  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

  張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有句話他沒明講……

  就算呼圖豹看了這些書,全部融會貫通,他也做不到靠一張符將十多人嚇走。

  那幾乎是大宗師的能力,非普通習武者可以想像。

  這一張符,涉及到精神、風水、陣道許多方面的知識。

  想成大宗師沒那麼容易,學究天人是突破的基礎。

  普通武者研究的是身體領域,如何開發潛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而大宗師研究的是精神領域。

  就好比練氣丹,人吃了,會無形中受控制。

  做到這種程度,純粹靠藥物是不可能的。

  而張武正在配的毒藥,便是對這方面的初次嘗試。

  他知道不會成功,但不妨有一顆百敗百戰的心。

  半月前,六叔泡過易筋經秘方後,吃下皇帝賞賜的第五顆練氣丹,一躍成為超一流強者。

  靠嗑藥成為超一流,這是張武都難以想像的事情。

  六叔每次升官,朝廷必賞練氣丹,如何解救他,成了張武的心病。

  照六叔這升官速度,不出幾年,必成指揮使。

  走到盡頭,其他大臣還有希望告老還鄉,指揮使必死無疑。

  張武已經在蕭景敖身上嘗過苦果,百般謀劃,這傢伙也不願意離開天牢,非得吃毒藥把自己弄死,以此彰顯忠義。

  六叔吃這麼多練氣丹,若是解不開,百分百會變成第二個蕭景敖。

  想著心事,張武與呼圖豹閒聊道:

  「我今早出去買餅,聽聞你榮升成了副幫主?」

  「沒錯。」

  呼圖豹洋洋得意說道:

  「如今咱已不是阿豹,而是豹爺,幫主對我委以重任,已把幫務交給我打理。」

  「你才十六歲,爬得太高不是好事。」

  呼圖豹撇了撇嘴。

  「幫主看重我,提前沒跟我商量,直接下令把我提升為副幫主,我能怎麼辦,難道當眾拒絕他?」

  張武無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家賞識你,你就應該識時務,想不上位都不行。

  呼圖豹感慨道:

  「說起來還要多謝九叔你,如果不是你和伏魔師叔在鐵柱酒樓鬧這麼一出,馬叔都出動了,壓得裴家屁都不敢放一個,導致眾人知道我和你們有交情,只怕這副幫主之位也落不到我頭上。」

  張武睨了這傢伙一眼勸道:

  「你還是好好修煉吧,連個一流高手都不是,拿什麼彈壓屬下?」

  「唉……幫務纏身,修煉只能暫時放一旁。」

  呼圖豹抱怨道:

  「也不知幫主怎麼想的,把我提成副幫主,第二天便消失了,一走便是兩個多月,直至今天都沒有現身。」

  「兩個多月?」

  張武奇怪問道:

  「他消失的時間,不正是你們拿下大河幫的地盤之後嗎,實力大大擴張,他應該趁機整合幫派才對,怎麼會無端消失?」

  「我也不清楚。」

  呼圖豹撓頭說道:

  「說來也奇怪,他前腳走了沒多久,街面上便有人打探他,昨晚還有人托關係找到我,要給我一萬兩銀子,買我們幫主的消息。」

  「哦?」

  張武瞬間來了興趣,放下手頭的工作問:

  「一萬兩銀子可是巨款,應該夠你背叛的價碼了吧?」

  「當然不夠,我阿豹雖是敗類,但也有底線。」

  呼圖豹痛心疾首說道:

  「九叔你不知,這一萬兩隻是回答一個問題的價錢,人家手裡拿著二十萬兩銀票要砸我!」

  「我也是他爺爺的瘋了,為了忠義連錢都不要,媽的……」

  「老子明明是個人渣,出賣兄弟天經地義,怎麼昨天突然就腦子抽筋了呢?」

  呼圖豹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張武驚愕,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個念頭,詢問道:

  「他們都問的什麼問題?」

  呼圖豹挺胸答道:

  「第一個問題,問我認不認識雷天刀,我果斷回答不認識。」

  不等張武再問,呼圖豹便自顧自說:

  「其實他這麼一問,我便知道他們懷疑滅掉大河幫的雷大俠,與我們幫主有關,我也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八成是鎮撫司通緝的那些影衛,我哪還敢要他們銀子?」

  張武面色怪異問道:

  「那你們幫主究竟是不是雷天刀?」

  呼圖豹搖頭,茫然說:

  「我也不清楚,主要我沒見過雷大俠本人,不過……」

  「不過什麼?」張武挑眉問道。

  「不過我們幫主的兵器,倒是與雷大俠用的九環大刀有相似之處。」

  呼圖豹撫著下巴思索道:

  「這兩年我們幫主一直用重鐵尺劍,但只開一面刃,尺背不開鋒,而是嵌著九個金環,舞動起來咣咣作響。」

  「而且他練得不像劍法,出手全是大開大合的招式,劈砍居多,威力兇猛,像是以刀法使劍。」

  嘴裡說著,呼圖豹自己都驚疑起來。

  「不說還好,這麼一想,我發現我們幫主的疑點還真不少。」

  「我跟他接觸這兩年,時常覺得他面相有些怪異,臉上的肌肉很僵硬,像是抹著一層膩子粉。」

  「還有我們幫主也跟九叔你一樣,來歷不明,突然就從街面上冒了出來,以前是幹什麼的,祖籍在哪,誰都不清楚。」

  「……」

  不等呼圖豹說完,張武已有九成把握王瀚海便是雷天刀。

  金大河玩燈下黑,老雷也不可小覷。

  呼圖豹倒吸涼氣驚道:

  「我們幫主,不會真是雷大俠吧?」

  「很有可能。」

  張武贊同點頭。

  呼圖豹突然莫名興奮起來:

  「他爺爺的,我阿豹果然沒有跟錯人,幫主大人搞幫派只是方便隱藏身份,實則是行俠仗義的蓋世巨俠,最近各地都在流傳雷大俠劫富濟貧,忠義無雙,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故事,而他剛好消失,莫非真是我們幫主幹的?」

  「……」

  張武面孔抽搐不已。

  狗屁的雷大俠,那都是你武爺爺我做的好事!

  至於雷天刀在各地的傳說,也是韓山為了報恩使的力氣。

  世家之威重在朋友多,涉及到利益之爭可能會有分歧,但去幾封書信,讓各地的豪強名門幫忙吹捧一下某個人,使其名揚天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武沉聲詢問道:

  「你真不清楚你們幫主藏在哪嗎?」

  「九叔你想幹什麼?」

  呼圖豹心生警惕。

  一個對他有提攜之恩,又俠義無雙的幫主,自當盡心維護。

  張武反問道:

  「你來找我,應該不只是提醒我注意差役,還想讓我庇護你吧?」

  「……」

  被看穿心思,呼圖豹有些尷尬。

  影衛花錢找你買消息,那是先禮後兵。

  買不動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自然會動刀子。

  你小子今晚便很危險。

  「那個……九叔,你找我們幫主什麼事啊?」

  阿豹心虛詢問著。

  張武負手說道:

  「我與他乃是舊識,如今他處於危險之中,自當伸以援手。」

  「你們認識?」

  呼圖豹滿臉懷疑。

  張武懶得解釋,只是負手警告:

  「如果你不想你們幫主被影衛弄死的話,最好把他的藏身地告訴我,影衛已經查到你這裡,你覺得他能藏幾時?」

  「這……」

  呼圖豹猶豫不決,可最終還是一咬牙說道:

  「你保我們幫主可以,但必須先幫我過了影衛這關。」

  「……」

  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仗義。

  張武無語說:

  「昨天誰找你的,你今晚再去找他,裝出捨不得銀子的模樣,給錢便要,把你們幫主的位置老實告訴他便是。」

  「那我們幫主還能有活路?」

  呼圖豹忍不住瞪眼。

  張武心裡已有算計,忽悠道:

  「你似乎忘了,你們幫主是超一流高手,還有我去幫他,只要提前做好準備,影衛來多少夠殺?」

  「這……倒是有些道理。」

  呼圖豹想了想,愁眉不展說:

  「但萬一我收了銀子,露完消息,影衛不講信義,反殺把我殺掉搶走銀子怎麼辦?那我豈不成了冤死鬼?」

  「你小子還挺精。」

  張武笑著說:

  「你伏魔師叔也在城南買了宅子,改頭換面去天牢當了獄卒,今晚你去找他,讓他暗中護你便是。」

  「……」

  呼圖豹心裡直抽抽。

  你們這一個個的,身份好幾重,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