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殺我自己(求追讀)

  李奇當然不是心理扭曲的變態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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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口戾氣,憋在胸中。

  前身死爹,家宅被親叔侵占,自身修煉又遲遲沒有進展。

  那心中的憤懣,憋屈,無能狂怒,盡皆化為戾氣,累積於心中。

  李奇莫名魂穿到,一個腦袋被開瓢的陌生人身上。

  那心中的惴惴不安和惶恐。

  山匪探子的話語,成了點燃導火索的火星。

  殺父之仇,不得不報!

  李奇打開牢門,把鐵尺在山匪探子身上的衣服擦拭了一下。

  之後,才把鐵尺又插回腰間。

  然後,彎腰抱起山匪探子,往外走去。

  幾個獄卒都是面面相覷,默默的看著李奇。

  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涌動著。

  那斷腿囚犯已經坐起來,默默的捧起飯碗,喝著跟水差不多的粥。

  老瘋子縮在角落裡面,瑟瑟發抖。

  ···

  「這是?」

  劉千詫異的看著李奇,抱著山匪探子屍體進來。

  「他要越獄,被我發現,打死了。」

  李奇顯得輕描淡寫。

  「越獄?」

  「你打死的?」

  劉千盯著李奇看了又看。

  他很難把這兩件事情,跟李奇聯繫起來。

  他很快就注意到,李奇臉上的血滴,還有插在腰間的鐵尺,上面有未擦拭乾淨的血跡。

  因為一身黑色,濺射到李奇身上的鮮血,反而是看不出來。

  「這什麼?」

  劉千伸手在李奇胸前衣服上挑了一下。

  一塊白色不明物體。

  山匪探子的腦漿。

  不知道是打的時候濺上去,還是抱過來的時候擦碰到。

  「要驗屍嗎?」

  李奇把山匪探子屍體放下,順口問道。

  「驗個屁,腦袋都被你砸沒了。」

  劉千爆了個粗口,屈指一彈,那腦漿直接飛落到山匪探子身上。

  李奇笑了笑,之後才感覺到渾身無力。

  那是自心底裡面湧現上來的無力感。

  有點類似於賢者時間。

  在之前三次「回溯往昔,推演未來」之中。

  他代入李洋,在「回溯往昔」中,也算是殺人十數。

  此刻,現實里第一次殺人,倒是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大概以後也不會有。

  山匪探子半個腦袋都凹陷下去,露出被砸碎的頭蓋骨,和裡面的腦漿。

  死不瞑目。

  「有酒嗎?」

  李奇目光落在劉千的酒葫蘆上。

  「看在你為父報仇的份上,喝一口,就一口。」

  劉千看著李奇發白的臉,心疼的遞出酒葫蘆。

  李奇接過來之後,毫不客氣的先抿了一口適應一下。

  然後,連灌三大口。

  「省著點,省著點。」

  劉千一下急眼了,上手把酒葫蘆搶奪了回去。

  他自己都捨不得喝,每次都是抿幾口。

  李奇嘿嘿笑了一聲,酒氣上涌,滿面緋紅。

  「借你這兒睡一覺。」

  李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到劉千的床上就是一躺。

  劉千給了李奇一個白眼,之後才發現,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李奇已經呼呼大睡起來。

  「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暴殄天物的臭小子。」

  劉千小聲嘀咕著,自己也是小心的抿了一口。

  之後才把塞子塞回去,拍了拍酒葫蘆,臉上帶著心疼之色。

  李奇自然沒睡。

  聽到劉千的嘀咕之後,也是心中一笑。

  李奇雙眼緊閉。

  眼前,龜甲盛放著一個完整的腦子。

  可「回溯往昔,推演未來」一次。

  相比起採花淫賊李洋,山匪探子的腦子,足足少了兩次回溯推演。

  李奇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因素,才造成的這種差距。

  「回溯往昔,推演未來」。

  開始。

  龜甲上騰起了淡淡的光芒,包裹住山匪探子的腦子。

  這一次,李奇看清楚了。

  自龜甲上騰起的淡淡光芒,還浮現著一個個的文字和符號。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等卦名。

  諸多橫豎粗細不同的圖案。

  遠比李奇所了解的八卦,還要更多上數倍。

  【山匪探子吳德貴,剛出生,因為太醜,被遺棄路邊。

  被一個老婦人路過撿到,撫養長大。

  從小就無惡不作,氣死老婦人。

  偷竊、盜牛、縱火等種種,被投入牢獄之中,判流放邊疆。

  半路逃走,加入黑木崖為山匪。

  兩年前,吳德貴不過是個望風的小嘍囉。

  根本不是他自己所說,殺李魁,踹飛李奇。

  李魁腦袋的確是在黑木崖匪寨。

  此次下山進城,也是為打探城內消息。

  被一個月眉星眼的英氣少女,一腳踹翻吐血。

  之後,被捕頭楊勝抓起,投入牢獄之中。

  過往如浮光掠影閃過。

  吳德貴冷眼看著,一個身材瘦削,提著兩個木桶,面色發白的少年,走了過來。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

  雙手都被鐐銬鎖住,如今,則是有些松垮。

  咔!

  吳德貴臉上露出了猙獰痛苦之色。

  少年剛剛把木桶放下,愕然看向吳德貴。

  吳德貴雙手自鐐銬之中掙脫出來,透過牢門鐵欄的縫隙,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少年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咔!

  脖頸斷裂聲響起。

  少年腦袋軟軟的垂下來。

  吳德貴顧不得雙手拇指折斷的疼痛,伸手抓住少年腰間插著的鐵尺。

  然後,就往牢門的鎖用力一撬。

  鐵尺彎曲。

  鐵鎖扭曲,斷裂。

  吳德貴踹開牢門走出去。

  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屍體。

  少年兩眼瞪大,布滿血絲,死不瞑目。

  吳德貴心中閃過古怪的感覺。

  大踏步的往牢門外跑去。

  幾個獄卒愕然抬頭,眼中隱隱閃過懼意。

  兩年前,強豪劫獄,他們就是乖乖的趴地上,才逃過一劫。

  一道人影攔在了吳德貴面前。

  牢頭唐紹峰。

  吳德貴瞳孔劇烈一縮。

  他甚至是都沒有半點反應。

  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唐紹峰一巴掌拍了下來。

  咔嚓!

  吳德貴聽到自己頭骨碎裂的聲音。

  眼前一黑。

  卒!】

  越獄失敗。

  李奇睜開雙眼,回味著「推演未來」的經歷,感覺有些奇妙。

  藉助吳德貴的雙手,掐斷自己的脖子。

  我殺了我自己。

  李奇咧咧嘴。

  收穫:

  【姓名;吳德貴。

  職業:黑木崖山匪。

  實力:開身竅、耳竅。

  功法:鐵布衫橫煉。

  武技:鐵砂掌。

  結局:越獄失敗,死於唐紹峰一掌碎顱。】